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明明歷史已經變得不同,可結局卻爲什麼依然如此絕望?”
顏歡的心裡漸漸有些泛起了嘀咕,卻依然在心裡默默地爲自己打氣,繼續鼓起勇氣尋找起新的出路來。他再次回到了鄯善古城,想要從一開始就阻止父母親的相遇,然而卻以失敗告終;隨後他在獲得青銅盉之後並沒有去追兇手,而是直接報警,通過夏侯睿又找到了湯竟擇幫忙,但卻依然無功而返。
無奈之下他又在打拉日和蠶陵山時,兩次都嘗試着向雯姐透露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線索,並且期望能夠通過雯姐而對事件的走向造成一定的影響。可沒想到的是,第一次雯姐直接就在神戶丸上被幹屍咬成了重傷,隨後傷重不治;而第二次從蠶陵山下的黑水分開後,雯姐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無數的嘗試中,顏歡目睹了無數次親朋好友的死亡,也經歷了無數次的心碎、無助、絕望和掙扎。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每個看似已經大有希望的開頭,都會最終走向一條以死亡來宣告結束的死路。然而事情已經走到了這裡,即便前方面對着的是成千上萬次的失敗,他都必須努力尋找出那條或許永遠找不大的生的道路!在那之前,他不僅絕對不能回頭,更加不能輕言放棄!
然而,就在他準備進行已經無法數清的第N次嘗試的時候,卻忽然發覺四周原本不斷翻滾變化着的時空碎片,紛紛在同一時刻定格了下來。他無法再進入其中任何一個,也無法再嘗試改變任何的歷史。
顏歡心中咯噔一聲,還以爲是因爲某種不可預知的變量發生了改變。但隨後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身體像是坐上了跳樓機一般,先猛地體驗了一把失重,隨後又重重地被向下墜落而去。就好像是一隻力量無窮的大手,將自己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顏歡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只覺得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他當即伸出手便要去摸,卻發現之前被自己劃破的傷口處,血
液已經漸漸凝結。而正是因爲沒有了血液的滋養,他身旁的奇點中光芒已經漸漸黯淡了下去,微弱的光線就好像黑夜中快要被風吹熄的燭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奇點中待了多久,但看樣子明顯同現實中的時間並不同步。漸漸再次傳入耳中的打鬥聲,讓顏歡意識到老者同黑龍依然在自己身旁進行着殊死搏鬥。
他吃力地將頭扭了過去,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卻看見那老者已經漸漸——他的身上被黑龍的利爪幾乎撓了個遍,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寸完整的皮膚。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死死地卡在黑龍的喉頭,才能在巨龍連續不斷的撕咬中苦苦支撐着,讓對方無法直接將自己的腦袋從脖子上給咬下來。
轉眼再去看那條黑龍,卻依然生龍活虎。雖然其身上的鱗片被老者剝落了一地,露出了下方一塊塊滲着血色的肉,但卻並非什麼致命的重傷。此刻它正用粗壯的尾巴纏上了老者的身體,就像一條叢林中的巨蟒般慢慢收緊,完全衣服處於食物鏈最頂端的勝利者姿態。
老者登時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即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重壓漸漸縮緊在了一起,隨時都有可能被黑龍碾碎。這一來,他手上的力道也忽然鬆懈了許多。黑龍趁此機會狠狠一口咬在了老者的腦袋,一番撕扯,竟將他頭上的一大塊頭皮都帶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白森森的頭蓋骨和密密麻麻的甲蟲。
正是依靠着這些甲蟲,老者才能一直支撐到現在。顏歡清楚地看着甲蟲在對方受傷的肌肉下忙不迭地修補了起來,重新構築起新的血管、神經、肌肉和皮膚。但很快,老者頭皮中的那部分甲蟲卻忽然停止了工作,隨後就好像是大雨來臨前的螞蟻一般,從老者的頭皮裡鑽了出來,沿着它和黑龍的身體爬到了地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顏歡很快便意識到,那是老者體內已經沒有可供甲蟲進行修補器官的物質了。甲蟲同老者僅僅是一種共生的關係,雖然之前在食物充
足的時候還會聽從老者的指揮,然而此事卻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分道揚鑣,徹底拋棄了老者。
隨着甲蟲的不斷涌出,老者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愈發緊張起來。他意識到這已經是自己殺掉黑龍的最後機會,也不再奮力同在身上越纏越緊的黑龍抗爭,而是將全部力量都集聚在了僅存的右臂上,伸出五指狠狠地朝黑龍的脊椎上抓了過去。
老者的力量也並不容小覷。只聽咔擦一聲,他竟隔着厚厚的肌肉,直接將黑龍的椎骨捏得粉碎。黑龍細長的身體登時因爲劇痛而扭曲顫動了起來,也不得已鬆開了老者。
受傷的黑龍登時便用腳爪在地面上爬搔了起來,想要騰空而起逃離戰場。可老者卻乘勝追擊,探出手來死死抓住了黑龍已經耷拉在身後的長尾巴,狠狠地將他在半空中悠起,隨後又狠狠地砸向了地面。幾下之後,黑龍的龍角便被砸斷了一隻,口鼻中還滲出了絲絲鮮血,似是受得內傷不輕。
老者邁開雙腿,直接騎在了黑龍的身上,照着它的腦袋上便是狠狠的兩拳。黑龍扭動着身子,一張大嘴使勁想要朝背上的人咬去,但卻只剩下了無奈的垂死掙扎。
老者幾拳過後,黑龍已經被打得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可老者卻不肯就此放過它,伸出獨臂直接用手扣住了黑龍的鼻孔,狠狠將它的腦袋朝後扳了過去。只聽卡擦一聲,黑龍的頸骨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力量,直接在身體裡爆裂了開來。
顏歡見老者用如此血腥的手段殺掉了黑龍,不由得渾身上下汗毛直立。他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就躺在距離對方几十米開外的地方,就算對方已經在之前的搏殺中拼得頭破血流筋疲力盡,但想要弄死自己卻還是分分鐘的事情。
顏歡立刻掙扎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然而虛弱的身體卻完全不聽大腦的使喚。而此時老者已經喘勻了氣,也已經發現瞭如同一條死魚般倒在奇點旁的他,嘿嘿地笑着徑直朝顏歡走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