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目的,喪心病狂,誰知道在搞什麼。”騰族老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對登仙道的厭惡還是蓋不住。
“騰族老你別動怒,這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我覺得九五之氣那可得天道認可,或許,這也是跟成仙有關。”政局對着騰族老說道。
“成仙?登仙道。”對啊,可不是,這登仙道之所以叫登仙道,還不是爲了成仙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世上是否有仙?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但是古往今來也不乏得道成仙之人,但是如今末法時代,成仙?有些可笑了。
就是因爲末法時代難以成仙,登仙道才另闢他徑,再尋方法,而這方法,無異於就是邪道,血肉,怨氣,蒼生!
登仙道做的事情,實在是不把生命放在眼裡。
人乃萬物之靈,所以人身上有什麼力量誰也說不準,登仙道才以血肉靈魂爲代價,做自己成仙夢。
“成仙?可笑,登仙道那些老傢伙,要是出世的話,我見一個殺一個,就是不知道龜縮在哪裡。”騰族老彷彿有一肚子火。
“真正的老東西出世,我們可不是對手。”政局潑了一桶水。
本來一副大義凜然的騰族老聽到真正的老東西,臉色一沉,很是嚴肅,“數百年的老怪物,堪比地仙之位,還活着?”
“怎麼不活着,只不過是壽元不多,不願出手罷了。”政局開口道。
“我們的許多隱士高人都不屑事務部的,也是閉門造車,但是也有一些人在我們這裡掛名,等到國家真正危難的時候,也會挺身而出的,登仙道的老東西就是害怕跟這些人遭遇,纔不露面的,只留下一些小輩,我們的高人既然不屑去管,就剩下我們這些人了。”政局有些感嘆。
“登仙道還真是可怕。”我心裡想到。
那些數百年的老傢伙多大歲數?
老鬼頭有上百歲是肯定的,比老鬼頭還厲害?我無法想象。
“你兩跟我徒弟說什麼哪,別爲難他啊。”師傅醒了過來,一向護短。
“唉,傻胖,你來了,還認識我不?”
“認識,認識,老神仙,救了傻胖,傻胖一直等你來。”傻胖熱淚盈眶。
“我兩是來跟你徒弟,唉,對他叫什麼名字?”政局問道。
“劉宥,這是我雙衍的第八代傳承。”師傅說話的時候無比自豪。
“看得出來,你把這兇狼的牙齒都給了,還有什麼捨不得的。”政局應該感受到了我胸前的一股暴戾,我體內的內丹,他確實感覺不到,畢竟沒有黃二太奶的本事。
聽到這話,騰族老也對我刮目相看,這雙衍的傳承他還是知道的。
“跟我說說,你們剛纔跟我徒弟聊的些什麼。”師傅躺着,也起不了身。
政局就師傅把推測說了一遍,師傅倒是聽的很入神,末了說了句:“你說的八九不離十了,是登仙道抓的朱允炆,我走來的時候,卻是看到數百年前有人住的痕跡。”
聽到師傅這麼說,看來這事是跑不了了。
政局說讓我們聊聊,就跟騰族老走了出去。
走了出去,師傅把傻胖叫到跟前,愛撫的摸着這將近三十歲的男人的腦袋,更要命的是這男的還一眼的淚水,真是看不下去。
“臭小子,叫叔!”師傅對着我說道。
我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叔,師傅叫我老爹是清水老弟,然後傻胖應該是晚輩,然後我叫傻胖是叔,傻胖就跟師傅一輩,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傻,哦,胖叔。”我開口道。
我胖叔,你別看人憨傻,對我倒是挺好,從兜裡摸出兩塊點心就給了我。
師傅一瞪眼,說這是哪來的,給我也來兩塊。
傻胖嘿嘿一笑,昨晚上吃剩下的,就兩塊。
師傅看得我不好意思,又分回去一塊。
誰知道師傅咬了一口,就咳嗽起來,還有血痰咳出,我當時就想叫人。
師傅朝我一擺手,這是淤血,只能這麼排出來,就是可惜這點心了,看樣子,師傅還想在那滿是血污的點心上咬一口,看得我於心不忍,又給掰了半塊。
就這樣,說說笑笑,過了一個多月,其實早就養好傷了,師傅捨不得這裡的吃食才留了下來,愣是在這裡耗了大半個月。
傻胖也再次吃的圓圓的,可不是我胖叔,這還真是胖。
期間,周通師兄了一次,說是要進內院了,這次他師傅很滿意自己的表現,提前進內院了,走的時候,師傅讓他把鎮遠劍帶了去,說是在五臺山鎮上一段時間,用佛性把兇性壓下去,日後好給我用。
然後又是一陣唏噓,說是自己沒什麼好留給我的,這五帝銅錢劍需要自己孕養,雷擊桃木劍又是自己去找蔣符隸要用的,至於三寶葫蘆也是要用的……
我知道師傅去的那個地方,肯定是需要這些東西的,要不然他肯定是樂意給我留下的。
“我雙衍一脈沒有底蘊又如何?”我這麼一句,讓師傅狠狠的摟着我,着實高興了不少。
其實,哪是沒有底蘊?道經,智慧灌頂,這些前人留下來的經驗哪樣不寶貴?
