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着跪在地上連連求饒道:“大人小婢不是故意,饒了小婢一條命吧,小婢願意補償您”而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袋子高高的舉起來“還請您收下,這是小婢所有的積蓄了。”
那高高在上的魔族一把奪過侍女的錢袋子裡,看都沒看,冷哼一聲說道:“這點散碎魔鏡還不夠我填牙縫的,我看你還是用你的命來償還我吧。”
說完竟然徒手將那侍女的頭生生撕裂開來,殷紅的鮮血噴濺四射,空氣中瀰漫着大片大片血氣,濃郁的血腥之氣讓我感受到無比的噁心,但是周圍魔族的表情卻截然相反,他們表情十分的興奮,露出享受的神色,有的甚至站起來,撲過去抱住那個是女的顱腔,瘋狂地吞嚥着裡面滾燙的熱血。
那殺了侍女的魔族伸出舌頭舔了舔侍女脖子上的鮮血,而後轉過頭陰森森的衝着我笑,彷彿是在對我說你就是下一個。
我心下駭然,我只知道魔族人弒殺,但是萬萬想不到,竟然到了同胞相殘竟然毫不眨眼的地步。
我放在桌面的手開始忍不住顫抖,巨大的恐懼人席捲了我。
不妙,十分不妙,不對,十分不對,我現在明明已經變成窮光蛋了,可爲什麼他們還要這樣的嫉恨與我,欲除之後快?
這裡面有蹊蹺,一定有什麼東西是我不知道的,可嘆那時候素素消失的太快了,根本沒有給我留下任何的提示。
我正覺得毛骨悚然,忐忑不安的時候突然桌子被人,猛然一拍,哐的一聲嚇得我渾身一抖,我立刻扭頭向聲源所在之地看去,這一看,我頓時氣惱不已的,只見那白狐裡十分土豪的大喊“小二,再來一條天魔魚。”
周圍魔族目光的炙熱的程度簡直是以坐火箭速度升級着,我感覺自己快要被燒成一個蜂窩煤了。
我此刻恨不得將那白狐裡海扁一頓,一把揪住那狐狸的耳朵,我對店小二說道:“別聽他胡扯,給我們來兩個烤*。”
店小二,似笑非笑的睨我一眼,看那神色,彷彿是我很摳門的意思,他不緊不慢的說道:“烤雞這種對魔天體毫無裨益的最次的食物,我們這裡有的是,一個魔晶兩隻烤雞,客官付款吧。”
我還真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有烤雞,忙忙地付了錢。
很快烤雞就被端了上來,看起來和小惡魔是一樣的大小,也是奇怪了,爲什麼這魔界的飛禽走獸都要比人間界大上好幾倍呢?
我嚐了一口烤雞,細膩的口感,香醇的味道讓我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睛,想不到居然這麼美味,稍稍衝散了我心頭的恐懼。
在看那白狐狸,整隻趴在烤雞上狼吞虎嚥的撕咬着,發出咕嚕咕嘰的嗚咽聲。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就將整隻雞吃得乾乾淨淨,整個雞架完好無損,潔白的骨頭泛着曾曾的光亮。
他吃完後,便流着口水,直愣愣地看着我的烤雞,此時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乾脆把剩下的全推給他。
那白狐狸高興的朝天嗷嗚長嘯一聲,而後一口吞下那半隻烤雞,把整個臉足足撐大了七八倍。
我頓時十分的汗顏,還真是不怕被噎住啊。
此時周圍魔族仍然執着的,盯着我,我毫不懷疑,只要我一離開此處,他們就能立刻將我五馬分屍,就地斬殺。
不能在此地逗留了,我不敢留在這客棧的正廳,但是我也不敢離客棧,正在我覺得走投無路之時,那白狐狸開口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現在會回到客棧的房間去。”
雖然我不知道理由,但我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故而我拽住那隻狐狸就連忙奔向我自己的房間,果然如我所料,我剛對我後面的那兩個魔族就緊追不捨,只聽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我的身後紛繁踏至。
一口氣衝進房間裡,我緊緊的關上門,然後背靠着門滑坐在地。
白狐狸握在地上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怕什麼呢?我說過我會護你周全。”
我喘着粗氣說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走,你先說說爲什麼要來我這房間裡,萬一他們衝進來又該怎麼?”
