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手下的再次撲空,徐世昌早有心理準備。但當他聽說手下是不停地找不存在的‘五家燒’而耽誤了抓捕時機簡直要崩潰了。接連的兩次撲空,讓他無言;同時感到對方的強大和無比的好運。一絲絲的恐懼襲上心頭,難道天山鳥飛絕了?柳暗花明的轉機會出現嗎?雖然,李偉強是他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但他對他的辦事能力還是有信心的。他明白,如果李偉強失手將意味着什麼…。
李偉強沒讓他失望。不久,他接到王子明的電話。“世昌,在省道秦市長的坐車發生嚴重交通事故,同一輛車上的趙書記連同司機三人當場死亡。你立即趕往現場,明白我的意思嗎?我隨後就到。”
徐世昌鬆了一口氣。但是他馬上擔心,一起通天大案演繹成一樁交通意外會不會有破綻,哪怕是一點點,都會讓人窮追不捨。畢竟,發生意外的人員身份太特殊。
所以,他立即驅車趕往現場。
現場已被交警封鎖;市交警支隊一干領導已提前到了。徐世昌問支隊長現場勘查情況,支隊長面色凝重,不停搖頭:“慘不忍睹!初步勘查爲交通意外。”
“你肯定?”
“從行車軌跡來看,秦市長的車車速很快,當時準備在左道超車,被迎面而來的車輛逼回右道,被剎車不及的大車撞入前面大車尾部,而且還有肇事司機的口供。具體情況等王局來了再詳細彙報。”
徐世昌點頭:“秦市長和趙書記的隨身物品呢?我需要檢查!”
支隊長吩咐交給徐世昌。
“另外,司機的口供和司機都交給我,我要複查!”
在市交通指揮中心會議室,省廳劉廳長和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參加了秦市長和趙書記交通意外現場勘查彙報會。
現場勘查交警詳細介紹了意外發生的過程以及肇事司機的口供。所有人都懷着沉痛的心情聽着彙報。
交警彙報完,劉廳長首先發言。
“來參加會議之前,葉書記打電話告訴我,兩位出意外前,曾給他打電話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當面彙報,所以書記指示要查清秦市長和趙書記到底要彙報什麼事。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秦市長和趙書記的同事和排擋,兩位領導有沒有向你們透露過究竟他們有什麼重要的事要面見葉書記?”
所有人都搖頭,表示不知;劉志輕舒一口氣。
“那麼,兩位領導急於去見省委葉書記車速太快發生了意外,還有沒有人爲造成的意外呢?”
劉廳長對王子明說:“公安局一定要查清兩位領導今天的活動軌跡。”
王子明在記錄本記下領導的指示,又問:“秦市長的司機給秦市長開了幾年車?”
政府秘書長說:“差不多十年。”
王子明說:“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照理說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交警支隊長說:“以目前現場勘查的結果和肇事者的口供,基本可以認定這是一場典型的交通意外!”
一時間,會場鴉雀無聲。
市政府常務副市長吳幀清了清嗓子:“儘管目前的所有證據都說明兩位領導發生的是交通意外,鑑於兩位領導的特殊身份,所以,下結論還是慎重些!在複覈了所有證據後,我們再上報省委省政府。”
徐世昌明白吳市長的心思,他表面上沉痛,不知心裡有多高興呢!由於秦市長的意外,他這個多年的常務副市長最有可能轉正。然而,他的心思很快轉移到方劍身上,今天他可以秘密見秦市長,保不定明天又會去見誰;方劍始終是心腹大患。然而,他的煩惱何止這些,他的手下監控到戴軍在天河的一個公用電話亭打過一個電話,電話號碼和打入他手機的匿名電話是一個號碼,可以肯定寄錄像帶的人一定是他;而今天接應方劍的也一定是陸曉紅;那麼張炎會無動於衷嗎?他尋思:自己面對的是前刑警隊,也就是方劍的團隊。
散會後,徐世昌徑直約了李偉強見面。
李偉強仍是一副輕鬆自然的笑容:“徐隊,我做事你還滿意嗎?”
徐世昌仍是緊張:“雖說沒有明顯的破綻,但是…”他輕聲說出自己的擔憂。
李偉強拍拍他的肩膀:“徐隊,你太緊張啦!走,找個地方輕鬆輕鬆去!”
徐世昌搖搖頭:“沒心情。”
“走吧。”李偉強硬將他拽到一家高檔的桑拿浴室。
在桑拿的VIP休息室裡,兩人穿着浴衣躺着沙發上秘密交談。徐世昌吐了一口煙,
“華哥和他那幫人指望不上,關鍵時刻還得你我配合。”
“徐隊,話也不要這麼絕對!上面還要華哥來穿針引線。”李偉強笑笑:“我說的對嗎?”
徐世昌搖頭,並不十分贊同。
“既然如此,那就不說華哥啦。咱們談談你要我做的事。”說完,他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徐隊,從你們警方的角度看,方劍逃脫後,最有可能藏在什麼地方?”
“天知道!”徐世昌露出苦笑:“酒店、賓館是不可能的!方劍是警察他深知這一點。那麼很顯然是藏在熟人提供的私宅裡!”
“那麼就排查他的社會關係,找出線索!”
“我們已經這麼做了,可惜一無所獲!”
李偉強想了想:“你們的排查一定有盲點!”
徐世昌看了看他:“李大老闆,你是內行呀!”
“不瞞你說,我在香港做過飛虎隊員。”
“噢!”徐世昌故意左右看了看他:“失敬失敬!”
“去!”李偉強笑笑:“你我兄弟,不必來這一套吧!”
徐世昌笑了:“可惜方劍早就想到這一點,所以他一定會選擇我們的盲點!”
“盲點?”李偉強像在自言自語:“是呀!他幾次逃脫,未免運氣太好啦!”
“不是運氣!”徐世昌本想說天佑忠良,又覺不妥。
“不是運氣,那是什麼?”
“是我們無能!算啦!”徐世昌一想起曾嘉華及其手下就不勝其煩。
“別泄氣,徐隊!”李偉強覺得徐世昌情緒太低落,不免要安慰他:“相信我,我們會抓住他的!”
徐世昌端起酒杯,“但願如此!喝酒吧!”
李偉強見徐世昌還是一副擔憂的神情,彷彿受感染似的將酒一飲而盡。
第二天早晨,和煦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文春寬大的的辦公室。文春躺在老闆椅上,嘴裡叼着煙,雙腳交叉疊放在班臺上;他的心情不錯,回想昨晚安排方劍和秦市長的見面,他甚至是些得意。
他叼着煙的薄薄嘴脣有一種不易覺察的笑容,煙霧使他眯着眼睛。他按鈴叫秘書。
“給我衝杯茶!”
秘書詫異:“文總,今天不喝咖啡啦?”
文春笑笑:“今天想換個口味。”
秘書走後,他的手機便響了。接完電話,他便大驚失色。他站起身,不停在室內轉圈;最後他掐滅煙,穿上西裝外套準備出門。迎面碰上端茶進來的秘書。
“我出去一趟。”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秘書問:“文總,你的茶不喝了?”
“倒掉!”他頭也不回地甩出兩個字。
匆匆趕回家的文春看到樑婉儀和阿麗正逗孩子,便叫道:“媽,不好啦!秦市長昨晚出車禍死啦!”
樑婉儀一聽,一陣暈眩,差點跌倒;文春忙扶她坐下。
“他們果然動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