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在思索對方的動機可能會使這次會面變成自己的孤身涉嫌。動機一,是金仔爲替刀仔報仇而設下的圈套;動機二,是金仔爲了擺脫當前的危機和窘境,不得已而和警方合作;動機三,黑幫早就視自己爲眼中釘,非除而快之。
他再次看一眼多瑪,她依然輕鬆自然地啜飲着茶水;然而卻讓他感覺到她身上一股冷冷的殺氣。
“方警官,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告辭了。不過,我事先提醒你如果派人跟蹤我的行蹤,那麼我就不再接金總的電話,不管這些事了。”
“那當然!我們肯定相信你。不過,我有些事要問阿珠,她可否留步?”
“當然可以,那是她的自由,先告辭了!”
多瑪扭身出了茶館走了。
方劍回頭看到阿珠淚流滿面。
“你怎麼啦?”
“對不起!我真不該安排多瑪見你,你不能和金總見面!”阿珠嗚咽道。
“爲什麼?”方劍問。
“多瑪是個男人,我見過他的身手,很敏捷。我有個直覺,去見金總會凶多吉少!”
阿珠的話印驗他對多瑪的一些感覺。
“我是警察,我有什麼可怕的!倒是我對你安全有些擔憂,這樣吧,我派人對你實施二十四小時保護,待案子破了再撤崗,你覺得呢?”
阿珠同意了。
方劍一出茶室,便看到曉紅閃了出來。
“不是讓你回局裡嗎,怎麼跟到這了?”
“人家不放心你嘛!”
“文老闆送你的?他人呢?”
曉紅說:“我讓他在外面車上等着呢!”
出了茶館,找不見文春和車。
“人呢?”曉紅問。
方劍道:“不用說,肯定是接上那個人妖走了!”
“他不是還得回局裡錄口供嗎?”
“不用管他!呆會他自然會回局裡的。”
果然多瑪出了茶館便徑奔文春的車走來。上了車,文春奇怪的問:“你怎麼在這?”
多瑪說:“我有點私事。我還奇怪你怎麼也在這?”
“還是爲阿純的事。實在沒法找到她和孩子,我就報警了。後來,那位女警官跟方警官到了這裡,呆會兒還得去警局錄口供。”
多瑪安慰他似的摟了摟他:“放心吧,阿純肯定沒事的。”
文春點點頭:“我先送你回去吧。”
送她到別墅後,文春匆匆走了;看着他那輛寶馬車的背影,多瑪搖了搖頭。接着她來到附近的公用電話亭給金仔撥通了電話。
“他同意和你單獨見面,時間地點選好了就通知我。”
麥金雄隨後又給李偉強撥通了手機:“強哥,他同意了。事成後別忘了救刀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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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強冷笑道:“這還用你提醒,刀仔跟隨我多年,就像親兄弟一樣,我會想辦法救他出來的。對了,上次你說曾嘉華正協助警方抓你,我想他爲了從百樂門中洗清自己纔不得已這麼做。這樣吧,等你做了方劍,我來處理他!保證你滿意!”
麥金雄嘆口氣:“患難見真情!強哥,這種不講義氣的人你也得提防呀!”
“嗯!這筆賬回頭再算!”李偉強嘴上穩住麥金雄,心裡卻做了丟卒保車的打算。爲了不引起懷疑,他沒有貿然問他的藏身處。“你隱蔽好!完事聯繫我,我好接應你!”
掛了電話,麥金雄開始吸食*。只所以麻痹自己,是因爲他不敢把全部希望寄託在阿強身上,人心叵測!否則曾嘉華就不會對自己追殺滅口!此時此刻,只有多瑪可信賴!本着自己和刀仔跟隨阿強多年,他只能賭一把!
*的勁漸漸上來了,他的大腦變得混亂…
文春從警局出來便趕到武警醫院。
“今天感覺怎麼樣?感覺還好嗎?”文春一進病房便吻了阿麗問候道。
“大夫說就這兩天。”阿麗說。
“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睡不着,心裡激動的。”文春笑道。
“媽媽今天的飛機從多倫多起飛,明天到白雲機場,到時候你安排人去接吧。”
文春說:“算啦,明天我親自去接。”
方劍的任命是和王子明的任命一起下達的。由市委組織部人員到市局宣佈的,之後由局裡下文分別傳達到各科室和下屬的各分局及其派出所。除此之外,王子明還兼任黨委書記一職,儼然是廣州局的*。
在方劍心裡,他向上級反映的關於局裡的某些問題未能阻礙王子明的升遷,多少讓他有些失望,由此也感到事情的複雜性。而自己的提拔又讓他感到有些微妙。王子明在會上明確了分工,方劍除了主管刑偵外,還要承擔起技術、檢驗等方面工作。而刑警隊由新任隊長徐世昌全面負責。爲此,他把徐世昌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徐隊,你是由基層提拔上來的老資格刑警啦,我相信你有能力把刑警隊的工作搞好。目前,看守所案、百樂門案、盧勇案以及皇帝酒店槍案的真相還沒有完全水落石出,還需要你抓緊,抓好!”
而徐世昌對方劍的話做出堅決肯定的服從。方劍心裡清楚,他是王子明的人,出了他的辦公室他就會立即到王子明的辦公室等待局長的指示,然而他不能過多地花精力到這些繁雜的事務上,他要集中精力考慮和麥金雄的這次充滿危險的會面。
“對了,武警醫院盧勇被害的原因查明瞭嗎?”
徐世昌回答:“是有人潛入護士辦公室在盧勇的輸液瓶裡注射了*。”
“線索追蹤到了嗎?”
“還沒有。”
“怎麼搞的!去了那麼多人卻還是出事了。”
徐世昌低下了頭。
“好啦,責任也不能全怪你們!下次可要吸取教訓。你去工作吧!”
徐世昌走後,方劍又叫來陸曉紅。曉紅看了看寬大的辦公室開玩笑說:“這回可得真叫你方局啦,你說是不是,方局!”
方劍臉一沉:“我可沒功夫跟你瞎扯!”
曉紅臉一變,低下頭,嘟嘟囔囔:“真是的!剛一坐進這辦公室就擺起官架,耍起官威來了。”
“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曉紅撇着嘴,撥弄着自個的手指。
方劍正想發作,卻又搖搖頭。
“好好好,你坐下,我叫你來是給你交代工作的。”
“我的工作自有徐隊安排,用不着你局長大人越級安排!”
“你再說一遍!”方劍一捶桌子,把曉紅嚇了一跳。在陸曉紅的記憶中,自從她來到刑警隊一年的時間裡,方劍從未對她發過這麼大的火。一時間,委屈的淚水流了下來。
方劍一時變得沒轍。這才自省自己的暴躁。
他遞給她紙巾,輕聲說:“對不起,曉紅!我最近心裡有解不開的結,所以變得心浮氣躁!”
陸曉紅一揚臉:“那你就把氣撒在我身上!”
“好好好!”方劍應和着:“我正式爲我的暴躁向陸曉紅同志道歉,行不行?”
曉紅破涕爲笑:“這還差不多!以後可不許再耍你的官威風,要和在刑警隊時一樣。”
“成!”方劍一臉的無可奈何。
“曉紅,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叮囑你不要把我和多瑪見面的事向徐隊長及隊裡的同志透露。”
“爲什麼?”曉紅不解。
“你見多瑪不就是爲案件去的嗎?有什麼見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