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頭,趴在草地上,那噼噼啪啪的聲音好久治好才停了下來,手脖子裡掏出來一根手指頭,扔掉,心有餘悸的看着安慶生。
心狠手辣嗎?
太可怕了點。
“大眉毛,你沒事吧?我朝着大眉毛喊道。
“沒事。“大眉毛把肩膀上搭着的半截腸子揪掉,滿臉憤怒看着安慶生。
“你這什麼意思?”大眉毛不平的問道。
“既然人死,何不讓他入土爲安?爲什麼要把他分屍?而且還不告訴我們,呸!”我覺得嘴裡還有什麼東西,我吐了出來。
安慶生笑眯眯的,一直以來安慶生都是笑眯眯的樣子,只有在某個時候會眯起雙眼,那就是他要出手的時候。
也不管我們的控訴,笑着說:“兩個小兄弟,你就沒看到那東西就是被入土爲安了,之後自己爬出來的?”
聽他這麼一說還真是,身上還穿着壽衣。
“小木頭好害怕,分屍了,分屍了。”小木頭靈一個勁往我懷裡鑽。
“怕個球。”大眉毛訓道。
一下子把我逗樂了。
是自己一時接受不了安慶生的這種做法。
分屍?簡直就是碎屍。
他說的對,這人已經沒有了生命,只是一種不知道什麼樣的思維在支配他的靈智,也不是自然所生的怨氣,難以理解。
安慶生要是不這麼做還真沒有一個好辦法解決,當然最好的辦法是把他腦袋剁下來,只是,我兩不喜歡那麼做,這倒好,安慶生,乾淨利落的解決了這麼一個麻煩,雖然還是一團迷霧。
沒有話說,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的忙活,天也矇矇亮亮了。
也沒有了睡意,索性還不如趕路來的實在。
大眉毛賭氣的走了許久,之後呆呆的停在原地,唉,看樣子是不認識路。
等到安慶生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了上去。
安慶生帶的路都是那種崎嶇而且很費力的道路,不過這裡的環境就是這樣,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只有小木頭靈站在我的肩膀上,樂的悠閒。
我兩不屬實身經百戰也是百折不撓的人物,雖然這兩詞沒什麼關係,總之這還難不倒我們兩個,只是安慶生走的輕鬆,身上的黑氣可以很好的攀附在石頭上,借力登上去或者越過去。
安慶生走的應該是近路,這裡他來過,不過如此“大方”的使用這種能力完全是一種炫耀。
我和大眉毛追得辛苦,大眉毛眼看着安慶生越走越遠,還不時回過頭來笑眯眯的就一肚子氣。
“鏢!”
鏢字訣,行動如鏢。
腳下一點已經追了上去。
小木頭靈看着他們兩個越走越遠,問道需要需要幫我一把。
我腦子突然想起了,小木頭靈操控那些人體操一般的動作倒是方便,但是也想到一件事,搞不好是要被脫臼的。
惡寒泛起在脊背上。
還是算了。
我搖搖頭,催動體內的老執事內丹。
手腳並用,追了上去。
眼前只看見一個頭部扁扁的東西射了出來,朝着眼睛一躍而起,當時我還攀附着石頭,剛要借力往上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腦袋超後退了一下,肩膀上的小木頭靈適時出手,突然出現的東西已經被切成數段。
在我們東北常見的一種蛇,菜花蛇,這種蛇生性溫和,不會攻擊人,最重要的是沒有毒,這次想來是被我驚動了,經過這次插曲,我變得小心了一點,跟他們的距離也又被拉遠了一點。
翻過這崎嶇的石頭,我看到安慶生停了下來,大眉毛也暫時停下來。
我走了過去,看到下方有一個小小的村落,藉着初晨的霧氣,炊煙寥寥,寧靜的山村小鎮,依山傍水,大牛可沒有說過這裡這麼好啊。
“兩位小兄弟,我還有要事要辦,就此別過了。”安慶生朝着我們一作揖,身子朝後一拱,直接彈了起來,朝着緩坡一躍而下,在茂密的雜草樹叢間失去了蹤影。
這麼生猛,也不怕摔死,我心裡想到。
還是慢慢的從緩坡上面走了下去。
路其實挺難走的,有些地方凹進去,無法落腳,還好有小木頭靈在,一條細細的絲線,直接吊起我們兩個,一個翻滾就下到安全的地方,等到我們兩個安全的從一旁的樹叢之中冒了出來,還嚇了路過的村名一跳,騎着的騾子差點踢了我們一腳。
向他詢問大牛家在哪裡的時候,這人不知道大牛是誰。
我這纔想起來,大牛之前是叫水牛的,大牛隻是我們的稱呼。
一番溝通下來,才知道大牛確實是父親病逝了,向前直走看見有喪的人家就是大牛家,道了一聲謝,剛要走的時候,那人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你們是水牛那孩子的朋友吧,提醒一句,水牛家住不得。”
這話潛臺詞裡不就是在說大牛家裡有古怪嗎?
