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帶對這一帶還是比較熟悉的,帶着我們東竄西跑,沒多久就已經聽不見遠處的槍聲了。
我心裡還在擔心林雪的安全,問了一句“那個,海。海帶”真不知道怎麼取了這麼個奇怪的名字。
海帶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解釋道“呵呵,我外號就是海帶”
“林雪她們會有危險嗎?”
海帶沒有說話,輕輕搖搖頭,我知道應該是凶多吉少,便沉默了。
月月對除我以外的人還是相當的害怕,抱着我胳膊,不說話,只是緊緊跟着我們。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來到一個城郊。海帶示意我們放慢速度,找了家不大的旅館住了下來。
開了兩間房,我和月月一間,海帶自己一間,大黑一直跟在我們後面,儘管旅館的人不同意狗進房間,在海帶的鈔票誘惑下,看旅館的小姑娘也就不再堅持了。
我沒有問他後面還要做什麼,我知道海帶自己也不清楚後面能幹什麼。
在旅館歇了一天一夜,三餐都是送到房間裡的。中午的時候,我試圖到海帶那邊瞭解一下情況,卻發現,他也只是看着電視,靜靜的等待着。
第三天傍晚,我和月月正無聊的看電視的時候,來了幾個崑崙的人。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聯繫的,直接就找到了我們。
海帶喊我到他房間一去,我本意是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但月月一直不願離開我,沒辦法,我帶上月月,大黑則無聊的躺在地上休息。前幾天的事情,大黑一直恢復的不好。
剛進海帶的房間,就吃驚的發現林雪坐在屋中,旁邊有兩個個青年,他們身上都掛了彩,很是狼狽但表情中顯露出放鬆神態。
看見我和月月進來,林雪掙扎的想起身,我急忙上前制止了她。
“你們逃跑後,我們便打邊跑,昨天好不容易掏了出來,不過就剩下我們三個了”林雪臉上出現悲憤。也難怪,一羣出生入死的弟兄,只剩下這麼幾個,是誰都會難免傷心。
我急切的想知道,後面我們要去哪裡,張口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林雪,同樣搖搖頭,冒出一個字“等”
失望之餘,我想起了那天車上沒有完成的對話,又試探的問林雪“那上次你說的銷燬,圈養,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林雪似乎相當疲憊,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搖搖頭“算了,最多兩天,上面有人下來,你就全清楚了。”
原來林雪也在等崑崙的高等級人員。
我不再說話,拉着月月回了房間。
又是無聊的兩天,林雪口中的上面人,終於來了。一個精練輕年人,30多歲。
見我第一面,就熱情伸手自我介紹“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是張貴,華南區崑崙的負責人”,一臉的熱情。
我悄悄感覺了一下他的意識,和第一次感覺林雪一樣,竟然是白紙一般,什麼都感覺不到。
張貴回頭對林雪他們吩咐了幾句,安排我們坐車離開了旅館。
幾天下來,我已經對坐車產生了恐懼感,生怕突然又會有什麼襲擊。好在這次是多慮了,我們順利的來到市中心的一個別墅小區,張貴開門將我們都引入房間。
“易先生,您和您太太住樓上右邊的一間,林雪,你住左邊那間,海帶,倉魚,假貝,你們三個睡樓下的三個房間,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們再具體的安排。”張貴的臉棱角分明,但一直帶着微笑,不容別人質疑。
聽他一說,我才知道原來另外兩個青年叫倉魚,假貝。又是很奇怪的外號。
一進房間,我就不禁的一陣驚呼,很豪華的一個房間,全歐式的裝修,配上深色的實木地板,中間擺了一張圓形的大牀,簡直就是五星級賓館的待遇。
打我出生至現在還真沒住過這麼豪華的房間,我衝向大牀,一個魚躍,埋進錦暖之中,月月見我興致如此之高,也歡悅的跳到牀上,和我打鬧着。
我們正在歡鬧,外面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我愣了一下,這個時候,還有誰,能有什麼事?
我示意月月安靜一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張貴正立在門口。
打開門,張貴微笑的走了進來“不好意思,打擾了”
“有什麼事嗎?”
