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徐世昌帶着張炎和戴軍來到粵海大廈,前臺告訴他們文總和董事長都不在。文春的秘書聽完他們的來意,便給文春打了個電話。
文春問樑婉儀和阿麗:“市公安局來了解昨晚我們宴請秦市長的情況,我們去不去?”
樑婉儀說:“當然去!”
文春他們在會議室見到了徐世昌等人。
“只是孩子出世,請秦市長吃頓便飯這麼簡單?”徐世昌問。
“是呀!我和秦市長是多年的朋友,吃頓便飯就這麼簡單。”樑婉儀答道。
徐世昌還想問別的,又覺不妥。
“秦市長喝酒多嗎?”
“不少。”
徐世昌點點頭:“明白了。”便起身告辭。
徐世昌走後,文春問:“他們什麼意思?難道他們發現我們安排方劍和秦市長的見面?”
阿麗說:“這是明擺的!否則秦市長就不會出意外!”
文春開始不無擔憂:“他們來這裡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們要做些應對措施。”
樑婉儀問阿麗:“那個泰國保鏢來了嗎?”
“放心,媽咪!他一直在我們身邊。”
樑婉儀也覺得阿麗愈來愈像她的父親黃文淵,她早做了準備。
“文春,公司的一切業務要正常進行,你也要正常到公司處理業務,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知道了,媽媽。”
“我和阿麗帶孩子先回去,你留在公司上班吧!”
樑婉儀和阿麗走後,文春又擔心起阿純母女倆,失蹤多日竟然毫無音信,而這件事又不能和別人講,心裡好不糾結。也不知警方有無進展,而方劍又成了警方追緝的嫌犯,真不知如何是好,;他又想起和阿純較好的多瑪,不知她可有一點消息。最近也奇怪,他呼了她幾次,不知什麼原因她都沒有復機。回到自己辦公室,便叫秘書。
“給我衝杯咖啡。”
“茶?還是咖啡?昨天你說想換換口味,我給你準備了頂級的大紅袍。”
“是啊,茶還是咖啡?”文春自言自語。
秘書看着他,大惑不解:“文總,你怎麼了?心事重重的!”
“哦。”文春回過神:“那就一樣一杯!”
秘書出去後,文春便決心再呼多瑪一次。然而不見覆機,文春正鬱悶地抽菸,秘書端着茶和咖啡進來了。
“文總,你桌子上有一些進貨單和報銷單要簽字,財務等着要!”
“你代我簽了吧!”
“喲,文總,你每天的工作就是簽字,怎麼連這點活都不想幹了!”秘書玩笑道。
“去吧!”文春說:“我今天心情不好!”
秘書拿着一疊文件出去了。文春拿起茶和咖啡各抿了一口,覺得無味便放下了。隨即點了一支菸。
電話響了。文春忙抓起電話,急切地說:“喂喂!是多瑪嗎?”對方一時愣住了,不說話。
“喂喂!說話呀!”
“我是吳冬梅!我說文大老闆,你成天就想着那個人妖,還有點出息嗎!”
這回輪到文春不說話了。
“你怎麼也不說話了?”吳冬梅在電話那頭喊道。
“冬梅,你別誤會了!我找多瑪有急事。”
“什麼急事?”
文春一時語塞。他不可能把阿純的事告訴她。
“我沒騙你!我真的找他有事。你想,她一個人妖,我和她還能有什麼別的事?”
“行啦行啦!我沒興趣打聽你和人妖的齷齪事。我有正事問你!”
“說吧!我聽着呢!”
“方劍覺得住我那怕不安全,怕連累了我,想換地方,我正勸他呢!”
“你告訴他,目前你那是最安全和最適合藏身的地方,要換也得等一段時間。”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除了同事,我沒有什麼朋友,所以也沒人來串門。”
“你在什麼地方打的電話?”
“保險公司,我的辦公室。”
“最近咱倆暫時別見面!我怕他們會派人跟蹤我的行蹤。”
“我明白,這樣你就可以放心去找那個人妖啦!”說完,掛了電話。
“你!”聽着電話裡的盲音,文春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有時候,他覺得吳冬梅醋勁太大,說話刻薄,不留餘地。心裡說:我找誰,關你何事!
心裡餘搵未了,便又坐下喝無味的咖啡和茶。木然地喝了幾口,他反過來又想,其實吳冬梅是一位溫柔善良的姑娘。明知自己有家室依然對自己有求必應,特別是冒險安排方劍這件事上讓他很感激,說明她還是很愛自己的。想到這裡,他氣消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這杯咖啡,頓時覺得它變得異常濃郁芳香。他立即有一種衝動,馬上買一份貴重的禮物送給他。然而他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生怕自己被人跟蹤,這樣會連累了她也連累了方劍。
“唉!”他嘆口氣,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且說陸曉紅這邊,她來到方劍家。方劍母親的哭泣讓她心碎,她不停地安慰她。
“阿姨,別擔心!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她又看了看神情憂鬱悶頭抽菸的方劍的父親。
“方伯伯,您是老公安了,您覺得方劍有什麼原因要槍殺對他十分器重的嚴書記?”
由於怕有監聽,她欲言又止。忙拿出一張便條,在上面匆匆寫了些字遞給他。方劍的父親看了字條,雙眼現出炯炯目光,他擡頭看曉紅;她用食指立在嘴脣上,他會意地點點頭。
離開方劍家,她在想:這樣做纔是安慰老人的最好方式。
她驅車來到阿珠的出租屋。敲了半天門,阿珠才睡眼惺忪地開門。
“大中午的還在睡呀?”
阿珠捂嘴打了一個哈欠:“曉紅姐,你是知道我們這個職業的,晝伏夜出的,有什麼辦法!”
“昨晚有上班啦?”
阿珠依然哈欠連天,點着頭:“是呀。”
“在哪?”
“還能在哪!百樂門唄!”
“百樂門不是在停業整頓嗎?”
“已經開業三天了。”
“阿珠,你是見過方局的,而且還被冒充方局的人襲擊過,所以你是被人盯防的對象,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聽我的話,別去百樂門上班啦,我會保護你的!”
“如果我不去上班他們才懷疑呢!”
“那你先遠走高飛,回老家去!”
“喲,曉紅姐!你是警察,你怎麼還不明白,他們如果想找我,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他們也能找到我!”
“那就跟我走,我找個地方把你保護起來。”
“算了吧,紅姐!你能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地保護我?”
“如果需要,可以!”
阿珠點只煙,緩緩第抽了一口。
“紅姐,我想過了,冒充方局的人主要是要從我嘴裡套出當時方局躲藏的地方纔攻擊我,但沒有痛下殺手;現在我不知方局的下落,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傷害我。反過來,我老和警察在一起才危險呢!”
聽到這裡,陸曉紅無言以對。
“你對襲擊你的人還有印象嗎?換句話說,這個人之前你認識嗎?”
阿珠搖搖頭;其實她心裡有所懷疑,但不敢肯定。
“多瑪去百樂門上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