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裡,王子明在召開專案組的案情分析會。
“百樂門案至今出現了許多複雜的案情,以劫持人質想運走已昏迷的盧勇,以及醫院的盧勇又突然停止呼吸......”王子明回頭問方劍:“屍檢報告出來了沒有?”
方劍說:“出來了。盧勇體內有*,屬非正常死亡。”
王子明心情有些沉重:“昨天在郊區附近發現了樑永邦和謝有金的屍體,屬他殺。方劍又抓到了從看守所成功逃脫的刀仔,大家要綜合分析一下這些案情中的內在關係,找到案件的真相;另外對刀仔的審訊工作也要加強,儘早撬開他的嘴!”
按照局長的指示,與會人員都在各抒己見,只有方劍沉默不語。
王子明點點方劍:“小方,你也說說嘛!特別是你怎麼抓到刀仔的?”
方劍皺起眉:“很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還沒弄清。至於抓到刀仔是我猜測他利用孿生兄弟長相相似的特點隱藏在我們的眼皮底下,結果碰巧啦!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再抓到他的孿生弟弟麥金雄!”
方劍不想把許多線索在會上公開,他深信這些線索一旦公開,就會有人給罪犯通風報信。
分析會似乎開的不怎麼成功,王子明佈置完工作就匆匆離場。
回到辦公室他給劉廳長去了電話,直言方劍對他們的防備心;劉廳長讓他如此這般,他便讓方劍來他辦公室一趟。
方劍匆匆來到王子明辦公室。
“王局,你找我?”
“坐吧。”王子明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他在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前幾天局裡黨政會議推薦你爲副局長的報告,省市二級領導都討論通過了,下午市領導就會到局裡宣佈你的任命。”
“感謝領導的提拔!”方劍顯得心平氣和。
王子明一笑:“你的提拔報告批覆的如此快,是不是老局長和你都跑了跑路子?”
方劍撇嘴:“王局,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們父子?絕不會爲了個人的政治前途而違反組織和一個黨員的原則!”
王子明擺擺手:“不必上綱上線,我和你說着玩的。”
方劍笑笑:“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感謝組織和領導對我的培養!”
方劍這番話其實是真心的。他本對王子明並無惡感。從警校一畢業,王子明就是他的師傅,而且他多年就在刑警一線工作,可謂經驗豐富;在方劍的成長過程中給過他不少的幫助和教誨。然而一系列的事件和變故讓方劍覺得王子明變了,變得世俗,變得墮落,這讓他一度非常痛心。
“好!好!”王子明點頭。
“以後你就是局領導班子成員,你可不要讓師傅爲難呀!”
“放心吧!新的崗位上我仍是你的徒弟!”
“小方呀!你還認我這個師傅讓我感動啊!前段時間我總誤解你是仗着前一任領導的信任目中無人呀!”
王子明一番感慨差點勾起方劍胸中的怒火,但他壓住火氣。
“對不起,王局!我年輕氣盛,請不要再放在心上。”
“不礙事的!能知錯就改就好!要知道你可是全省甚至全國最年輕的公安局長啦!”
方劍站起來行了一個禮。
“我決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坐下坐下。”王子明哈哈笑着擺手。
“下午就和徐隊把工作交接一下,搬到我隔壁的局長辦公室。”
“這麼快?”
“對,一定要這麼快!”
方劍剛要走,王子明叫住他。
“坐下來,問一個話外題。小方三十多歲了吧?”
“三十五啦。”
“那爲什麼還不解決個人問題?”
方劍笑笑,有些難爲情:“一個是沒碰到合適的;再就是整天忙成這樣哪有時間考慮個人問題。”
王子明點點他:“你已經是最年輕的副局長了,政治上進步很快,個人問題也別落後喲!可別成了我們局的老小夥兒!”
方劍打馬虎眼:“順其自然吧。”
王子明說:“有幾個人向我和你師母提過你,說說吧,想找個什麼條件的?”
“沒什麼條件,合適就行!”
“什麼叫合適,說具體點!”
“順眼就行。”
“還是不具體。”王子明搖搖頭。
“這樣吧,我給你提個人,她父親託過我。”
“誰?”
“她父親是看守所的陸所長,就是你們隊裡的小陸。”
“陸曉紅?”方劍忙擺手:“不行,不行!那個小丫頭片子整天嘰嘰喳喳的,又在一個隊裡整天一起工作,太熟影響不好,再說也不利於開展工作。”
“什麼影響?難道警察就不能找警察?這是什麼觀念!我倒覺得你倆挺合適,回去考慮考慮,明天給我個話。”
“是。”
方劍一回到辦公室,曉紅就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恭喜恭喜呀,方隊!”
方劍一見到她,臉一紅。
“我有什麼喜呀?”
曉紅一撇嘴:“還裝!你提局長的事,局裡早傳開啦!”
“哦,這事呀!”
曉紅一樂:“那是不是該請我們好好搓一頓嘍?”
“那是那是。”
曉紅看了他一眼:“你好像不怎麼興奮。”
方劍搪塞道:“任命沒下來,我不想高興得太早。”
曉紅搖頭:“不對,依我對你的觀察,你有心事。”
“哎呦,姑奶奶,案子千頭萬緒我能沒心事嗎?”
“那也不用時時放在心上,這還叫人活不活啦!”
方劍笑笑:“誰讓我們做了這個職業呢!算了,他們都出現場了?”
曉紅說:“徐隊帶一組去了武警醫院排查;戴軍和張炎去了兇案現場。”
方劍的心沉重起來。他目前既不敢公開一些線索,又擔憂其它隊員過多走彎路;而且還要應付內部的不確定因素。
他點上支菸,曉紅忙用他的杯子給他接了一杯水。
“謝謝!”
這時,文春給他來了一個電話。
“曉紅,跟我走。”放下電話方劍說。
“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啦。”
方劍帶着曉紅來到和文春約定的茶館。
文春看了一眼曉紅,露出疑惑的神色。
方劍笑笑:“我們隊裡的小陸,我們的談話不用避她。”
文春這才心情沉重地說:“阿純可能被人綁架了。”
方劍一愣:“你昨晚不是剛去過她那裡嗎?”
文春說:“是啊,今早我就過去看她們娘倆,可家裡沒人,我就問她的朋友,她們都說不知道,我正納悶時,一個電話打到我的手機,說人在他手裡,讓我隨時聽電話。”
說完,他拿出手機調出號碼讓方劍看。方劍把號碼告訴曉紅,讓她查一查號碼地址。
文春說:“不用了,我從郵電局查過了,那是一個公用電話。”
方劍說:“那你必須去局裡報案,錄個口供。”
文春說:“這件事我還不想讓我太太知道,所以我不想出面,這才請你過來。”
方劍說:“這是人命關天的案件,無論如何你得配合我們。”
文春點頭:“這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