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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年三班

第1章 一年三班

“行氣既久,成爲自然,即使不用意領,氣息自匯丹田之內,彷彿有力吸引,橐龠已通矣。這時只將微意守于丹田,仍是丹田呼吸。吐惟細細,納維綿綿,若存若亡,似有似無,方爲真息。此時逐漸將有爲之法,歸於無爲,先存後忘,知而不守。真意往來不間斷,知而不守是功夫。積久純熟,有心化爲無心,有意化爲無意,則可使心神得到極大休歇,達致無念無慾之境,心神清定方可致無夢。”我低聲念着,這吐納之法現在已經掌握了許多。

“小宥,車上就別吐納了,沒好處。”王哥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來,昨天晚上吃了一頓我胖叔的手藝,話說,還真不賴,跟師傅有的一拼,我還想是不是當年給胖叔智慧灌頂的時候把自己的廚藝心得給灌進去了?恩,師傅的爲人,我表示懷疑。

今天一大早,王哥就帶我去市裡上學,學校挺好的,市裡有名的小學,初中,高中一體制,當時也是少數的這種學校。

我走的時候,胖叔早早起來,做了飯,師傅還在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

坐在車上,上學啊,以前村子裡還要到鎮上去學,我就想起師傅教我識字的時候,那手板打的我老孃都看不下去。

一路上繁華異常,小車不斷,還沒有停下來仔細看看,就到了地方,門口早早有個人等着,看樣子禿頭,應該是是這學校的能管事的人。

小學的楚校長,一番寒暄下來,我就被安排到一年三班。

一年級?

受了智慧灌頂的我,或許不必成人的思維邏輯要差,但是不管怎麼說,程序也得走,這也是紅塵煉心的一部分。

進了校區,還真是大,小學部也有一幢教學樓,再往遠,初中部是在隔壁,高中部據說就不在這片,在相對離市區較遠的地方。

躊躇的走到二樓三班的門口,老遠就聽到啊,波,吃,的……這是老師在教學生拼音。

那個時候不像現在,還有什麼大班小班的,來了您就去學拼音得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多人都同我差不多大,一個個眼巴巴的看着黑板。

“姚老師,這是新來的同學,先跟你學吧。”我還沒做好準備,校長就先對着裡面說道。

老師轉過頭了,點了點頭,“我知道,小朋友,進來吧。”

校長把我推了進去,“別害怕,大家都一樣。”說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走了進去,一下子被所有人注視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來,跟大家介紹一下你自己。“女老師很年輕,二十多歲出頭。

我走上講臺“我,我,我叫劉宥,六歲。”

媽的,我連厲鬼都不怕,現在介紹了下自己就變得唯唯諾諾的,真是不爽。

“恩,劉宥同學要在我們班學習,大家歡不歡迎呀?”

“歡迎!”

那劉宥同學,你就跟韓涵小朋友坐在一起把。

“恩,你跟我坐吧。”一個粉嘟嘟的小女生站起來。

我感覺自己臉有些發燙,還是走下去,坐在那兒。

“你沒有課本吧,我借你看。”韓涵對我說,把她的書挪過來一點。

上面都是生母韻母什麼的,還有一些簡單的筆畫,想想我未來還要學這些東西,就一陣頭疼。

但是還是接過了課本,跟韓涵一起看着書,看她笑的很開心。

這個時候我心情有些不好,想起了曉雨,想起了苞米,唉,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韓涵看到我哭了有些慌張。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韓涵也哭了起來,她的哭可是哇哇大哭。

鬧的班裡好幾個同學都跟着哭了起來。

老師也是焦頭爛額,剛讓一個不哭了,另一個就哭了起來,小孩子都容易受周圍情緒感化,你哭,你爲什麼要哭?管你的那,你哭我也哭。

然後一個班哭成一團。

我這個始作俑者,也在勸着我身旁的韓涵。

“別哭了,好不好,不是因爲你。”我哭喪着臉說道。

“那是因爲什麼?就是我做錯了,哇唔。”哭的鼻涕流了我一袖子。

“是我想家了,真的不是因爲你。”

“想家?哇哇,我也想媽媽了。”不管怎麼樣,這小妮子都要哭。

教室裡已經哭作一團,唉,不管了,說起媽媽,我也想我老爹老孃啊,哭吧。

於是我也大聲哭了出來。

姚老師急得不得了,忙的團團轉。

我發現一個男孩子看着我們哭,自己一臉的若無其事,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哭了也不知道多久,聽到下課的鈴聲,大家才止住哭泣,姚老師也急得不行,我想大家是哭累了,姚老師也怕我們歇一會接着哭,跟我們拍拍手唱唱歌,讓大家活躍起來。