“我想和你聊一聊。”張貴找了個椅子,自己坐下,同時示意我坐旁邊。
“咋了?”儘管我和月月的歡樂時間被打擾了,但面對的畢竟是這房間的主人,我還是耐心的坐在他旁邊。
“一週以後,我會安排你去崑崙的總部”張貴直奔主題。
聽他這麼一說,我來了興趣,本來就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正好可以詢問一下。
“那個,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你是說崑崙總部?”
我搖搖頭“我想知道從頭至現在,就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我會變形,爲什麼林雪說還有許多個我?”
張貴笑了笑,沒開口,但向月月招了招手。
月月沒動,轉而看看我,面對陌生人時,月月總是有莫大的恐懼和緊張。我笑着對月月點點頭。
月月這才慢慢走到我身後,睜大眼睛看着張貴。
張貴伸出手,示意月月把手遞給他。月月向我身後躲了一步,我不知道張貴要幹什麼,但是還是信任了他,十指環扣住月月的右手,同時將月月的左手放在張貴的手上。
張貴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突然他面露疑惑,“咦?”接着又搖搖頭。
看到這表情,我有點疑惑了,“怎麼回事?難道月月有什麼問題嗎?”月月此刻也放下害怕之心,一臉的不解。
張貴沒有接我的話頭,反而問我“你知道我爲什麼摸這位姑娘的手?”
我搖搖頭,突然心思一動“難道你也能感知到別人的想法。”
“你說的對,但是我這種能力是後天在崑崙總部得到的,而你是先天的。”
“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我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半年來的一切,讓我迷惑,我急切的想知道究竟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
張貴沒有像林雪一樣避開月月,想來剛剛的一接觸,對月月放心了。他組織了一下思緒,問我道“你有沒有看過威爾.史密斯主演的電影IROBOT”
我點點頭,這部電影在大二的時候就看過,講的是幾十年後人類研製出機器人戰士,但是中間有個機器人戰士產生了自我意識,進而與人類展開了鬥爭。
張貴繼續問道“那你相信現實中能發生嗎?”
我搖搖頭“我們的科技應該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吧。”突然間,我看到張貴詭異的一笑,趕緊問道“難道?!”
張貴繼續笑着“你說的對,但我們的生物技術早已達到甚至超過了那種技術。”
我還有點不明白“生物技術?”
張貴沒理會我,繼續問我“戰爭中你要想贏,必須要什麼樣的基本條件?”
我想了想,想贏戰爭當然要天時地利人和了,這個幾百年前的老祖宗就說過,怎麼張貴會問我這個問題,哦,他說的是基本條件,我思索了一下回答“基本條件是武器”
張貴笑着搖頭“只有武器就可以了。”
我有點明白了,追加的說“還有人。但是人應該不是關鍵因素,抗日戰爭中,我們有那麼多的人,不是還沒有打過武器精良的小日本”
張貴繼續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還沒有跳出常規想法,如果不是普通人呢。”剛說完,他猛地問了我一句“你覺得你怎麼樣?”
一句話如醍醐灌頂,我愣住了。
良久,一旁的月月耐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我的思緒才被拉回到現實中。我苦笑着對月月說“沒什麼,我們就是閒聊一會,要不你去看看電視吧”
月月雖不情願,但還是聽話的打開電視,一會功夫,竟然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這個小丫頭竟然睡着了。
張貴還是一副遙不可及的樣子坐在我面前。
我撓撓腦袋問道“那我們的學校是怎麼回事?”
“培養基地。”這次張貴沒有繞彎子了。
“培養基地”我自言自語,突然想起謝常林曾經說過,他是我們的保護員,我釋然了。
但張貴接下來的話讓我又大吃一驚。
“你覺得大學四年,你有什麼變化嗎?”
“變化?”我想了想“沒什麼變化啊,就是大四快畢業的時候,發現自己有特殊的能力,而且幾天前發現自己不怕子彈”
“呵呵,怪我,你的記憶裡就沒有記錄”張貴笑了,“那你還記得你大四剛開學那會的生病?”
我點點頭。
張貴繼續說“你知道你的等級比韓柏高嗎?”
