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你醒醒,醒醒啊。”大眉毛的聲音在我耳邊縈繞。
慢慢的睜開眼,忍受着腦袋中的疼痛,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媽的又是這夢?索性我有閉上眼。
啪的一巴掌,驚醒了我。
不是夢。
“醒了還裝睡。”大眉毛站起來我纔看到那一閃一閃的火堆。
我坐起來,“我們這是在哪?”
“還能在哪,在山上,我背不動你了。”大眉毛幽怨的看着我。
安慶生就在不遠處火堆旁,嬉笑着說這個小哥背了你這麼久,估計是累癱了,明天上午估計就能到你們要去的那個地方了。
安慶生?他怎麼在這裡?
我疑惑的表情,讓大眉毛看到,他告訴我,這安慶生也是要去那裡的,順路而已,還抱怨了一路上我如何如何的沉,山路如何如何的難走云云。
“今天是趕不過去了,明天再去吧,晚上休息一下。”安慶生把火挑的更旺了。
“你怎麼知道路?”我懷疑的問道,這傢伙對我們來說太過神秘,只知道一個名字,名號都不知道,而且實力還很強,輕易制服了我和大眉毛,還有一個小木頭靈,又能看見陰兵,要知道,那可是身懷誅邪之力的大眉毛也看不見的東西。
安慶生笑着說是因爲他有特殊的辦法,說完就不再理我,盤腿坐下,打坐模式,其實也是要睡覺了。
我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意,看着大眉毛,“你要在這裡睡覺嗎?”
大眉毛愁眉苦臉的說道,“就讓我歇息一會吧,我實在是背不動你啦。”
我是怕這裡有什麼山精野怪的東西,不懷好意怎麼辦?
看看人家安慶生,就算睡覺,身前都有一股股的黑氣在縈繞,相信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會馬上反應過來,我兩可沒有這個本事。
有了……
“小木頭靈,你會在周圍布結界嗎?”我試探性的問道。
“不會。”回答的乾淨利落。
“哎呀,他哪懂那個,你讓他把周圍佈滿那個木偶絲線不就好了?”大眉毛提醒了我。
於是,休息的時候,周圍出現了無數的絲線用來警惕,特別是安慶生那邊,已經密密麻麻,這傢伙不得不防。
晚上的野外,有些陰涼,特別在山上,睡了許久,小木頭靈突然搖醒了我,說是有東西來了。
恩?現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一下子精神過來,看到大眉毛已經在四處搜尋着,安慶生已經將周圍的絲線驅散,雖然閉着眼,但是場域已經無形間散發了出來。
什麼東西?
我什麼也看不到,夜裡很黑,山上的風颳的樹葉沙沙作響,聽不清有什麼動靜,只是一股緊張的氣氛已經在周圍慢慢出現。
“小木頭靈,哪個方向?”我低聲問道。
“不知道,速度太快了,小木頭剛有感覺,他就換了方向。”小木頭靈也在將自己的絲線衍生出去。
“臨!”大眉毛突然出聲,接着就是劇烈的撞擊在一起,身子朝後飛退,一腳踩實半隻腳陷進去泥土裡面。
此刻的大眉毛場域也散發開,厚重的不動如山。
站在我們當中,時刻注意着。
剛纔一擊沒有得手的那東西此刻還在我們周圍遊走。
那一擊產生的波動將小木頭靈的木偶絲線全部打散。
厚重的呼吸傳了過來,如同捕食獵物一般,在黑暗中注視着我們。
“大眉毛,看清楚沒有?”我開口問道。
“沒有,速度太快,力量巨大,而且有屍臭。”大眉毛說出了幾個要點。
屍臭?
是殭屍嗎?
我懷疑道,這裡荒郊野外的想必是有些冤死的人化作殭屍,吞噬精血來提升自己的道行,只是要是從什麼古墓裡跑出來的,那就難搞了,我可沒有信心能搞定和鎮遠將軍一樣的那種東西。
厚重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安慶生眼睛微眯,身前的黑屋翻滾的厲害,告訴那個東西,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這是?
單手抱在胸前,手中鎮邪祟符已經祭出,一聲爆裂傳來,那東西慘嚎一聲,已經消失在眼前,留下你粘噠噠的液體在地上。
什麼玩意襲擊了我,一晃眼就沒有看到,只是憑藉本能在格擋之後祭出符咒,擊中之後留下了這些噁心的液體就又退走。
果然很快,腦袋上冷汗直冒,擼起袖子,看着自己烏青的手臂,剛纔搞不好會被把心肝掏了去。
正如大眉毛所說的,這東西速度快,而且力量大,煩不勝防。
媽的,這不是欺人太甚嗎?幹嘛不去找安慶生。
手中掐起金刀訣,強烈的氣在我周圍盤旋,一時間我的氣場成爲這個小圈子的焦點,隱隱壓下了安慶生,讓其也側目過來。
來啊,老子打不死你。
現在也沒有那些顧慮,盡情的釋放自己的氣場,我們三個每一個都是身懷奇書之人,那東西也不敢太過自大,跟我們硬碰硬,但是人始終精力有限,這樣一直緊繃着神經也不是辦法,放鬆警惕就會被一擊必殺。
厚重的呼吸如同在耳邊炸響,每一聲都在告訴我,這東西不好對付。
大眉毛的七星九盞的小手錶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在上面!”
