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問:“知道你和阿純關係的人多不多?”
文春說:“以前知道的人不少,也包括我太太。不過阿純這次偷偷回來的,她沒有告訴別人。”
方劍又問:“阿純在廣州的朋友多不多?”
文春回答:“有幾個,都是以前一起上班的小姐妹,阿純這次帶來孩子回來,未必會告訴她們。”
方劍想了想:“你把知道你和阿純關係的,同時又知道你手機號碼的,包括阿純廣州小姐妹的人列個名單給我,我們好排查,等再有電話打給你,我派人監聽,這樣可以瞭解對方綁架的動機。”
文春點頭,便拿出紙和筆,邊回想邊在紙上寫下來。
這當會,方劍的傳呼又響起來。他一看,是阿珠呼他,來電顯示兩個66數字。他看完搖了搖頭:“今天這是怎麼了!所有事都攪到一塊了。”
阿珠挺長時間沒聯絡他了,今天呼他說不定有什麼重要事。他站起身說:“對不起,我去復個機。”
茶室裡只剩下文春和曉紅。爲了打破有些尷尬的氣氛,文春說:“陸警官你喝茶,我馬上就完。”
“謝謝!”曉紅端起杯喝了一口,不免朝茶室門口看了一眼;不知方劍又有什麼事。
方劍匆匆進了茶室就問:“寫完了?”
“寫完了。”文春將名單遞給方劍,方劍看了一眼遞給曉紅。
“對不起,文老闆!我有一件緊急公務需要處理,麻煩你開車把陸警官送回警局。”
曉紅站起來:“我和你一起去!”
方劍說:“不用啦,我已經叫張炎他們往局裡趕,你們研究研究文老闆提供的線索。如果綁匪再給文老闆打電話,你們讓技術科的同志配合一下,把文老闆的電話監聽起來。”
文春問:“監聽我的電話?這不太好吧!”
方劍給他解釋:“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就無法確定打電話的人動機和位置,記住,多和他們保持通話時間,這樣我們才能測定他們的位置。”
文春無可奈何地點點頭,方劍便匆匆走了。
曉紅看了方劍的背影一眼,對文春說:“文老闆快走!”
來到寶馬車前,曉紅對文春說:“鑰匙給我,我來開!”
文春遲疑了一下,將車鑰匙遞給了她。
寶馬車跟着方劍的車在市區街道內穿行。文春大惑不解:“陸警官,你這是?”
“閉嘴!”曉紅沒好氣地說。
“到地方你就明白了!”
文春悶悶不樂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看着寶馬車跟着方劍的警車來到另一個茶館。
遠遠地,曉紅看見方劍停車後走進了茶館。
坐在車裡的文春實在是忍耐不住了。
“陸警官,你這是在跟蹤方警官?”
“我覺得情形不對,怕方隊出事。”
文春笑笑:“光天化日之下,你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
曉紅說:“有些內部情況沒法向你解釋,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好嗎?”
文春只好點頭。
方劍進了茶室便一愣。裡面坐着兩個女人,除了阿珠便是多瑪。
“沒想到吧,方警官!上次我讓阿珠約你想向你彙報一些關於百樂門的情況,由於我個人出了些事,不便出面,所以今天又讓阿珠約你見上一面,請坐吧。”多瑪口氣輕鬆地說着。
方劍坐下來,看了阿珠一眼,他發現阿珠神色緊張,身體也有些瑟瑟發抖。
“多瑪小姐,你有什麼事請說吧!”
“你們警察不都想知道我們金總的下落嗎?”
“哦?你知道他在哪裡?”
多瑪笑笑:“不急嘛。假如我知道他的下落告訴你們會有什麼好處?”
方劍說:“我們警方對案子提供有價值的重大線索者會給予重大獎勵和酬謝。”
“多少?”
方劍撓了撓頭:“五萬左右,或者更多些,這要看線索的價值啦。”
多瑪聽完呵呵笑起來:“才這麼點兒錢!”
“怎麼?嫌少?”方劍弄不清她是否在玩笑。
“不是嫌少,而是嫌太少!實話跟你說,有人給我壹千萬來取你的性命,你覺得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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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劍一聽,面色大變,手不自覺地伸到胸前去摸槍。
多瑪哈哈大笑起來。
“別緊張嘛方警官,跟你開玩笑的。”
方劍的手從胸前慢慢滑出。他真的弄不懂她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多瑪小姐,請轉入正題吧!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多瑪不緊不慢地說:“我確實有些重要情況要反映給你,是關於我們百樂門金總的。”
“請講吧。”
多瑪看了阿珠一眼:“妹子,請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事要和方警官單獨談。”
阿珠看了方劍一眼,方劍點點頭,她這才站起身出了包房。
方劍回過頭問多瑪:“這下你可以講了吧?”
多瑪點着頭說:“我們金總讓我私下聯絡你,想秘密和你見一面。”
“我們四處找他,他爲何不去公安局把問題講清楚?”
“他告訴我,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找他,想要他的命,他不敢露面;他覺得他去了你們公安局就沒機會講清了。”
“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公安局是是非之地?”
“他覺得你們內部有人和那夥人有瓜葛,他去了公安局有危險,所以想單獨和你見面,否則他不露面。”
方劍想了想:“明白了,你告訴他我答應和他私下見面,那麼時間、地點怎麼安排?”
多瑪說:“把你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時間地點我來安排,就不要把阿珠攪進來了,以免人多嘴雜。”
方劍覺得讓對方安排時間地點無疑增加了自己的危險性和諸多的不確定因素。但有件事讓他納悶。
“多瑪小姐,你怎麼知道阿珠能聯絡到我?”
多瑪笑笑:“我和阿珠在同一個夜總會工作,平時也算要好。我求她能否聯絡到你,她說可以。你忘了,第一次約你因爲我個人的事失約了。”
“原來如此!”方劍看了看多瑪。她的眼神十分自然,長長地睫毛呼扇呼扇的,既迷人又帶着幾分天真。方劍心想:一個人妖如此嫵媚,也算是奇觀了。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這是你們金總設下的一個圈套,那麼我的安全如何保障?”
多瑪撲哧一笑:“方警官堂堂一個男子漢也會有這種顧慮?不過也難怪,你們警方正把他當窮兇極惡的罪犯通緝呢!”
“難道你不覺得他是罪犯?”方劍反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罪犯!不過他要加害你總得有個理由,難道方警官和他有什麼過節?”
“這......”方劍欲言又止。他不想把親手抓住他孿生哥哥的事告訴她。
“好吧,你告訴他我同意見他,時間地點你儘快安排。”方劍不想失了中國警察的膽量。
“放心吧方警官。到時候我會安排一個安靜的地方,這樣對大家的安全都有好處。”多瑪依然一副輕鬆的樣子,彷彿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會面。
“就這麼說定了。”方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