又呆了幾天,那場戰役中的受傷的人一個也沒有,最後來跟我們道別的是張作爲這小子,跟着師傅沒多大事,還住了這麼久。
帶來一個壞消息,他師兄張之威至今沒有消息,凶多吉少。
看來,我們那個小隊只有這幾個活下來了。
師傅一張老臉也呆不住,那騰族老在這裡還有些事,一天看師傅的眼光怪怪的,老彆扭,終於師傅下了決心,說是打道回府。
於是狠狠的吃了一頓,又打包了一大份,在騰族老怪異的目光下,坐着王哥早就安排好的車,回去了。
跟王哥坐在車上,開車的人已經換了,李正南現在也從事幕後的工作,繼續蒼驚任職。
開車的是就是負責照顧我兩的林臨,比起李正南倒是少了一股狠氣,多了一份內斂。
路上,王哥說這段時間爲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就在市裡上學,也爲師傅安排好了住處,師傅卻是搖搖頭,表示自己就在郊區的木屋裡,哪也不去。
無奈之下,我就只好住宿,每個禮拜回來一次。
師傅也樂得清閒,說智慧灌頂,經驗道法都在你的腦子裡,就要看你自己努力了,你要是不學好,我就揍你。
我哪敢不學好。
到了郊區,師傅已經習慣了肯定會有許多的人,只是有的高興,有的愁苦,甚至有人拉着師傅質問說爲什麼不把他家誰誰誰救了。
師傅一向脾氣不好,但是都是可憐人,這也是無處訴說冤屈的可憐人,師傅好言安慰一番,也是哭的不成樣子。
好一番折騰,到了半山腰的木屋裡,屋子裡打掃的很乾淨,見到了幾個陌生的面孔,一番瞭解,這些都是獲救的山民,還有些JC太忙,沒時間來,就帶來了好多日常用品,這段時間倒是不愁吃的。
我也是瞭解到,張有貴爲什麼回事那樣子。
原來他們進山就遭遇了山魈,被抓了好幾個,也被殺了好幾個,跑的時候就散開了。
張有貴那個時候是被一個老漢抓走的,同樣被抓走的還有好幾個人,這些人裡面倖存下來的就說,給自己身上做個記號,能出去的話,一定要通知外面的人。
張有貴背上的圖案,就是那個時候的記號,聽他們說,那是那人胸前繡的一個什麼圖案,就描了下來,拿石頭劃在了張有貴的背上。
我心裡想着,沒文化真可怕,那畫的是個啥啊,不過現在想想,倒是還真像是一個小纂的“仙”字。
嘆了一口氣,說道,當時張有貴成逃了出去,卻是沒想到,搞成了那個樣子。
我想起張有貴的樣子,那肯定是山魈乾的,魂魄也被山魈吃了,想起那山魈吞了鬼煞大人我就一陣心驚。其實也是你們害了他,不過我沒有開口。
不是張有貴受害,就是其他人,總要有人去承擔,這種事,也沒有什麼對錯。
跟他們比起來,胖叔倒是沒有受了什麼罪,畢竟沒有被折磨,我看到這幾個人還是傷筋斷骨的佔多數,還打着石膏。
等到送走這些人,生活也暫時安定下來,傻胖還是睡在這裡,這夜,師傅跟我說,等我成人之時,就是他離開之時,那個時候就一切要靠我了,而他離開之後,不論生死,我都可以用雙衍的道號走天下,聽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心酸,這是師傅的執念。
也是他的本心。
本心不能移。
這夜依舊睡的很好,闊別已久的山川鳥獸,滿天星河在腦中出現,那是進入了道經中的境界,也是在無意識的修煉。
“臭小子,起來吐納,明天就去學校了,這吐納是一輩子的事情,不能落下啊。”師傅一大早就把我叫醒,我胖叔還在呼呼大睡。
吐納落了一個月,現在再次拾起來,還真是讓人感慨,於是我也不墨跡,起身穿好衣服,來到院子裡,就坐在還有露水的地上,耳邊是依舊的念聲,徐徐吐納,感受着天地之間的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