雖然我不知道,七星九盞是如何指示出那東西的所在的,但是奇門八卦奧妙非凡,也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
大眉毛叫出聲來,已經有一個人形黑影從天而降,雙臂降下,落在大眉毛肩膀,九字真言奧義切,不動如山,生生抗下這一擊,大眉毛雙手伸出就要抓住人形的怪物,那人雙腳踢在大眉毛的胸前,向後翻滾而去。
“想走!”手中引火符祭出,卻被磅礴的黑氣所阻攔,碎掉在山野裡面。
那東西也再次遁入黑暗當中。
“什麼意思?”我看向安慶生。
“只是不想引發山林大火,讓我們疲於奔命。”安慶生冷冷的說道。
切,遇到陰兵借道的時候沒見你這麼耍酷。
我心裡想到,他說的也有道理,快要入秋,現在祭出引火符確實有些衝動。
大眉毛剛纔被踹了一腳,呼吸有些不暢,幸好沒事。
我看着周圍,該怎麼辦?
閉着眼睛慢慢催發着老執事的內丹,內丹一股股的氣流在我丹田流動,有用。
眼睛有了異樣,有些刺痛,這是本命神通的功效。
“來了!”老執事的內丹所產生的氣息,讓我對周圍的感覺靈敏了一倍不止。
“喝!”一睜開眼,本命神通出現,眼前是一張半腐爛的人臉,離我不過數寸,長長的手指甲已經在我胸口,碰到了我的衣服,扭曲空間的停滯之術,這是在十次有九次失敗的情況下,危急之際方能一次成功。
下意識的超後一退,不足一秒的時間,電光火石之間,磅礴的黑氣已經席捲過來,四五道黑氣濃重深厚,完全將那東西包裹,在其身上纏繞起來。
“鎖!”安慶生一句話,黑霧化作的鎖鏈已經完全將其鎖住在半空中。
那人在半空中不斷的掙扎着,但是沒有一點用,這黑霧難以掙脫。
“艹!”大眉毛爆了一句粗口,越過來十足有力的一拳,將那東西胸口揍的塌陷下去。
我知道他只是在泄憤而已,要不會把腦袋給直接擰下來。
被揍了一拳的人形怪物,也是疼痛難忍,撕開嗓子不要命的嚎叫起來。
安慶生走了過來,單單一隻手上的黑氣就制服了這個東西,雖然我也起到了一個時機的掌控。
老執事的神通已經退去,我使勁的揉揉眼睛。
安慶生看着眼前這個怪物,穿着的是一身壽衣,農村的那種黑色壽衣,身體已經腐爛了一些,臉腐爛的厲害,嘴脣已經裂開,露出一口黃牙。
安慶生伸手過去,這東西張口就咬了下來。
一隻手鉗制住人形怪物的下巴,嘎嘣一聲,就把下巴揪了下來。
我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好凶殘,比起這東西來,我覺得安慶生的危險更大,喜怒無常的樣子。
“不是殭屍。”安慶生把半截下巴扔在地上。
我也看了出來,這東西身上沒有白毛黑毛,又怎麼容易被制服,肯定不是跳屍,作爲遇見過鎮遠大將軍的我來說,跳屍可是強的很,雖然大將軍有些例外,即將跳出跳屍的層次,進入飛屍的行列的強到存在,我們遇到他的時候,正巧在蛻變的關鍵時刻,實力最弱,就是那還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方纔消滅,還用上了傳說中的舍利子。
失去下巴的怪物,依舊是猙獰的想要咬我們的樣子,安慶生看着血淋淋的這東西,愣了一下,有發現嗎?我想開口問的時候。
“這他媽是個什麼東西?”差點讓我暈倒。
我還以爲你那麼專注有些見解那。
這個時候,一直以來被牢牢鉗制住的怪物突然嘶吼一聲,吐出一團夾雜的內臟的東西,剛好居高臨下給安慶生吐了一臉。
我不禁幸災樂禍起來,叫你欺負人家。
安慶生半天沒有動靜,我只看到拳頭攥的越來越緊。
然後,就轉身走出了好遠。
什麼意思?
我看到那東西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身子劇烈的顫抖,身上的黑霧已經完全化作實質的鎖鏈一般。
當我看到那東西的眼睛爆出來的時候,就知道……
“媽的,分屍啊!”一把拉起大眉毛,小木頭靈也飛了好遠,跑出沒多久,就聽到骨骼撕裂的聲音。
之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噼噼啪啪的落了一地的碎肉以及殘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