我又點點頭。
“爲什麼會比他高,你們是一屆的,如果論等級的話也應該是相同的啊?你想過嗎?”
我搖搖頭,一句話,讓我意識到這麼個潛在的問題,竟然一直沒發現。
“我們還是說IROBOT吧,每段時間那些機器人戰士都會新的,高級一點的機器人給替換下來。”
“替換,你是說我們被替換過?”我有點不能接受。“但是如果替換的話,我怎麼能記得大學四年的生活呢。”
“肉體被替換,意識卻能保留延續下來。”
“這麼說,我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是四年前的我?”
“不,應該說不是7個月前的你,那次生病,你又換了一個身體,只不過意識被保留了下來。”
聽了這句話,猶如三伏天,頂蓋骨被破開,傾下一盆冰水來。我渾身不禁的抖起來。
張貴繼續說“被換下來的身體就會被銷燬。”
銷燬,我終於明白當初謝常林爲什麼一再強調銷燬這個詞了。
“但是他們爲什麼一直追着我呢,照你說的,應該有個更高級的我啊。”我懷着僥倖的心理,希望自己不再成爲紅海的目標。
“恩,怎麼說呢?”張停了一下,“機器人是可以用一代比一代高級的,生物卻不是這樣,你學過生物,應該知道變異吧?”
我點點頭沒說話,不敢打斷他。
“變異是沒有方向的,人的變異也只有一代代的生育才能實現,大概二十五年一次。但是實驗人,不,應該說是半獸人,幾乎半個月就可以實現一次的變異。你是中間最成功的一列,所以他們肯定要找到你。”
“半獸人?”我有點不能接受。
“不好意思,但是實際情況就是這樣。”
儘管對半獸人這個詞,我相當的反感,但確如張貴所說,這就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什麼。
“那你能和我解釋崑崙是什麼樣的組織嗎?”我現在已經有點有氣無力了。
“不要傷心”張貴看出我的悲傷,拍拍我的肩膀,“崑崙裡的人和你一樣,都是半獸人,但是我們是應該被銷燬卻逃脫的人,當然也有和你一樣,主動逃脫的人。最初,我們就是爲了生存,爲了反抗紅海,但是在總部,我們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驚天的秘密?”我的好奇心被勾了上來。
“恩,崑崙總部就在。
”張貴起身在我耳朵邊低聲說。
突然門口響起了輕微的聲音,張貴立刻閉上嘴巴,轉身拉開門衝了出去,只看見一個黑影遠遠的逃去。
見狀,我和張貴急忙跟了上去。只見黑影轉個彎,衝到樓下,變沒了身影。
見到我一臉的疑惑,張貴悄悄的在我耳邊說“崑崙的秘密,也是紅海所關心的重點,你們回來的六個人中,有紅海的人。”
有紅海的人,我驚愕了,在頭腦裡仔細的把我們六個人過了一遍。我自然是排除在外的,月月應該也可以排除。那剩下的還有林雪,海帶,倉魚以及假貝。倉魚和假貝,我接觸不多,還不能下結論,林雪也不像,倒是那個海帶,渾身充滿了疑點。
張貴沒容我細想,拉着我來到了樓下他們三個人的房間,敲門,出來的是倉魚,倉魚是個滿臉絡腮鬍,身材魁梧的漢子,見是我們在敲門,甕聲甕氣的問道“什麼事?”
我們沒說話,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衣服沒換,腳上也沒換上拖鞋,房間裡傳來電視的聲音。
見我和張貴都在打量他,倉魚疑惑了“又有任務?”
張貴反應過來,搖搖頭“沒事,剛剛老易天行下來,說晚上沒什麼,想一起打打牌,就來喊你了”說着碰了下我。
我會意了,急忙說“恩,你還沒睡?”