這事情我們早有準備,剛問了一句是什麼樣的古怪,那人已經趕着騾子上山去了。
大牛既然給我寄來了信件,就說明肯定是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而且是通過信件的方式也是說,他暫時脫不開身。
揹着揹包,包裡都是一些符紙硃砂之類的東西,爲了避免引起恐慌,再次把小木頭靈揣進了兜裡,村子裡的人口其實不多,而且青壯年一路走來沒有見到幾個,只有一些老爺爺依着牆角抽着旱菸,打發着無聊的時光。
敲了敲門,就在這家有喪事的人家。
敲了好半天,就在我們沒有人的時候,吱呀一聲,門打開了,“你們是?”很普通的一個農婦的形象見到我們兩個不速之客有些慌亂,跟大牛眉目之間有點相像,我學過幾天的相術,應該是大牛的母親。
“我兩是大牛的同學,大牛退學了,我們來看看他。”我說道。
“哦,大牛這個可憐的孩子,我一直想讓他去上學的,只是現在唉,那孩子倔強,怕我一個人受苦,說什麼也不去了,要留在這裡幫我。”婦人說的暗自流淚。
“大牛那?”我問道。
“大牛有點事情,先出去了,你們先等等他把。”說完居然想要把門關上。
這倒是出乎我們的意料。
大門吱呀一聲,還沒等我們開口,已經閉上了,在怎麼敲也不開。
“大眉毛,你這麼討人厭嗎?”我看着大眉毛問道。
“這你可就錯了,老妖,是你太不找人喜歡了。”大眉毛說道。
有些難以理解,這怎麼兒子的同學來了,就給吃閉門羹,不說熱情大方,最起碼也得讓我們進去等吧,看着她的樣子還是有些難以言說的事情,看來是有苦衷。
既然吃了閉門羹,再糾纏下去也是不明智的,只好等大牛回來。
不時有人朝這裡看過來,但是也沒有過來詢問我們兩句,對於大牛一家那個趕車的老漢是說的最多的,大牛家住不得。
眼看日頭就要到中午了,遠處從青石路上走來一個人,遠遠看上去就是大牛的影子。
“大牛。”我朝着大牛喊道,招了招手。
大牛看到我兩,沒有想象中的興奮,眉頭緊鎖,緊緊咬着嘴脣,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大牛受到的刺激不小。
月數來天沒見,大牛黝黑了不少,也精壯了不少,這些日子的田間勞作沒有壓倒他,還是鍛鍊了他。
大牛看了我一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劉宥,你可算來了,其實我不想麻煩你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用力的拍打着大門,“媽,我回來了。”
大牛的媽媽打開門,大牛將我們帶進門的時候,大牛的媽媽攔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大牛不要帶進來,我看的分明。
“他兩都是有本事的人。”本事兩個字說的特別重,大牛媽媽不相信的看着我們,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兒子,讓我兩走了進去。
大牛的屋子有些簡陋,其實就是磚窯,在農村很常見,看到窯洞,我想起老家的屋子也是這樣,不過是起房子的時候用的青石磚,老爹是富裕人家,也比這看起來牢固,由此可以看出,大牛家庭確實不好。
屋子正中就是一張遺照,上面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常年的勞苦使其頭髮花白了許多,鬢角有些鬆弛,這就是大牛去世的父親了吧。
仔細看過去,有些眼熟,在哪裡見過,在哪裡見過哪?
等等,對!
大牛給我們倒了些水,也沒有廢話,直接開口。
“娘,這次我去看老爹的墓地,老爹的墓地被人挖了。”大牛咬着嘴脣說道,手中握缸子的手,用力的抓着,心中的氣氛不言而喻。
大牛的母親哭了出來,“老牛死的時候不安生,死了也是這個樣子,村子裡的人就這麼狠心嗎?”
我看了大眉毛一眼,大眉毛用手悄悄指了一下外頭的遺照,嘴脣微動,問是不是。
我點點頭。
大牛一拳砸在桌子上,說道:“要我知道是誰幹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我突然感覺到後輩一緊,要扒皮?
大眉毛站起來,說道:“大牛,其實……”
“其實我們是來幫你的。”我搶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