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時光,不過爾爾,不過爾爾。”一襲白衣的申,對着我說,我大聲質問這到底是是怎麼意思?
沒有回答,到處都是申的影子,四周都是申的聲音,我抱頭想要離開,申的身影又突然變成了惡魔一般,朝着我撕咬過來。
當我醒來的時候,刺眼的一片白,我想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發現擡起的手臂痠痛得令人難以接受。
又做了個怪夢,我想起昨天被安置在哈爾濱的一個宅院裡面,這裡也是一個不被人所知的醫療處,旁邊躺着的是我的師傅,此刻他也是睡着,身上吊着吊瓶,常穿的道袍已經不見,一身病服,上身是厚厚的繃帶,我想坐起來,發覺身上無力,只得靜待着恢復。
不一會兒,有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人走了進來,也是事務部的人,不過我沒有見過就是。
看到我醒了,問道:“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聽到他這麼問,我艱難的摸摸腦袋,上面也是厚厚的繃帶,我這纔想起來,昨天被人把頭打破了,不過現在也沒有大礙。
“不疼了,我師傅他怎麼樣?”我問道。
“老前輩身上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精氣神損耗過大,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來恢復,我們現在也給準備了好多丹藥。”那人安慰道。
聽到師傅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我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說道:“那林子裡有座古墓,墓裡面還有一個生物,他有着巨大的眼睛,長長的觸手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石門裡,你們……”
那人打斷了我,說道,“這件事,蒼驚的王坤同志已經告訴了我們,但是那裡走山嚴重,你們說的那個墓室已經坍塌,等我們找到的時候,那變成了巨大的一個深坑,裡面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我們試探了一下,裡面居然有罡風,危險太大,索性就封了那裡,想來你說的那個怪物也被罡風撕裂了。”
真的這麼簡單嗎?但是他這麼說,我也就暫時安下心來。
打問了一番情況,我也瞭解到了大致的情況。
他叫林臨,是王哥的部下,暫時照顧我兩,之後事務部的人再次進山搜尋,解決了一些山魈,又好好超度了一番,那些遇難的事務部兄弟的遺體,只找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因爲山體活動劇烈,毀壞很大,只得慢慢搜尋,救回來的那些山民和JC都在市裡的醫院,但是有一個怎麼都不肯走,是叫什麼傻胖的,現在也在這裡安置,說了幾個名字,周通師兄也在這裡休息,還有張哥,王坤,正一等人被轉移到了蒼驚自己的基地治療,令人痛心的是李正南,就是蒼驚的小隊隊長,失去了一條胳膊,右手。
我想起他支援我們點射骴鬼的時候,一條胳膊被砸的血肉模糊,不過能活下來還是好的,就是再也不能從事特種兵的職業了。
總之來說,損失慘重,也找到登仙道的幾具屍身。
我問道數百年前登仙道在這裡幹過什麼事情,那鎮遠大將軍,以及那些被屠殺的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的時候。
他也是一籌莫展,說什麼鎮遠大將軍,自己沒有聽說過,不過他聽說這裡登仙道在數百年前有過活動,馬上變得很慎重,說我說的可能是大情況,正好現在政局和騰族老都在這裡,現在馬上去找他兩,事關重大。
說完,林臨就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走的匆忙,門都沒有關。
“你不能進去,說了你不能進去,哎!”門口好像起了什麼掙扎,我看了一眼,有些眼熟,傻胖!
傻胖在門口瞪着一雙眼睛,對着屋裡的師傅眼巴巴的望着,被人攔在了外面。
“讓他進來吧。”我向着門口執勤的兩個大人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知道我和屋子裡躺着的這個老道士關係不一般,那兩人也就讓傻胖進來。
傻胖一進來,看到師傅躺在船上,眼淚就流了下來,不過這次沒有去粗魯的搖晃師傅,靜靜的看着師傅。
“傻胖?你就是師傅說的那個傻胖嗎?”我問道。
“恩。”說話甕聲甕氣,一點也不像一個年輕人。
師傅十年前救的他,算算時間,他也不到三十,但是這聲音有點……
“師傅他受了傷,你可要小心點,不要弄疼他。”我想起他之前在車上的舉動,還是有些害怕。
“師傅?哦哦,你是老神仙的徒弟,放心吧,傻胖自己有分寸。”
“那就好。”我感覺有些疲累,就閉目想再休息一下。
“那老神仙什麼時候能醒?”傻胖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他……”
“受了很重的傷是吧?”傻胖先開口道。
“恩,對。”
“我看到他身體裡好幾股氣打的厲害,老神仙自己的氣倒是佔了上風,那些不好的氣被磨滅了。”傻胖語出驚人。
我大吃一驚,沒錯就是這樣。天眼之下,師傅體內卻是有三股氣鬥得厲害,一股是老鬼頭的鬼物打師傅的那下,陰毒的氣體,就是傻胖說的不好的氣體,而體內剩下的兩股氣體就是師傅本身的氣和噬靈蠱蟲,可是,我是再有天眼的情況下,才能看到的,傻胖他?