倉魚笑了笑“正看電視了。打牌好啊,在哪?”說着就要出來。
張貴攔了一下,“等一會”我們看看其他人願不願意,有人的話,再來喊你。說着拉着我又向海帶的房間走去。倉魚樂呵呵回了句“好的,我等着”關上了門。
看到張貴這麼繞着彎子,我有點奇怪了“怎麼不直接感受一下他們的意識啊,這多麻煩。”
張貴搖搖頭,感知不出來的,能到崑崙來臥底,意識上肯定做了屏障,深入不進去的。“
正說着,突然海帶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海帶自己主動出來了,。
“咦,張局,你們有事?”海帶的表情顯示,他遇到我們很是驚訝。
“沒事,就是想喊幾個人打打牌。”張貴說話的空隙,我仔細的打量了下海帶,已經換了一身睡衣。頭髮溼漉漉的,還在滴着水,看樣子像是剛剛洗過澡。
“好啊,我去倒點水喝。”海帶說着向客廳走去,我明顯看到他的睡衣也弄溼了,腳下的拖鞋帶着水印。
最後,我們來到了假貝的房間,假貝是個很精瘦的小夥子,個子不高,但是一副精明的樣子。
敲開門後,假貝也是一臉的茫然,他倒是換了一套睡衣,頭髮也已經半乾了,看樣子正在看電視。
聽說我們要喊他打牌,假貝狡黠的一笑“張局,是不是有什麼不放心的啊,進來看看。”說着大開了門,讓我們進去。
我四下看看,沒什麼異常,和張貴打着哈哈,出來了。
“看好了,有什麼趕緊說,我要關門了。”假貝一臉的揶揄。
張貴沒說話,只聽“蓬”一聲,假貝將門狠狠的關上了。關上的一霎那,我發現假貝的腳上穿着一雙運動鞋。
我們回身,準備上樓,海帶端着水,迎面而來。
“怎麼?假貝不幹?”海帶笑着問,他肯定聽到了剛剛的關門聲。
張貴冷靜的回了一句,“算了,都累了,你也早點睡吧。”拉着我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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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林雪的房間,沒去看了。依我的本意是不用去看林雪的,黑影是想樓下衝去的,而林雪住在我們對面,再怎麼,她也不會有疑點。
但張貴還是堅持帶着我,輕輕地敲敲林雪的門。“誰!”屋內傳來警惕的聲音。
“是我,張貴。”
門被打開了,林雪探出頭來,“有什麼事?”
“沒事,就是看看你睡了沒?”
“哦,我正要睡呢。咦,老易天行你怎麼也在?”林雪看到我,吃了一驚,但隨即打開門,將我迎了進去,一個芬香,果然是女人的房間,林雪已經洗漱完畢,牀上的被子也動亂了,看來她確實正要睡覺。
閒聊了幾句,我和張貴出來了。
再次來到我的房間,張貴表情凝重,考慮了好一會,在我耳邊嘀咕了幾句。
他準備用計將內奸找出來。
但是我有點困惑,“內奸來這幹嘛,他們直接通風報信,不久能將我們抓走嘛?”
張貴搖搖頭,“抓你走,那是後面的事,他們主要還是想探尋崑崙總部的秘密。”
“那我們將他們幾個丟在這,我們自己去總部不就可以了嗎?”我還是有點不能理解。
“內奸不除,我們不能去總部,即使不帶上他們,行程也會暴露,也會有人跟蹤的,紅海的能力超出你我的想象。”
實際上,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張貴沒有對我說,林雪他們是華南局下屬的第五支隊的人。目前第五支隊也就剩着四人了,張貴不願意就這樣把1第五支隊全給毀了,這一切是後來我到了崑崙總部才知道的。
如此,那只有依計,先找出內奸,再說。
第二天一早,張貴便通知大家,做好準備,下午到崑崙總部去,同時公佈了線路及時間。
依照張貴事先的安排,我只是積極的配合,不需要去調查。但是好奇心之下,我仔細的觀察了每位。
海帶一臉的興奮,儘管在刻意的壓抑着,但是興奮之情,抑制不住的表露出來。倉魚沒什麼特別,剛剛聽完安排,轉身就要回房間收拾東西,看着他滿臉絡腮鬍的樣子,我無法想象他是內奸。
