狐狸開了天賦之後,我只見他睜着通紅的眼睛四面八方觀望着,過了片刻顯出一些疲憊之色。
“現在有三處可選擇”通紅的狐狸眼又閃了閃恢復了往日清澈的黑色,它有氣無力地竄到我的肩頭“一處在東北的方向,還有一個是西方,最後一個方向去大西南,但是路途最爲遙遠,你選擇哪個?”
對我來說,在沒有自保能力又被人追殺的情況下,當然選擇路途最短的,我不假思索的問道:“哪一個路途最短,用的時間呢?”
“自然是東北方向的”狐狸更加疲憊,打着哈欠說道:“路途雖然很短,但是環境非常惡劣,一旦我們在路途上被劫殺,恐怕連我都幫不了你。”
聽了他的話,我心下非常疑惑“爲什麼這麼說?難道那個地方有什麼古怪嗎?”
“豈止是古怪,簡直就兇險萬分,那個地方剛好是位於暴食和貪婪魔神領域的交接線,就算是最不起眼的魔蚊路過此地還要被吞下精血,更何況是你和我這麼大的目標”它懶懶的說着,聲音中的睏意更加的明顯。
暴食魔神顧名思義,就是說會吞食天地萬物生靈,而且毫無節制,最爲可怕的是,暴食魔聲都如同黑洞一般,能夠源源不斷地吸取他人的精血和力量。
至於貪婪魔神,只有一個形容詞可以形容那就是貪婪,如果不是受困魔界,只怕連人間界都想納入囊中。
我皺眉苦苦的思索着,看來東北方向是絕對不能去了,否則只怕還沒到達,我和這隻狐狸就在暴食和貪婪的拉扯下成爲標本了,更糟糕的是,如果被劫殺的話,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那到底去哪個方向纔是正確的選擇?我皺着眉頭問肩頭的狐狸,久久得不到回答,擡頭往上一瞧,不由得哭笑不得,只見它縮小一團,閉着眼睛頭搭在爪子上睡的正香。
小小的鼻頭裡還不時傳來呼嚕呼嚕的呼吸聲,我左右擺弄它就是不醒,我嘆口氣,將它從肩膀上取下踹進懷裡。
無論如何,此地不能久留還是邊走邊想,我一邊向西方低頭飛行,一邊在心內思索“現在只剩下兩個方向可以選擇,一個的方向是西方,那個方向是西南,現在狐狸沉睡了,究竟應該去哪裡走多遠也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因爲怕被追殺,所以不敢停下,一路吉祥,大約過四五個時辰,心神消耗巨大的,整個人筋疲力竭,哪怕飛上一米都覺得艱難無比。
此時腳下是一片片茂密的森林,非常適合隱藏,我實在堅持不住了,心下暗想休息一會兒吧。
找了一個大樹,我竄到樹杈上,因爲怕力量外泄的緣故,就連結界都沒結出,將全身的力量收斂到丹田之內。
雙腿盤膝,靜靜的恢復神識。
大約有小半個時辰的樣子,我覺得稍微好了一點,就再次起身騰飛到空中,繼續向西方趕路。
大約又過了兩個時辰,我氣喘如牛,汗水如同米漿,沉甸甸的黏住了我的衣服,太累了,突然刮來了一陣風,很輕微,但是當那股風吹到我的臉上時。
我整個人就僵住了,巨大的消耗讓神識無法外放,我驀然轉身往後看,大喊大叫:“是誰出來吧,我已經看到你們了。”
天地之間一片安靜,只有腳下密林裡外傳來魔獸的吼聲。
風持續的吹着,暖暖的帶着中午陽光特有的溫暖,但我卻覺得如墜冰窟,強烈的不安環繞在我的心頭,我敏銳地感到有什麼不對,但是單憑一雙肉眼也看不出。
不能在此地停留,必須加速趕路,但是機體的疲憊和神識的巨大消耗,讓我的速度很慢。
我家狐狸從懷裡拿出望着他沉睡的模樣,心中更加的焦躁,爲什麼還沒有醒來。
又是一陣風吹過來,這一次風裡所加大的力量更加強大,而且和上一次的力量完全不一樣,這就說明跟在我身後的還不止一個魔族。
就以我現在的狀況,別說是一個魔者了,就算是一個低級的魔人我也不是對手。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對方,明知道已經被我發現了還不肯出現,這讓我倍感壓力,心理上出現了雙重煎熬。
手裡緊緊的握着小小的狐狸,我安慰自己,那也並非是壞事,至少我能多活一會兒,我一邊艱難地拖着疲憊的身子飛行,一邊自言自語的說:“狐狸,你在不醒來,咱們就都要成爲刀下亡魂了?”
