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陷入了重重的疑慮之中,這個時候,對講機傳來王坤慎重的聲音。
“現在既然大家都不在同一個地方,甚至不知道方位,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麼事?”
“什麼?”
兩支隊伍同時問道。
“走到底!”王坤重重的說道。
“沒錯,就是要走到底,不管怎麼樣,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們只有走到低,在這盡頭也許我們就會相遇。”周通接過話說道。
周通師兄說的很謹慎,是也許,就是說且不說這下面還有着什麼樣的危險,單單是這也許才能見到,就讓人感覺到絕望。
要是我們走到最後發現都沒有遇到,那該怎麼辦?
那下面也不知道有着什麼,但是我感覺比山魈要可怕的多,畢竟我看到的屍山血海不是鬧着玩的,要是真有那麼誇張的,這可不是我們能染指的,師傅他也一個人鎮不下來。
上面對這件事情的兒媳,已經損失了好多人,我現在覺得那些先前進山的村民以及那些幹警現在恐怕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師傅雖然意料到這裡面的兇險,但是無奈上面根本不給重視,精英沒來,鎮龍關的大手沒來,只好讓師傅和張哥帶着這些人進來。
對講機有限的電量不能一直保持通信,周通在對我交代一番之後就要求先關掉對講機,過段時間他會主動聯繫我們,有情況的話也會主動聯繫,特種隊員有手錶。
咕咕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尋目之處,看到特種隊員盯着自己的肚子,在失去隊員之後,他的心情依舊是那麼糟糕。
這個時候他的肚子已經咕咕叫起來,體力勞頓讓他很快餓了下來,心理再堅強,生理的需求是隱藏不住的。
我有那碧華結晶果,他碾壓出的氣息可以讓我支持很久,平時吃東西,都是肚子給大腦傳遞的一個信號,但是長期不吃那可是接受不了的。
而那特種隊員更是如此,現在需要的是食物。
要命的是,我摸索不到懷裡面剩下的臘肉,再看看特種隊員身上的包裹早已經不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的,或許是就掉在這臺階之上。
但是我四處看去,卻是沒有看到。
這可怎麼辦?要知道沒有食物的話,想來這臺階雖然悠長,但是我想也也不至於讓人走到餓死,最重要的是體力的補充,再沒有補充的話,這下面我總感覺會有危險,這麼飢餓的身體勢必不能長久持續在高度警惕之中,那時就危險了。
我這才注意起這個石道,整個石道都是由人工修築起來,牆壁上有些岩石脫落,先前剛打開的時候是黑到用手電才能照明,但是現在我確實看到周圍的情況,雖然不至於是算是光亮,但是也不至於看不清楚。
仔細看去,沒有脫落牆皮之上也不知道有什麼物質,發着濛濛的青光,能讓我們看清腳下長着不知名蕨類的植物。
這裡有多久沒有人來?不得而知,但是看上去已經是廢棄了很久,只有濃重的灰土的氣息嗆得你知道這裡還是有出口的。
在我考慮的時候,正一也已經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確實是不好,就索性拾起地上的豬臉蝙蝠,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劃開豬臉蝙蝠的胸口,一口一口的吃起來,表情沒有一絲反常與難以下嚥,我注意他的匕首編號是“A9”。
我難以接受的時候,正一開口道:“嚇着你了?我可是蒼驚特種隊員,這些東西早就吃過了,在許多地方執行任務,九死一生,比這更艱苦的地方我都不止一次經歷過。”說話的時候,嘴角還有那豬臉蝙蝠的血肉,幽暗的青光之下,顯得十分恐怖。
我聽到他這麼說,纔想到,蒼驚特種部隊,那是什麼樣的組織,本來是完成一些特殊任務,再艱苦的訓練也經受過,這肚子餓又算什麼,補充體力?有血肉之食就夠了。
正一也許是吃多了一點,就挑下一些讓我一起吃,我看着這生肉,再看看地上的豬臉蝙蝠。
那個樣子讓我看不下去,但是我還是沒有拒絕他遞過來的“食物”。
我知道這是必須補充的東西。
我皺着鼻子,輕輕咬一了口,一股凝重的血腥氣就在嘴裡蔓延開來,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難以下嚥的,只要心裡克服了就好。
別說,這東西在嘴裡還是蠻有嚼勁的,恩,這脆骨嘎嘣脆,雞……蝙蝠味。
吃過之後,正一招呼我起身,準備向着下面走去,我看到他帶起那麼兩隻中等大小的蝙蝠背在背上,作爲食物。
在路上摸索着走着,有的地方牆皮完全脫落下來,就是陰暗的一片,只有慢慢小心渡過去。