假貝沒有說話,一直在沉思,過了幾分鐘,他突然擡頭,說自己還有其他任務,不願去崑崙。
林雪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不過聽到假貝的話之後,她得臉上出現難以置信的表情,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幾分鐘後,大家分別回到自己的房間。
月月對於去不去崑崙總部,沒有什麼太強的概念,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考慮了一番,我還是決定帶上她。
就在我們剛回到房間沒兩分鐘的樣子,張貴突然敲門進來了。
我要張嘴說話,張貴做了噓聲的手勢,接着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跟在我後面,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
我點點頭,拉緊了月月。
張貴手裡拿了個遙控器樣的東西,連着按了幾個鍵,就見,房間拐角處的地板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一個深深的黑洞,一圈階梯,向黑乎乎的下面沿伸下去。
我沒詢問,拉着月月跟着張貴後面慢慢地走進黑洞。剛走進,就聽見頭頂上的地板神奇般的有複合在一起。
階梯不是很長,但是裡面黑洞洞的相當恐怖。
張貴不說話,在前面引着路,月月緊緊跟着我。
大概十分鐘的路程,階梯走到了盡頭,一扇鐵門立在眼前。
張貴又伸手按了幾個鍵,鐵門緩緩的打開,燈火分明,裡面有個大廳,面積很大,足有半個足球球場大小。
中間擺了一溜排的電腦,有五六個人在來來回回的走動着。
“張局,你來看。”其中有個人看到我們來到,喊了一聲張貴,將我們引導一臺電腦跟前,是個房間的監控。
我仔細看了下,假貝,倉魚以及林雪都在很正常的收着包,林雪甚至將自己的化妝品都用盒子一一裝好,放進包內。
只有海帶,在打着電話,眼神緊張的盯着門外。
“哈哈,紅海肯定想不到,我華南局的第三局就在這個房間下面。”張貴笑了幾聲,對旁邊的人說“聽聽海帶在說什麼?”
旁邊的人迴應了一聲。
這時我踩發現,原來我是認識這個人的,她就是張丹,韓柏的女朋友,也就是一張嘴就臉紅的那位,她也是崑崙的人。
我驚訝的張開了嘴,實在不能相信。
“呵呵,吃驚是把?”張貴見怪不怪,張丹是第一支隊的負責人,第一支隊是我的心腹,主要負責華南局的人員管理,林雪是第五支隊的負責人,主要負責新人的尋找及培養,另外還有好幾個支隊,以後有機會再給你介紹。“
“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
“什麼但是不但是的,我們滲透到了每個階層。”張貴的語氣有些許的自豪。
沒一會,張丹走了過來“,對着張局點了點頭。
“好,能收網了”張貴笑着說。
我沒管張貴,直接走到張丹面前,“你。你也是崑崙。”張丹點點頭,臉色沒有變紅,反而一片堅毅,想是,之前的僞裝迷惑了我們。
“那你知道,韓柏還有鍾寶良現在如何?”我的心裡還是放不下,四年來的弟兄之情。
張丹笑了笑“想不到你還挺關心他們的哦。”
韓柏進了那家軍工廠,鍾寶良在老爸的公司當經理呢。
“他們不也是半獸的嗎?”我有點不能理解,爲什麼他們還能那麼安逸。
“嘿嘿,所以他們不是自由的,隨時可能被銷燬”張丹表情露出疼心。
“好了,我們上去,看好戲吧”張貴打斷了我們的談話,帶着我和月月上去了。
一羣人一頭霧水的聚在大廳裡,假貝帶着看透一切的笑容,海帶則表現出一絲的緊張。
張貴安排衆人坐下後,突然厲聲對海帶訓到“剛剛在給誰打電話?!”
海帶的臉色一下變得雪白,冷汗冒了出來。
“想不到!”張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忘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嗎?”
