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文春有些不解。“難道他們知道昨天的事?”
樑婉儀點頭:“你太小看李偉強啦!他跟隨黃總多年,做事機敏,而且心狠手辣!”
文春更加緊張:“他們會對我們下手嗎?”
樑婉儀還未從失去朋友的打擊中擺脫出來,喃喃道:“我們連累了秦市長!他們膽大妄爲,做下驚天大案,就像他們在香港做的一樣,天理難容!”
“香港?”文春想起那個背影,此時就像一個魅影,如影隨形,讓人不寒而慄。“媽媽的意思,秦市長是人爲的車禍!”
樑婉儀點點頭。
“如果他們對我們下手,怎麼辦?”
“在大陸,他們還不至於太明目張膽。我們要處處小心,也不要離開大陸!”
“可是我們不能不出門吧?”文春真的害怕了。
坐在一旁抱着孩子的阿麗卻異常的淡定。她平靜地安慰他:“老公別緊張!我已經從泰國請了一個十分有經驗的保鏢來保護我們一家人,所以老公你儘可放下心來!”
阿麗沒有告訴他,她請來的人正是那個泰國職業殺手乍倫蓬。除此之外,多瑪也聽命於她,她已經做好了和對手針鋒相對的較量。
阿麗的鎮定和話語讓文春心寬下來。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老婆不再是那個嬌生慣養而又任性的千金小姐,倒像是這家的頂樑柱,他開始對自己的老婆刮目相看。
阿麗見文春沉思不語,便叫他:“老公,過來抱抱你兒子!”
“哦。”文春應了一聲;仍在尋思。
阿麗笑笑:“瞧你那點出息!叫你過來抱抱你兒子!”
文春抱過兒子在便輕輕拍着,便在客廳裡踱着步。一會兒,他問:“阿麗,媽媽,你們說,我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方警官?”
“那當然!”阿麗說:“我們要和他們周旋還要藉助警方的力量。”
“那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阿麗說:“你告訴他,如果他需要幫助,我們會全力以赴!”
文春像是明白了,不停點頭。
方劍接到文春的電話後,久久沒有說話。
“出什麼事啦,方警官?”阿鵬問。
方劍沒有正面回答他:“阿鵬,給我點只煙。”
方劍默默地一支接一支的抽菸。他尋思,昨天已經知道有人跟蹤,但卻想不到他們竟敢對市長書記下手。還有一點,昨天讓曉紅接應自己擺脫了跟蹤,爲什麼還是沒有擺脫?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或許對方除了膽大妄爲,還真網絡了一些人才。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只是一個偶然。所以,他思索文春安排在吳冬梅這裡的藏身之處是否安全。
他扔掉菸蒂,對阿鵬說:“把你的手機拿來!”
他直接打到市局刑警支隊辦公室陸曉紅的座機。
“曉紅你聽着,我說,你只需回答。”
陸曉紅知道是方劍便‘嗯’了一聲。
“秦市長和趙書記出車禍身亡了?”
“嗯。”
“你昨天截住跟蹤者了?”
“嗯。”
“你要保護好啊珠!”
“嗯。”
“安排我和多瑪見一面。”
“告訴張炎和戴軍有事我會聯絡你們。”
“嗯,”說完,曉紅放下電話。她站起身,看了張炎和戴軍一眼徑直來到徐世昌辦公室。
“徐隊,王局安排我去方劍家裡留意他的動向,順便安慰安慰老局長。”
陸曉紅竟未想到徐世昌今日竟然慈眉善目。
“王局想的周到,你去吧,有情況隨時向隊裡彙報。”
曉紅轉身欲走,徐世昌有叫住了她。
“小陸,你昨晚九點在什麼地方?”
陸曉紅轉身,擡頭:“我在家裡。你什麼意思?”
徐世昌站起身,走到曉紅跟前。
“我查過了,你昨天開了隊裡的一輛三菱越野車出去直到今天才返回,你幹什麼去了?”
“我有點私事。”
“什麼私事?”
“嗯…”陸曉紅邊想邊說:“我去機場接一個外地的警校同學。”
徐世昌嚴厲起來:“難道你不知道局裡有規定,公車只有執行公務才能使用?”
曉紅一副不屑的神情:“我違反了局裡的規章制度,願意接受任何處理!”
徐世昌擺擺手:“算啦算啦!只要下不爲例就行。不過,怎麼說我都是你們的領導,私下用車,和我打個招呼就行了嘛!我又不是不通情理。”
“是。”陸曉紅行了一個禮。
“去吧!”
陸曉紅離開後,他可以確定她就是昨天方劍的接應,立即拿起電話通知丁建國,口氣十分嚴厲地說:“盯緊了!”
接着,他又把張炎和戴軍叫道辦公室。
“小張,小戴,我知道你倆一直跟隨方局多年,對他有很深的感情。所以,爲了避嫌,沒有讓你們參加9.20專案組,但我還是想聽聽你們對這件事的看法。”
倆人異口同聲地說,方劍不可能做這件事。
“是啊!我一直在想,方局沒有動機做這件事。可攝像頭拍下了他的行蹤,這該如何解釋?”
張炎說:“徐隊還記得看守所案嗎?”
徐世昌搖頭:“那時我在派出所,不瞭解此案”
張炎繼續說:“年初,香港黑幫殺手刀仔在境內犯案被抓,關在看守所內;其內地同夥戴了一個仿真面具冒充我隊刑警盧勇在看守所將其提出。當時看守所的所有人都認爲是盧勇所爲,你可以查一查檔案。”
“真有這樣的事?”徐世昌像在尋思般問道。
“確有其事!”戴軍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我也碰到一件蹊蹺的事。前不久,我收到一盤錄像帶,裡面是謀殺麥金雄的場面,拍攝的光線雖暗,但其中一個兇手的身形和我一模一樣。我已經把錄像帶交給技術部門去鑑定真僞。而且對方給我打來敲詐電話,要我付一百萬,你倆說說這說明些什麼問題?”
聽到這話,倆人對看一眼,面面相覷。
“沒想到徐隊也遇到這樣的事?”
“沒想到吧!”徐世昌意味深長地看了戴軍一眼,這讓戴軍眼神有些慌亂。徐世昌又說:“我一直不相信方局會槍殺嚴書記,一是沒有動機,二是方局和嚴書記情同父子,所以我敢肯定我們背後有一隻黑手在操縱一切!”
徐世昌話語誠懇,讓倆人真不知說什麼。
“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倆先出去準備準備,一會兒隨我去趟梁氏集團。”
見他倆疑惑的神情,徐世昌解釋道:“由於秦市長和趙書記發生車禍,市裡要求我們搞清楚他們昨天的活動軌跡。我聽說,市長出事前,在白天鵝酒店參加了梁氏集團董事長樑婉儀的宴請,所以一會兒我們要去拜訪樑婉儀。”
張炎和戴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徐世昌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