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不,或者是他根本不是人。
先前我們探查已經死去的那個擁有摸金符的南爬子,現在就出現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面目還會扭曲的,兩隻眼睛裡面只有白色的蛆蟲的翻滾,讓人作嘔,還散發出一股腐臭的氣息,這是怎麼回事?
這他媽是殭屍?
怨氣凝結,而成的殭屍?剛纔我們觸碰到,沾染到了人氣,現在起屍了?
身上沒有白毛也沒有黑毛,就說明不是白僵黑僵,難道是更高等級的殭屍?
艹,怎麼會有這東西?
當初師傅解決富華的肉身所成的黑毛殭屍的時候,輕描淡寫只一劍就斬下了他的頭顱,我們眼前的或許也不會太難對付。
但是我很快就錯了,這南爬子嘴裡含糊不清的吼叫着,身子不斷往前挪着,說是挪着,完全就是正一大哥手中的火力在不斷點射,讓其身體不穩。
但是噗噗的聲音不絕於耳,證明那子彈確實是打進了那殭屍的體內,但是卻像打在棉花上一樣,翻不起多少浪花,而我們也是邊打邊退,那頭殭屍卻是有些奇怪。
要說他沒有白色或者黑色的屍毛,應該是更高級的殭屍,但是表現出來的實力卻讓人大跌眼鏡,每次想要撲過來,就被正一大哥一個點射射中,搖晃着往後退一步,你要說他不厲害,媽的,一般殭屍被機槍點爆腦袋早就倒下了,打散怨氣,早就倒了,這傢伙腦袋都被打成蜂窩了,還是一個勁的要往前撲。
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有些難以理解,倒是正一大哥嘴裡說着,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子彈總是有限的,可是這傢伙怎麼也打不倒。
問我說,你是道家人,有沒有什麼辦法?
這下子可算是問倒了我,我看向正一的眼神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正一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然後就嘆了一口氣,說:“我自己來!”
我也點點頭,“加油!”
……
正一手中微衝吧嗒一聲,關鍵時刻,沒子彈了,他取下彈夾,剛想換上另一個彈夾,我大叫一聲,小心,一把撲倒了正一,我們原先站着的地方,已經插着一個深深的手掌,剛纔還在挪着移動的殭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我身前,在正一換彈夾的一瞬間,我只感覺有一種生死之間的危機,就下意識的把正一推開。
就在我們擡起頭的時候,正一剛想說些什麼,就直接把槍支擋在身前,然後就是一陣腥風,咣鐺一聲,他手中的微衝已經被直接拍飛在牆壁上。
然後正一一個翻滾,就從原先的地方躲開,而與此同時我也被直接拽住甩到他的身後,原先躺着的地方,一個深深的拳印在石板上清晰可見。
這是什麼威力?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非吐血不可。
正一慌忙的站起來拉起我,我感覺身上疼得不行,剛纔硌到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眼前的這個傢伙,擡起頭一雙眼睛盯着正一,可惜眼睛裡都是蛆蟲扭動,也看不出這老兄心靈的窗戶明不明亮,不過想來也是黑暗的。
說話間,正一已經掏出了匕首跟其糾纏在一起。
我兩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就沒命的朝下飛奔起來。
“劉宥,你不是道士嗎?這他媽你都解決不了。”
“解決不了啊”
“砰”的一聲,正一抱着頭彎下了腰,那傢伙一拳砸在牆壁上,震得人耳朵嗡嗡的,這是腦袋開花的節奏。
“你不是道士嗎?你學了些什麼?”
“額,吐納……”
正一大哥逃跑的過程中也是一臉黑線。
“你快想想,這他媽要怎麼解決這東西?”正一開口問道。
我仔細想了一下,腦袋裡突然想起師傅說過的東西,這殭屍是怨氣所生,以血肉爲食,滅掉的方法倒是有兩種。
“有了。”我開口道。
正一大哥已經氣喘吁吁,我體內有碧華內丹的滋養,比他要好上一點,卻也堅持不了多久。
“快說啊。”正一着急的說道。
“第一個辦法,殭屍是怨氣所生,只要打散他的怨氣就好了。”
“說簡單一點。”
“砍了他的腦袋。”
其實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當初師傅這麼做過,我就感覺這樣子是有用的,實際上是我孤陋寡聞。
正一大哥回頭看了一眼就在身後緊追不捨的窮兇極惡的傢伙,搖搖頭。
“第二個辦法。”
直接就放棄了這第一個辦法,也是,肉搏?還不是送命去的。
但是這第二個辦法……
“超度,度盡他心中的怨念,這樣就能……”
“你會嗎?”
“不會!”