海帶一臉的死灰,渾身顫抖着,但是一直咬緊牙關,堅持不肯說一個字。
張貴見狀,沒再說什麼,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手槍樣的東西,對着海帶按了下去。沒有子彈飛出,但是海帶已經疼苦的在地上翻滾着,嚎叫着,不多久成了一堆灰燼,一股風吹過,灰燼散去,什麼都沒留下。
剩下的三人也是面如死灰,就連臉上一直掛着鄙夷的假貝,也低下了腦袋。三人不約而同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月月一直躲在我身後,不敢擡頭看一眼。
晚上,一架直升機來到別墅的外面,張貴帶着我們登機,我知道我們要去崑崙總部了,但是心中一直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大黑一直在別墅外的狗屋中,幾天下來,精神已經完全恢復了,見到我和月月登上飛機,在下面跳躍着,想和我們一起。
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帶上大黑。
直升機,帶着我們駛入無盡的黑暗中。
第一次坐直升機這種交通工具,轟鳴的聲音讓我無法靜下心來。
我湊到張貴的旁邊,想要問問這樣要飛多久。張貴在閉目養神,只是簡單的搖搖頭,沒說話。
沒辦法,我只有悻悻的回到月月旁邊。
月月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偎在我身邊,閉着眼睛,很久沒動,就在我以爲她睡着的時候。月月突然睜眼,緊緊的抱住我的胳膊,大眼睛撲閃撲閃,眼瞅着就有淚水落下來。
我慌了,急忙彎腰不過旁人的眼光,輕輕的吻了吻月月的額頭,“怎麼回事?”
“哥哥,我怕!”月月的聲音很低,但直透我的心底。
“不怕,哥哥在呢。”我努力的想表現的自信一點。
“哥哥,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裡就是很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有預感。”
“不給亂說,我會一直陪着月月的。”我誇張的要去擰月月的嘴。
“哥哥!”月月沒躲開,反而迎上來,拼命的吻着我。
過了一會,我拍拍她後背,“休息一會吧。”
“不,我睡着了就見不到哥哥了”月月堅持睜着眼睛。
也不知爲什麼,我的心中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覺前面就是沒有出路的黑洞,而自己正不顧以前的要踏進去一樣。
我使勁的甩甩腦袋,自己給自己安慰,可能第一次坐飛機,心理上有些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在轟鳴聲中,我睡着了。
突然,“哐當”的一聲,我被震醒了,有埋伏?我緊張的四下看了看,卻只見月月睜着大眼睛,正盯着我呢。“哥哥,你醒了。我們到了。”
不是埋伏?我有點不相信,但隨即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一切順利不是更好嘛。
張貴等人,已經陸續的走下飛機,我拉着月月也急忙跳了下來。
我們停在了一座山中腰,蒼翠的半山腰,開闢了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地,直升機正停在中央。
我四下看看,像是西南方的山區,這座山不是很高,但是周圍一片全是連綿的山。山上全是一株株最少50年以上的松柏,除了剛剛的機場,其餘的地方都很難下腳,真不知道這個機場是怎麼建成的。
看來林雪他們三個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他們和我一樣,茫然的看着,這荒上就是崑崙的總部?
張貴理了理衣服,不知用什麼手段,面前的山突然裂開了,露出一個類似火車的隧道。裡面亮着燈光。
我們跟在張貴的後面,緩緩的走進隧道。剛走進兩步,外面轟的一聲,又關閉了。好在裡面的燈光還是比較亮,我們沒有產生壓抑的感覺。
步行了十分鐘,隧道走到頭,兩扇幾層樓高的鐵門嚴嚴實實的關閉着,旁邊開了一道小門。
張貴帶我依次走進了小門,是一個檢查室大廳,一個人拿着機場檢測似得裝備,旁邊幾名面無表情的守衛,端着槍,盯着我們。
張貴帶頭走到面前,讓那個人在渾身上下檢查了起來,不多會,檢查完畢,張貴立在一旁等我們。
我們依次上前做了檢查,沒有問題後,隨着張貴走進另一間檢查大廳。
這件大廳沒有剛剛的檢查人員,但是還是有幾名端槍的護衛,大廳中間擺了幾張躺椅,準確的說,躺椅似的設備。,一張橫臥的沙發椅,上面佈滿線路,甚至有一個頭盔。
我們學着張貴的樣子,躺在躺椅上,帶上頭盔,將手腳分別連上電線貼片。一片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多會,檢查完畢,護衛將假貝和月月圍了起來。看樣子檢查沒有通過。
看到幾個護衛面無表情的圍上來,月月緊張的哭叫着“哥哥,哥哥”我急忙衝到她身邊,質問張貴“怎麼回事?”
張貴無奈地笑笑“要進去,必須要通過檢查,月月的腦電波檢查出現了異常”
我怒目到:“異常,月月能有什麼異常,她是個失憶的人,你難道不知道?”