這場不小的哭鬧總是止住了。

再一節還是語文,姚老師這次不上課,跟我們做遊戲,她也是怕我們再哭。

做遊戲的時候,“晨敘,你還不來玩嗎?”老師向着一個男孩子問道。

“不玩,我自己坐着就好了。”那個叫做晨敘的男孩說道。

這麼小的個孩子怎麼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但是我也是剛來,也沒有想到要去開導他的地步。

韓涵告訴我,他來了這裡兩個月都是這個樣子,不愛說話,也不跟他們玩,非常奇怪。

真的夠奇怪的。

因爲我是新來的,大家就纏着我給他們講故事,我也想表現一下自己,就給大家講了一個從師傅的故事。

因爲是些小朋友,我就說的特別簡單。

從前,有戶人家只有一個小孩子和自己多病的母親,母親有很嚴重的疾病,每天還要出去給人做工,給自己的孩子掙錢養活他。

這天,母親回來,躺在牀上就睡着了,連飯也沒有給小孩子吃,小孩子餓得不行就哭鬧,母親也沒有反應,第二天的時候,小孩子又開始哭鬧,母親醒了過來,給孩子去做飯,然後就是連續好多天。

慢慢的孩子不願意接近母親了,知道爲什麼嗎?

我問道,不知道,小朋友都搖着頭,老師也被我吸引過來,聽得津津有味。

因爲啊,這個小孩子覺得媽媽身上有了怪味,就連臉也不洗,黑乎乎的一片,就不願意去接近媽媽了。

而且,媽媽白天也不出門,都是晚上出去,然後給小孩子帶回一些吃的,過了幾天,這個小孩子就死掉了。

有一個道士路過這裡的時候,發現這裡有些怪異,於是就進來看看,就看到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小孩子在喂着東西,道士看上去,喂着的東西竟然是一些香燭之類的東西,在看看,這個小孩子一動不動,早已經死了。

“你們知道這是爲什麼嗎?”我又問道。

大家依舊沒有吱聲,老師也沒有打斷我。

“是那個媽媽早就死了,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所以還在陽世,那小孩子聞到的味道是屍臭,臉上黑乎乎的一片是屍斑,那個媽媽是鬼,所以她白天不能出門,晚上出去,鬼看到香燭就是吃的,就帶回來給自己的小孩子,結果小孩子也死了。”說話的竟然是那個心事重重的晨敘,我嚇了一大跳,好幾個孩子不懂,也是跟着瞎鬧。

老師聽到這話,變了臉色,說晨敘你別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晨敘又低下頭,我也沒有講故事的心思,晨敘說的就是這個故事的結局,這是師傅當年解決過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那?

難道他也是道家的傳人,不對啊,要是這樣我也感覺不到他體內的氣。

這小子不簡單,以後要多多注意一下。

很快上午的顆枯燥有無味,還得打得起精神來好好學,其實腦子裡早就是在溫習道經中的書法。

要說道經的“五術”,所謂五術,就是“山、醫、命、相、卜”這五學問,是在是難以理解,晦澀。

我說師傅怎麼跟我說不要貪多那,他就沒學全道家五術,除了山字脈,其他的也是隻有涉及,那山字脈的遁甲之術更是被我們偉大的祖師爺抹去,更是沒有學好。

儘管如此,師傅的本事就已經是通天徹地咯。

直到下學,生活老師纔來帶我去住的地方。

整個宿舍只有兩個小朋友,我和晨敘。

也是,這麼點大的小孩子,誰會忍心丟下一個人在這裡住那?

當然我狠心的師傅是一個,晨敘的父母也是一個。

就是說以前我沒來的時候晨敘都是一個人住的,這小子真的不簡單啊。

生活老師說,你和晨敘要好好相處,他有些內向,又不愛說話,一個人住的時候我說把他跟別的小朋友搬到一些,他每次都會自己偷偷跑回來。

我點點頭,就躺倒牀上,要午休了。

我纔沒心情去操心這些事情那,小子你內向,我也不是外向,我們就這樣各過各的吧。

我想要睡覺,卻感覺有人站在我跟前,睜開眼一看,是晨敘,他站在我跟前,沒有一點內向的意思,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語出驚人:“你今天講的那個故事,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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