也會開天眼?
不會,傻胖眉目之間沒有天眼開的跡象,陰陽眼?
我想開口問些什麼?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政局和騰族老,東北事務部兩大大佬。
看到傻胖在師傅跟前,不明情況的政局揮手間,傻胖就被禁錮,我急忙開口,這是師傅救過的人,你不要這樣子。
聽到我這麼說,政局撤了術法,傻胖也有些畏懼,不敢說話。
騰族老看了傻胖半天說道:“居然是法眼?小子我看你愚鈍,後天才知事理,怎麼會有法眼?”
法眼,觀衆生平等,非空非有,這傻胖竟然是法眼?
我倒是有些難以置信,傻胖看起來雖然愚鈍,有法眼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也許正是這種心地單純的人,才能真正覺得生而平等吧。
很快騰族老就收回目光,問我說:“你把之前遇到的情況都跟我兩說一下,這件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我對這人印象不是很好,但是這人也是一方大佬,東北事務部也有他一份功勞,而且這事我也不敢隱瞞。
就把在山林那裡如何進入長長的石階,還有那些異變的植物,還有衆多的月樓石,以及那四扇巨大門,祭祀的壁畫,飛屍大將軍以及墓道的壁畫,我都說了個清楚。
在聽到被抓的那人器宇軒昂的時候,政局恍然大悟一般。
跟騰族老相視一眼,說了一句:“看來,傳說的是真的,登仙道真的幹了那種事。”
騰族老也點點頭,“恩,那應該是失敗了,也是九五之尊怎麼會變成那種東西。”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道。
騰族老看了一眼傻胖,示意傻胖出去,政局揮手道,“無妨,這又不是什麼機密。”
“你可知道建文帝朱允炆?”政局問我。
祖師爺,雙衍道人就是明朝之人,《道巫雙衍三清大巫要經》由其改編,分爲兩卷,巫蠱一脈,道家一脈,我是道家傳人,這明朝的事情也有些涉及。
朱允炆我當然知道,被自己的叔叔在靖難之役篡位的建文帝。
“恩,我知道。”對我的回答,政局毫不意外。
“你可知建文帝在是生是死?”政局再次問道。
“這個?”我不確定,道經中對這些也是稍有涉及,具體的事情也沒有描寫,我想是死了吧,要不然他叔叔的皇帝位坐的不安心。
“應該是死了吧。”我不確定的說道。
“死了?史書上記載是被燒死在皇宮之中,但是也有傳說,建文帝是逃出生天,而他所藏匿的地方,有人說是湘潭,有人說是遼東,可是……”
“是這裡!”我恍然大悟。
登仙道之人喪心病狂,知曉了建文帝的蹤跡,但是九五之尊,上天庇護,他們沒辦法下手,就報告他的叔叔,永樂帝朱棣,朱棣一聽,這還得了,自己的侄子還在外面活着?快接回來,啊呸,快派人去殺了。
就有了鎮遠大將軍的出馬,抓住了朱允炆以及他的殘黨,然後在一場不知道是什麼的祭祀中,用九五之尊來進行祭祀,結果失敗,早就了那麼一個巨大眼睛的產物,最終丟棄了那裡,鎮遠大將軍則是被誆騙來鎮守那裡的,一方面那東西出不了世,另一方面又能利用那裡的怨氣血肉滋養出一具飛屍,何樂而不爲。
我都能相見登仙道的人是怎麼騙鎮遠大將軍的,“想長生不老嗎?想成爲天下第一大將軍嗎?”
“想。”
“那就進棺材裡躺着吧。”
“額。”
……
政局說的和我推測的無誤,就是不知道爲什麼要留下那些壁畫,他推測應該是登仙道的記述方法,告訴後輩這裡發生過什麼,但是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有聻,然後聻被殺了,大將軍也被提早出世幹掉,然後那朱允炆或者說怪物也被罡風撕裂……
“我想事情就是這樣。”騰族老說道。
登仙道還真是膽大,九五之尊都乾圖謀。
“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祭祀。”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