張貴想了想,轉身和那幾個護衛溝通了幾句,護衛像是認可了他,不再圍住月月,轉而全都圍向假貝。
“說吧,怎麼回事”張貴這次沒有任何情面的說。
“什麼怎麼回事?我T-M-D怎麼知道”一向高傲的假貝流露出緊張。
“還在狡辯,那天我們看到的黑影是不是你?!”張貴厲聲喝道。
“你瘋了,就憑這麼個破設備,你竟然懷疑我。”假貝嘴上說着,但渾身已經抖起來。
張貴搖搖頭,沒說話,揮揮手,幾個護衛將假貝帶走了,假貝掙扎着,但還是沒拖進了一邊的小黑屋,不一會傳來一聲慘叫。
我急忙捂住月月的耳朵。
我們又向裡面走了三分鐘的路程,終於來到了一個大廳。相當大地一個大廳。
大廳裡很空,零零散散佈着一些說不上來的設備,旁邊的立着幾個人,在設備上忙碌着,另一邊有一間掏出來的小屋,從屋裡走出一個60歲左右的老人出來,我想仔細的看清老人的面貌,但是頂上的燈光晃的我眼睛睜不開。
張貴帶我們向老人走去,過了一會,我的眼睛才適應了燈光,也走到了老人身邊。
一個滿頭白髮,面露慈祥的老人,老人伸出手,向我走了兩步。
張貴在一旁介紹“這就是我們崑崙的領導者,楊老。”面對這麼和藹的老人,我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楊老笑了笑“歡迎來到崑崙總部。”
一陣寒暄之後,在楊老的示意下,張貴來到大廳的設備上,操作起來。
不一會,大廳中央竟然慢慢地陷落,露出一個直徑4米的黑洞,洞很深,立在洞邊只能看到五個階梯後,就是一片的黑暗。
楊老還是一臉慈祥的笑容,對我點點頭“下去吧。”
月月緊張的拉着我的胳膊,我知道她不想和我分開,但面對這麼個黑洞,我也不想月月涉險,一番安慰之下,我放開月月,走向黑洞。
踏進黑洞的第一步,我的余光中發現楊老的表情竟然帶了些揶揄,而旁邊的林雪的表情竟然出現了興奮。
“不對”我心中暗想,急忙收回了腳步。
果然,就在我收回腳步的一瞬間,大廳外響起劇烈的爆破聲,爆炸的餘波,震的我們全都搖晃着摔倒地上。
“不好,紅海的進攻!”門口不知誰喊了一聲。
聽到這話,我扭頭看了一眼張貴,海帶不是已經除去了嗎,怎麼紅海還是跟到這裡來了。
而張貴也是一臉的茫然,我們對視一眼後,一同望向林雪和倉魚。
倉促之間,來不及多想,我們都躲在各個角落裡,有守衛拿來了槍械,每人領了一支。
我拉着月月躲在一個大型的設備後面,月月相當緊張,槍遞給他的時候,拿了幾次都沒拿穩,也罷,我直接把月月的槍拿過來,將月月拉在我身後。
不多時,紅海的人攻了進來,大概50多個灰衣人,人不是很多,但對付我們已經佔有足夠的優勢了。看來我們之中,真的還有沒除去的內奸。只是不知道怎麼傳遞的信息,怎麼度過門口的安檢的。
紅海的領隊正是學校裡認識的葉隊長,他靠在門邊,朝裡面喊了一句“你們放棄吧,沒有機會的。”
迴應他的是一梭子彈,槍聲在空蕩蕩的大廳來回迴盪着,顯的異常的刺耳。我定睛一看,是倉魚。於是對他放心了,同時也警惕起周圍的林雪。我四下看了看,林雪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媽了個巴子,給臉不要臉”葉隊罵了一句,帶着人向裡衝。
槍聲不斷的響起,我們的抵抗也越來越弱,不多時,我們這邊就只剩下張貴,我,月月,楊老,以及兩個守衛了。倉魚不知何時已經中彈,躺在地上,血流了一片,也不知是死是活。
眼看着,我們就要被捉住。張貴突然大喊一聲,“撤”。拿着槍向前面一陣猛射,接着不知啓動了什麼裝置,面前緩緩的置下一張屏幕,將我們和紅海的人隔開,屏幕是透明的,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對面的一切,但是子彈打上去卻紛紛落了下來,也不知是什麼材料,相當的牢固。