一路上,我仔細感受着周圍的場域變化,生怕有一點危險。
而正一作爲特種兵,那股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危機感,不比我的靈覺差上半點。
在臺階上走着,我開口道:“正一大哥,給我講講你執行過的任務吧。”
正一聽到我這麼問,陷入了回憶之中。
說了聲好,給我講起他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
那個時候正一剛纔基地訓練出來,加入了蒼驚的編制,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十年,他在蒼驚的老隊友只剩下了幾個,那時他剛進入蒼驚的時候,編制還不完全,處理的事情也很複雜。
正一大哥記得第一次執行的任務就是上面要他們去一個山裡面消滅那裡一個賣國組織的秘密情報處,當時國家的處境很不安定,給的命令是全部殲滅,然後把文件完整的帶回來,最重要的是,這文件絕對不能看!這全部殲滅是他之後才曉得的。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是一個情報機構,而且到了要全部殲滅的情況,所掌握的東西自然是不能被知道的。
正一他們掌握了那個情報點的地點,再以作矮小的木屋裡,又是深山之中,更加不容易察覺,正一他們衝進去的時候,屋子有四個人,每個人都坐在一個無線電跟前,正一的隊員當場就打死兩個手無寸鐵的情報人員,當時他們在無線電跟前,還拿筆記錄着什麼。
明明是手無寸鐵的人,爲什麼要直接打死?
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上面的命令是全部殲滅地方技術人員,就覺得這有些太難以接受,同時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新的隊友,跟他一樣是一起執行第一次任務的人,小蒙。
小蒙是個性格開朗的大小夥,看到人一下就被打死,一下子接受不了,差點把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當時人員不夠才讓他們臨時去的,也沒有想到這麼承受不住打擊。
剩下的兩個人站起來不碰無線電,一動不動,隊長就示意正一開槍打死他們,正一倒後一步沒敢開槍,他沒開槍,不代表別人不會,身後兩聲槍聲,就看到那兩個人身前兩就綻開兩朵血花,倒在地上。
小蒙近乎崩潰,一個勁的問爲什麼要殺死這些手無寸鐵的人,當時帶隊的隊長說,你還真是天真,這些傢伙站起來不動,那是在伺機準備什麼行動,那麼兇狠的眼神,你還真沒看見?你以爲是在跟你投降?手無寸鐵?你還真有趣。
周圍的蒼驚隊員覺得完成了任務,也笑了起來,只有正一沒笑,他的想法跟小蒙一樣。
聽到這麼說,小蒙沒有說話,但是還是沒有相信隊長說的話,隊長讓大家分開找上面要的文件,小蒙走向剛纔打死兩個情報人員的地方,低下頭愣了一下,起來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正一說,當時他要是發現小蒙的那點反常,也許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大家也能安全一起回去基地。
小蒙手裡拿着一個牛皮紙袋,上面還用紅漆封着口,這是不能用無線電發出去的東西,也許是一幅圖畫,也許是一份地圖,但是他們不敢猜測,頭頭生活不讓看,這就是鐵證。
正一他們準備把這裡徹底燒乾淨,等到幾個人先出去屋子外面的時候,屋子裡還有五六個人在收拾,看還沒有有有價值的東西,正一隨人先出去,就聽到身後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巨大的衝擊把他和幾個隊友直接衝的飛出去。
緩過來的時候,身邊的隊友拼着命的往那片被炸塌的廢墟里衝。
講到這裡,正一大哥嘆了一口氣,“唉,都死了,死了五個人,小蒙和隊長都死在那裡面。”
他們在廢墟里,拋出了十具屍體,四個特務,五個蒼驚隊員,一個又一個的隊員被找出來,每找到一個隊友,正一身邊的隊友就會落淚,抹乾眼淚然後再哭出來,那個時候正一還理解不了這種感情,之後他在慢慢體會到,那是親人離開的感覺。
找到隊長的時候,他手裡還拿着牛皮紙袋,身上已經血肉模糊,幾乎所有人都是殘缺的,只有大致的形狀讓人知道這是個人。
最後一具屍體是在小蒙旁邊發現的,通過簡單的衣着辨認,這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先前並沒有,這是怎麼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