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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地獄之扉_第二百六十九章 尾聲

第十幕 地獄之扉_第二百六十九章 尾聲

“不知其他幾個人現在怎樣了?”

既然此時已經回到了城隍廟中,那就沒理由不會想起慘死在地鐵站內的張若楠。顏歡隨即掛上了電話,從鋪子後門繞了出去,隨後朝着臨街張若楠的家中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顏歡便已經聽見了張嬸扯着嗓子吼道:“楠楠,你跑哪兒去了?孩子又尿了,趕緊再拿兩塊尿不溼!”

“來啦,來啦。媽,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嗓門在家裡嚷嚷啊,嚇着孩子怎麼辦?”

“能怎麼嚇着?你都是我從小這樣帶大的!”張嬸的聲音中氣十足,看來身體挺好,心臟也沒出什麼問題。

“哎呀媽,你說什麼呢。讓鄰居聽見了會笑話我的!”張若楠嗔道。

“我看他們誰有這個膽子,還敢笑話我女兒?”張嬸瞪起了眼睛,嗓門兒比之前更大了。

“哎呀好啦媽,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哎呀,寶寶又尿了……”張若楠和母親繼續鬥着嘴,但說話的字裡行間無一不透露着慢慢的幸福感。

顏歡心中。此時雖然得知了張若楠已經嫁爲人婦,可他非但沒有任何不快,反而比得知自己中了大獎還要激動。此時此刻,他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夠安好,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如是想着,一步步從張若楠家的大門前悄悄地走遠了些。然而剛退開沒兩步,顏歡卻忽然聽見面前的大門卻忽然被打開了。張若楠站在門口,眼波流轉的一雙明眸直向自己歡剛纔站立的地方看了過來,口中還喃喃地小聲念道: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突然之間,心裡會突然有股如此強烈的感覺?門口剛纔站着的是誰……我總……覺得好像是來找我的……”

“楠楠,好好的你開門幹什麼?還不快來幫忙!”

“知道了媽!”張若楠應了一聲,又有些留戀地朝門外看了最後一眼,才終於不捨地帶上了門。

張若楠的這番舉動非但沒有讓顏歡欣喜,反而把他給嚇了一跳。他感覺到眼下完全沒有形體的自己,似乎仍然同這個嶄新的世界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他生怕自己的出現又會對這條來之不易的時間線造成不可預知的壞影響,便匆匆朝着少有人煙的地方走去。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顏歡眼前出現了一座紅磚黑瓦的小教堂。他不知道這裡是何處,不知道自己的意識究竟是怎麼走東飄西蕩來到了此地

在明媚的陽光下,教堂中隱約傳來了一陣陣歡快的笑聲,入口兩側點綴着粉色和紅色的玫瑰,似乎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顏歡被這美景和氣氛感染,忍不住朝教堂的大門中走去。

但是還不等他走進教堂,大門便已經被從裡面打開了。顏歡清楚地看到,走在前面開門的是兩個身着筆挺西裝的男子。他一眼便認出了其中那個身材高大挺拔的正是吳延陵,而另一個頗爲有型的中年大叔,則是沒說上過幾句話的湯竟擇!

緊隨在吳延陵和湯竟擇身後的,則是幾個長相甜美,拋灑着花瓣的伴娘。所有人臉上都笑帶着燦爛的微笑和真誠的祝福。

顏歡心中一凜,急忙去看正伴隨着雷鳴般的掌聲緩緩從教堂內走出的,這場婚禮的主角。身着黑色禮服的新郎,果然是自己的父親顏胥。而此時此刻被他抱在懷中,兩頰緋紅的嬌羞新娘,也正是自己的母親葉雯!

此時此刻,這對歷盡了千難萬險,連生死都無法分隔開來的深情伉儷,終於在這個新的時空中喜結連理。他們二人終於無需再去考慮兩個時空間的紛爭,無需再去揹負那麼多的真相與謊言。從他們的眼神裡,顏歡只讀出了彼此間溢於言表的愛,以及地老天荒、癡心不改的堅定承諾。

“我怎麼會突然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這一天?”

顏歡的眼神遊走不定,在教堂外東張西望了起來。他雖然無比確定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沒有白費,但還是希望能夠找到哪怕一星半點的證據來證明,自己之所以出現在父母婚禮的現場只是一個偶然。

然而在此過程中,他卻突然發覺同正手牽着手,在衆人的祝福中走上花車的顏胥和雯姐正朝自己站着的地方這邊看了過來。

這對新人先是微微地楞了一下,隨後相視一笑,竟同時朝着顏歡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了起來。這讓顏歡心中更加不安了起來——此時自己身旁還有其他嘉賓,顏胥和雯姐的行爲並不能說明他們看見了自己。顏歡雖然如是告訴自己,可心中還是七上八下地打起了鼓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顏胥和雯姐的眼神終於從他的身上略過,隨後開始和四周的各位嘉賓握手致意起來。在衆人的目視中,夫妻二人同伴郎伴娘一起紛紛坐上了花車。但車隊卻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在滑出了一小截之後又停了下來。

顏胥開門下車,急匆匆

地重新朝教堂內走去。吳延陵見狀也立即從緊隨其後的另一輛車裡跟了出來,伸出手來一把拉住了顏胥:“顏老狗,你怎麼扔下新娘子一個人在車上?後面還有晚宴呢,你還在這繼續耽誤時間幹啥?”

“嘿,嘿嘿。小雯她可能是太激動了,剛纔接吻的時候把耳環給落在教堂裡了。我去幫她取回來。”顏胥嘿嘿笑着,腳下的步伐卻並沒有停下。但是顏歡卻對他的這種笑聲太過熟悉了——父親衝吳叔撒了個謊,他跑回教堂裡去是爲了別的什麼目的。

可吳延陵似乎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懷疑。等顏胥出來後,車隊再次緩緩啓動,從小教堂的門前離開了。目送着新婚燕爾的父母遠去,他的心裡漸漸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完成了所有的任務,也感覺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可是老頭子究竟在教堂裡做了些什麼?

爲了解開自己心中的最後一個謎題,他再次打起精神朝着教堂裡走去。教堂中依然保持着婚禮現場的佈置,可能要等到第二天才會有人前來收拾了。

很快,一個擺放顯眼的東西便印入了他的眼簾。那是一隻婚禮上用的紅色信封,就擺放在教堂中聖壇的正前方。信封並沒有封口,顏歡登時便感到其似乎正在向自己揮手示意着,召喚自己去看看信封裡頭究竟放了些什麼東西。

信封裡的是一張疊得頗爲整齊的邀請函,正面是顏胥親筆寫下的六個大字:

有緣終會再聚

“這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紙上的六個字就是寫給顏歡的。他立刻顫抖着雙手將對摺在一起的邀請函翻了開來,居然在邀請函的正文部分看到了一張本不該存在的自己的肖像畫。這張畫明顯出自於雯姐的筆下,顏歡看到它的第一眼,緊緊攥住了手中的紙,終於忍不住淚奔了。

教堂外,太陽已經漸漸落到了地平線後,鐘樓裡的鐘聲也響了起來。伴隨着一陣一陣的鐘鳴,顏歡任憑自己跪在教堂中哭得像個淚人,意識也開始慢慢地消散在虛無之中。

“老頭子,媽媽,你們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我也真的,真的很想再做一次你們的孩子啊!”

顏歡懷着心底對於美好世界的無比眷戀,發出了最後一聲呼喊。在恍惚中,他隱隱覺得自己的意識遊走進入了一處舒適溫暖的所在,耳中也傳來了一陣富有節奏,而又令人心安的生命的旋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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