“還不如第一個,第一個辦法。”正一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正一一下子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凜然不懼,雙手合十大喊一聲:“阿彌陀佛!艹他。”
這下子不但把我嚇到,就連那老兄也停下了腳步,歪着頭,看着眼前的這傢伙。
“這他媽是什麼招數?不過,看那傢伙的樣子,真管用?”我想到。
不過我的想法很快泡湯,那殭屍只是愣了一下,也許是沒見過這麼二逼的傢伙,直勾勾的盯着正一,直接就撲了過來。
我感覺眼前一花,明晃晃的,鏗鏘之聲,就在我身前響起,身前高大的聲影正是正一,此刻他緊緊的踩在地上,手裡拿着自己的匕首,與那殭屍緊緊的僵持着,殭屍的手指也如同鋼鐵一般,要不先前也不會在地上插出一個深坑。
“躲遠點。”正一大哥頭也不回的跟我說,語氣凝重,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是我逞強的時候,就馬上拋開很遠,還好那殭屍的意思也不在我身上,看到正一挑釁他,就與之鬥在一起。
正一大哥被一下彈開,落在地上,單膝着地,嘴裡喘着粗氣,手中緊緊握光潔的匕首,上面寒光點點,毫不懷疑這東西真的可以砍下你殭屍的腦袋。
可是有機會嗎?
沒有等到他喘息的時間,那殭屍已經衝了上來,一拳正向正一的腦袋砸下來,不敢硬抗,他一個閃身躲開,單手撐地,飛起一腳,直接踹在殭屍身上,被踹飛兩米多,正一也受到衝擊,向後彈了一截,雖然看不清那殭屍的表情,但是看起來正一大哥齜牙咧嘴的樣子,想必他是不好受的。
那殭屍倒地之後站起來,嘶吼這再次衝了上來,正一大哥明顯不敢跟其硬碰硬,但是畢竟是蒼驚特種隊員,手上的功夫招招制敵,比那殭屍野蠻的動作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但是每一次攻擊,他受到的反噬可是不小。
這殭屍也不敢說是鋼筋鐵骨,但是也差不多,能對付他的只有一把殺生刃,而這正一手中的匕首散發出的煞氣比我手中的這把,不知道厲害了多少,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
殺生刃,才能剖開這傢伙的身體。
但是這老兄不給正一大哥一個面子,不讓他切開自己的腦袋,粗壯的手指上,只有淺淺的傷口,被割裂的,但是沒有血流出來,也是,本來就是一具乾屍。
但是每次交錯,殭屍也是感覺到這殺生刃帶給自己的傷害,索性就不與正一糾纏招招下手,直接衝着正一的胸口腦門招呼,有好幾次都要把匕首要刺進去的時候,那傢伙直接把手抓他的腦袋,嚇的只好回身閃避。
突然,正一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一樣,直接就衝了過去,砰的一聲,直接承受了那殭屍的一拳,我甚至看到他的背脊高高的隆起那麼一瞬間,然後咳咳兩聲,甚至有大口吞嚥什麼的聲音。
正一大哥擡起頭,吼了一聲,嘴裡也不知道流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口水還是苦膽?
一把抓住胸前的那隻手,匕首直接刺了進去,殭屍傳來一聲嘶吼,“走你。”正一喊了這麼一聲。
身子往後一轉,殭屍的手臂直接就被扭斷,背在身後,軍隊的標準的擒拿術。
正一大哥手裡緊緊握着那把殺生刃,使勁一劃,那殭屍的手臂就被割了下來,流出來的是黑乎乎的東西,那傢伙大喊大叫,想要掙脫正一,但是儘管力氣再大,碰上了這鎖人的技巧,他還是難以解開。
被正一大哥按在地上,掙扎着腦袋撞着石階砰砰作響,但是就是掙脫不開,像是牢牢粘在背上一樣。
巨大的痛苦讓其嘶吼起來,不是斷臂的痛苦,是殺生刃的煞氣給他帶來的痛苦,讓這殭屍難以忍受,這纔有如此效果。
“劉宥,你不是有張宏他的匕首嗎?快砍了他的腦袋!”正一對遠處的我大聲喊道。
什麼,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讓我砍?這他媽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又問了一句,卻是沒有得到回話。
正一的眼睛已經憋得通紅,沒有分心在說話的機會,我從兜裡拿出那把殺生刃,上面的字母標着的是“A6”,我看着手中的匕首,慢慢走了過去,這是要讓我砍他的頭?
媽的,什麼節奏?
我他媽還是一個孩子,我當時心裡就是想罵娘。
真的與要我動手嗎?
我哆哆嗦嗦的舉起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