屏幕下降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不一會,離地面也就1米多的距離了。
我暗暗的放下心來,拉住月月準備跟張貴他們逃走。
誰料,戰場上瞬息萬變,林雪不知何時站了出來,她就在我們旁邊,槍頭對準我們,一陣射擊,壓住了我們的火力,讓我們一時無法擡起頭來。
也就這麼十幾秒的時間,葉隊帶着一半紅海的人,已經衝了進來。
張貴紅了眼睛,大吼着,不顧林雪槍火的壓制,瘋狂地擡出槍頭,亂射着。紅海有幾個躲的慢得人應聲倒地。
但同時,張貴也中彈了,身體的血一突,身子晃了晃。終於打完手中的子彈的時候,轟然倒地了。
看到那個精明的張貴就這樣倒下,雖說,我們在一起也沒有幾天的時間,但他的豪爽,他的精明已經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的心一陣的疼。
這種情形之下,我的熱血也沸騰了,深吸一口氣,狂喊着一聲,舉槍回擊。
我沒有真正的用過槍,只是在真人CS的時候,練過準頭。沒想到,真的開槍之後,在我瘋狂之下,有三個紅海的人倒地了。
我忍不住的一陣歡呼,聲音還沒出口,就發現有人向我開槍了。
第一反應,我是想側身躲過子彈,但是情急之下,我想到月月還在我身後,我閉上眼睛。子彈射中了我,但是我只是晃了晃,並沒有倒下。
楊老見狀,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舉起槍瞄向自己的腦袋。
“不要”
“快,攔住他”
“楊老”
一片的呼喊聲,沒能阻擋楊老必死的決心。槍響了,伴着飛奔出來的血液,楊老側身倒地。
另外兩個護衛,悲痛的嚎叫了一聲,也紛紛舉槍自盡了。
現在,只剩下我和月月了。我可以自盡,但是我絕不允許月月陪我,想了一下,我放下了槍。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腳底有液體流過,低頭一看,血紅的一片。
大驚之下,我急忙回頭,卻發現,月月身上的鮮血已經殷紅了衣服,血液順着胳膊流到我的腳下。
我蒙了!
明明我擋下了子彈啊,低頭一看,我明白了,子彈從我的身體穿身而過,又打在月月的身上。
“哥哥,月月怕。”月月微弱的聲音傳來。
我忍住悲痛,急忙上前扶住月月,“不怕,哥哥陪着你。”
“哥哥,月月不在了,你要好好的!”
我的心在流血,不,月月,哥哥要陪你一輩子。哥哥還要陪你去找尋你的記憶,哥哥還要帶你回去看看我的老家。
月月的瞳孔已經開始變大了,最後,她掙扎想要起來,我輕輕託着她得背,將她扶着坐了起來,月月湊到我耳邊輕輕喊了一聲“老公。”。這是她第一次喊我老公,但,也是,最後一次。
望着手中,漸漸冰冷的月月,我傻了。
“啊!”
我狂叫着,一手抱着月月,一手瘋狂地錘着自己的身體,爲什麼,爲什麼不能擋下子彈。
我的感知全部消失了,只有眼前的月月。
但是,一邊的紅海卻分明的看到,我的身體在發生變化,渾身的肌肉隆了起來,身上的槍口快速的癒合,雙眼也變得血紅,唯一不協調的是,眼睛裡滴落了一滴滴的血紅的眼淚。
迷迷糊糊中,我的世界變得一片灰暗。周圍的一切都不管我事,但是懷中月月,確是任何人無法觸碰的底線。
有兩個紅海的人想將我用那特殊的繩索捆住,他們試圖將月月從我懷中奪去,我一聲歷吼,直接咬斷了那兩個人的喉嚨。鮮血像大雨一樣,淋遍了我的全身,我沒有避讓,只是將月月抱的更緊。
是的,抱得更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