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外觀望片刻，善揚才推門進去，到櫃檯前隨便點了一份雞肉卷套餐。
善揚端着盤子，坐到一個正在看手機的店員對面。店員擡頭，“不好意思，我給您讓座。”
“沒關係，我正想問下，你們店還有什麼套餐推薦下，我待會要幫人買幾份套餐打包帶走。我還想把吃剩的骨頭渣滓帶走，喂寵物狗。”
“我們店的招牌雞排，大人小孩都愛吃。很多養狗的人關顧我們店呢，喜歡自己吃了雞肉以後，留下骨頭喂狗。”
“你在這家店工作了很久麼？”
“有大半年了。”
“現在的年輕人很難一份工作做這麼久呀！”
“常常有同事跳槽，我呢，可不願意跳槽。留下來了等到春節後，我可能會升店長。”這個年輕的女孩子胸前掛着的工作證，在副店長的職務下寫有名字，俞雅。
“我就是覺得你面熟呢！”
“是嗎？”
善揚拿出手機，“看來，這張照片裡的，就是你沒錯。”
“照片？什麼照片？”
善揚將手機那一面給女孩看。
“真的是我哦。好巧。還有這家人，我記得，一對夫妻跟他們的兒子，還有一隻小黑狗。我還跟那個男孩說，你抱着狗別放下地，否則不能讓你帶進店裡。那個小男孩跟我保證不讓小狗下地，我才同意的。我讓他們坐到第三排的大桌子上。”
“他們一家人來吃東西啊！”
“是啊。那家人說說笑笑，小男孩吃得很開心的樣子。不過，雞排上的肉，自己只啃了一半，就給小狗了。我當時在想，這孩子好寵愛它的狗，印象很深呀。那家人看起來很樸素，掏錢的時候一張一張數着零鈔呢，就買了兩份套餐。我們店的產品比起KFC或是麥記還是便宜好多的。”
“那隻大狗呢？”
“那隻金毛犬啊！這種狗品種好，有主人訓練照料，不會亂拉呢！何況拴着鏈子。我記得，它的主人是一個穿黑夾克灰褲子的老人家，坐在那家人後面一排的位置。很怕冷的樣子。那時候是8月吧，別人都穿着短袖呢，不過店內有時候開冷氣過頭了。”
“你記憶力真好。”善揚誇獎。
“所以我也覺得，我很適合做這一行呢，如果是我面對面接待過兩次的顧客，一點記得臉和口味選擇。那隻金毛犬叫芒果，長得很漂亮，就是有點年紀了。主人的名字沒問過，我就不知道了。”
“對，是叫芒果，那個老人家，跟小男孩那家人，都是住在美島社區。可惜，狗意外中毒死了。”
“我好像聽說了，上次，有一個女警官來問過我的同事。那天我不在店裡。好可憐的狗……”
“那孩子更可憐。”
“怎麼了？”
“你沒聽說麼？就是旁邊的美島社區裡，被花盆砸死的孩子。”
“啊！是他。”女孩瞪大了眼睛，“真可憐。”
“是啊！”
“您是這孩子的什麼人？我看照片好像有條紋，是翻拍的麼？”
“哦，我是這孩子的媽媽的朋友。那孩子遭遇不幸後，他的小狗，就委託別人照料。我翻到照片，想着好像是附近的炸雞店，乾脆來吃一點東西，順便打包骨頭給那隻狗。那孩子在天之靈，也不用惦記小狗吃不到好吃的了。”
“嗯，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別桌客人的，那些才收拾的，我可以也裝給您。現在天氣冷，放着好些天也不會壞。”
“太謝謝了。”
“你們店元旦還營業嗎？”
“營業。”
“那春節呢。”
“春節前後五天都停業休息呢！抱歉啊！”
“我還想着懶得在家做東西，可以買點炸雞快餐招待客人呢！你們店的雞排量很足，物美價廉。”
“顧客滿意就好，多多光顧啊！主要是已經放了寒假，生意不多了，您看，今天都沒什麼顧客呢，我才能配您聊一下。營業還有水電人力成本，員工也回家過節，所以春節只好休假了。”
“沒關係。再給我買一個套餐打包，我帶回家。氣溫低，不放冰箱都可以保存半個月。足夠那隻狗吃到新年了。”
善揚離開炸雞店，走出一段距離，將雞骨和炸雞食品都丟進了垃圾桶。她不喜歡吃這種垃圾食品，而且，對於狗來說，雞骨很容易傷害消化道，不像一般人以爲的容易消化。況且，那隻黑狗也有人照顧。
目送善揚走出店門，又忙碌了一陣，俞雅纔想起來，都不知道那照片，是誰拍的。當時，不記得有誰在拍照啊？
也許是這個女顧客也在那家人旁邊坐着，背對着自己吧，當時自己還在櫃檯工作七個小時以上，沒法像現在可以在店內轉悠。數碼照相機可以定時控制自動拍照，擺在桌子上就可以自拍了。
照片中自己的樣子還不錯，大概是光線角度選擇良好的緣故，俞雅這麼想着，有點懊惱，剛纔應該問問，能否給她照片原件的。
除非她再次光顧，自己反正記下她的樣子了。俞雅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