我話音剛落,便感覺到手中有輕微的異動,展開手掌一看,只見狐狸艱難的擡起頭,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半睜着。
我驚喜的喊到:“你醒了!”
狐狸一動不動的躺在我的手心裡,微張着嘴吐出一個字“能,能……”
話還沒有說完,就開始喘氣,好似虛脫了一般。
我看他這副虛弱的樣子,感覺更加的焦灼,我連聲問道:“能什麼?能力,能夠,能人?”
我在腦中拼命的組合單詞的時候,手中的狐狸眼睛一下子瞪得圓溜溜的,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睛裡燃燒着熊熊怒火。
看他這副模樣,看來我說的全部錯了,我不由着急了“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倒是說呀。”
狐狸只出尖牙,艱難無比的憋出一個字來“量。”
量,量什麼?等一下我頓時反應了過來,兩個字連起來不就是能量嗎?
自己怎麼這麼愚蠢,它這樣的虛弱肯定是因爲消耗了大量的所致,我居然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儘管我身體內的魔力所剩無幾,但是我還是義無反顧的把所有的力量都輸入到他的身體之內,做完這一切,我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身形,整個人像下方的叢林裡落去。
感受着風烈烈的吹,我衝着狐狸蒼白的笑着“我原本想着等你醒來,宰了身後的那幾個殺手,就徹底的隱藏,但我沒想到你醒來後會如此的虛弱,看來這一次我是死定了,我已經把我身體裡所剩的魔力全部灌輸給你,憑你的本事應該可以逃出去,你走吧,沒有必要兩個都死在這。”
我說完,隨手把掌心中的狐狸向外甩去,但是沒想到狐狸兩個小爪子緊緊的抱着我的大拇指上,我連續甩出了幾次都沒有把他甩出去。
不由自主的苦笑,我知道他這是不願走,嘆息一聲,我低聲說:“你這是何苦呢?我們相識也不過幾日,你沒有必要因爲我而喪命?”
沒想到狐狸翻了一個白眼說:“你別自作多情了行嗎?你以爲我願意呆在這啊,要不是因爲我跟你締結了契約,我才懶得保護一個廢柴。”
“契約什麼契約?”我莫名其妙,我不記得跟這個狐狸達成什麼協議啊。
我們說話之時,已經落到了地面,前方過來了五個魔族,悠悠然地靠近我和狐狸。
強大而縱橫的魔氣壓迫着我,我身上一下子冒出了薄薄的冷汗,我擡眼看着他們,但我清晰地感受到他們身上力量的層次和程度事,所有的僥倖和希望都破滅了,絕望的深淵將我吞噬。
看來幕後主使還真是高看我啊,竟然派出兩個魔將三個魔武來追殺我這一個小小的最低等的魔人。
“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會知道我的身上有一塊魔神骨?”我咬着脣,冷冷的瞪着眼前的殺手,拿出所有的勇氣來對抗這強恆的魔氣和銳利的殺意。
同時手背在身後拼命的揮舞。
聽了我的發問,那五個魔族爲首的魔將直直地盯着我,撫摸着手裡的彎刀,表情冷的就像寒冬裡的大理石“魔神骨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