切了一聲,那狐狸十分鄙視的說道:“沒文化真可怕,你以爲魔界和人間界一樣嗎?魔族人嗜殺成性,哪怕是在七大魔神的宮殿之中,都隨時可能發生自相殘殺,甚至以殺戮來取樂。”
“說重點”讓我皺着眉頭說道,心裡非常擔心那兩個人會闖進門,叫我就地格殺。
白狐狸翻着白眼說道:“你急什麼?正因爲如此,無論哪一家客棧都會在房間內部佈下防衛力量和強大的結界,不過你也別誤會,他們可不是爲了保護住客,只是不想房間受到破壞,增加經營成本而已。”
無論他們的理由是什麼,只要能夠保證我暫時安全那就足夠了,我的心跳微微放緩了一些,同時開始絞盡腦汁的思索下一步究竟應該辦?
我正思索着,突然感覺到頭暈目眩,緊接着一個畫面閃現在我的眼前,我看到客棧的大堂裡四個魔族纏鬥在一起,這四個魔族是誰?爲什麼看起來有些眼熟呢?
我正默默思索的時候,畫面驟然放大,我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四個魔族我都認識,正是蘇蘇和他的哥哥,以及下邊那兩個想要殺死我的魔族。
只見蘇蘇的哥哥手持一把魔劍,以一對二。
對面的那兩個魔族,其中一個拿着一條磨魔蛟鞭,而另一個則揮舞着狼牙棒,狼牙棒上散發着深深的魔氣。
每當蘇蘇的哥哥舉劍抵擋魔蛟鞭的時候,另外一個魔族的狼牙棒就會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某人拔出來帶出蓬蓬的血液。
不對,這還不是最爲致命的,最致命的是那些狼牙棒似的魔氣,悄無聲息的從傷口侵襲到了機體的內部。
如此一來蘇蘇哥哥的動作越發的緩慢,舉止也越發的遲鈍,受傷的次數疊加增多,蘇蘇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她面上焦急萬分,可惜魔力低微,只能時不時得擰出一些魔火花打向左側手持狼牙棒的那個魔族。
不過很可惜,這點火花這對於對方來說也只不過是撓癢癢而已,對方根本不爲所動,連防衛都懶得采取。
最終蘇蘇的哥哥慘死於狼牙棒之下,頭顱碎裂,白花花的腦漿子混合的血液濺了出來。
蘇蘇見此悲號一聲衝上前想要抱住她的哥哥,卻迎面就被魔蛟鞭抽在了胸口處,鞭子魔光一閃鑽進了蘇蘇的體內,蘇蘇頓時七竅流血,她慘叫連連。
兩個魔族步步逼近她,狠厲的說道:“把你們所有的魔晶和那個寶貝交給我們,便饒了你一條狗命。”
他們嘴上這樣說着,但暗中卻對視了一眼,就連我都不會相信他們冠冕堂皇的話語,更何況是蘇蘇。
她瘋狂的大笑道:“休想,做夢去吧,就算是死,你們也別想從我身上得到分毫。”
說完之後拼了命的往樓上跑,一把衝擊了門內,暈倒在了地上。
畫面就此破碎,強烈的眩暈慢慢的退卻了,我猛地坐起身子艱難的喘息着,那白狐狸看我面色蒼白的像個女鬼,一隻爪子支着腦袋問道:“你你撞鬼了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什麼也不說,心裡卻在暗暗的思忖着,難怪蘇蘇說遇到仇人身體會給我提示,原來是因爲遇到相關的事物或魔族,記憶就會自動地彈跳出來。
這樣看來那兩個魔族就是蘇蘇口中的仇人了,而他們在我花完了身上一大半兒的魔晶之後,還這麼鍥而不捨的逼迫我追殺我,應該就是爲了蘇蘇身上所藏的那個寶貝吧。
可問題是什麼寶貝?爲什麼我一點點感覺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