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軍一組回來報告:番禺市的一位出租車司機在蓮花山搭載了一位警察和二位武警;到了市裡就下車了。方劍問他們,把刀仔和盧勇的相片讓司機辨認了嗎;他們回答,說爲首的警察是盧勇,沒見過刀仔。方劍立即想到刀仔被提出來就被其它人接應走了。如此說來要解開盧勇的嫌疑,還真的要拿出證據來,不能只憑推理。
盧勇是個率性的小夥子,對於罪犯爲何冒充他作案百思不得其解。張炎來找他談話時,便大發雷霆:“你們明明看到我那天就在辦公室,爲什麼還要讓我退出專案組!”
張炎說:“連所長帶獄警好幾個人都咬定是你,你說說,局裡怎麼解釋?你又怎樣解釋?你這就解釋給我聽聽!”
盧勇這回沒詞了。他將帽子往辦公桌一摔,泄氣般地坐了下來,惡狠狠地說:“這個王八蛋!我一定要抓到他!你冒充誰不好,非要冒充我!”
張炎笑着安慰他:“冒充誰都不好!真相總會大白的,不用生氣!等着瞧吧!”
盧勇也只好無可奈何地說:“我服從組織的安排。”
“這就對了。下班後我請你喝一杯,替你解解悶。”
說話時,盧勇的傳呼響了,他看了看說:“我復個機。”
復完機,盧勇說:“我一個從小到大一塊長大的同學約我吃飯,要不一塊去?”
“不了。咱們改日吧!你還是會同學去吧!”盧勇點頭就走了。
張炎看着他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這讓他想起前段時間跟蹤師兄羅輝的情景。然而他還是要下定決心調查一下盧勇,看看他究竟有沒有問題。
張炎是偷偷叫了一輛出租車跟着盧勇。當他看到盧勇來到一個酒店和同學見面時,他大吃一驚。盧勇的同學他認得,這個人曾經在機場跟蹤過文春和阿純。
陸曉紅按方劍的安排回家向父親瞭解那個假盧勇的更多細節。陸炳南想了一想:“相貌,個頭,聲音很相似,很多人都能證實。面色稍有些差別。”
“什麼差別,爸爸?”曉紅問。
“好像後來的那個臉色稍紅一些。”
曉紅笑了起來:“那是你們把他急的!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陸炳南搖了搖頭:“其它的線索就沒了,就這些。”
曉紅也說:“我們局最近盡碰上些稀奇古怪的事,真是煩死人啦!”
陸炳南看了女兒一眼說:“你們那個方隊怎麼樣?”
曉紅很自豪地說:“方隊的工作能力那是沒得說的。他可是咱省裡有名的神探。”
父親笑笑:“這個我當然瞭解!我問你瞭解他本人嗎?”
“那當然!天天跟着他處理案子,當然瞭解!”
“那他有沒有女朋友?”
曉紅吞吞吐吐:“好像沒有吧,這就不太清楚啦!”
“這都不清楚,還說了解!”
曉紅爭辯道:“那是方隊的個人隱私,我不便了解呀!”
父親笑了起來:“丫頭彆着急!我在想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覺得你們方隊人怎麼樣?”
曉紅瞪大了眼睛,大聲說:“老爸你可別瞎開玩笑!鬧出去我可能在刑警隊沒法呆啦!”
父親擺了擺手:“這有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你們刑警隊這般年輕人,平日裡就撲在工作上,個人問題也得抽時間處理嘛!”
曉紅說:“我的事不要你管,您老少摻和!”
父親開玩笑:“我看呀,你們刑警隊非成了一羣和尚和尼姑!”
曉紅也笑起來:“那也不用您管!”
父親說:“行行行,我不管!我問你,關於提審單的真僞,你們調查清楚了嗎?”
曉紅說:“提審單我做了調查,單子和上面的編號都是局裡的,真實不假,公章也不假,只是上面的領導簽字還未出結果,我們專門請了筆跡專家進行鑑定,而他們都不敢輕易下結論;如果簽字是僞造的,那麼僞造者就太厲害了,居然可以以假亂真。所以,老爸你不用太擔心了。我們方隊說,您雖有責任,但不能全怪您。因爲您也是照章辦事,而罪犯拿的是真的提審單,,只能說罪犯十分狡猾。我正在查那張提審單是怎麼跑到罪犯手裡的。”
“又是你們方隊說,好像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理似的?”陸炳南樂呵呵地,心事少了一半。經他這一講,女兒露出忸怩的神態。而他也不經意地閃出一個念頭。
“曉紅,你說你正在查提審單是怎麼跑到罪犯手裡的?”
“是呀。一點頭緒都沒有!”
陸所長說:“既然罪犯可以冒充盧勇提走罪犯,難道他不能冒充盧勇從你們局裡辦公室盜出提審單嗎?”
“哇塞!罪犯也太膽大包天了吧!”曉紅叫了起來。她想想又說:“不過也不是沒用可能!”
父親說:“這夥罪犯既然敢到看守所提人,說明他們非常不簡單呀!既膽大,又心細。細節瞭解得非常清楚。這種可能是存在的。”
曉紅似乎受到了啓發。
“老爸,這越說越有道理了,我現在就給方隊打電話,將您的這種設想給他們彙報彙報。”
曉紅撥通方劍的電話。方劍卻在電話裡對她說:“我正找你呢!沒想你電話先來了,有什麼事嗎?”
“我和陸所長在家裡討論案情時,他提出一種設想想和您彙報彙報。”
方劍說:“你立即回局裡,我們當面談。另外我還有線索。”
“是!”
“現在還要回局裡?”父親問。
曉紅說:“是的,馬上就走!”
局裡方劍辦公室,方劍讓小紅說說陸所長的設想;曉紅將陸所長的話原封不動講了出來,方劍聽完,笑笑:“陸所長如果搞刑偵,恐怕也是一把好手!曉紅過來,給你看一段局裡的攝像頭拍下來的監控錄像。”
方劍打開電視和錄像機,裡面的畫面是經方劍剪輯的,錄像時間顯示,看守所案前幾天的一個夜晚十點左右,盧勇獨自一人進了局大門,又來到其它辦公室開門出來的情景。。。。。
曉紅看完後說:“方隊,你早就想到了!”
方劍點點頭:“陸所長和我想到一塊了。但是現在還有個問題,畫面裡的盧勇是真的還是冒充者,有待我們進一步甄別。所以,盧勇那幾天的活動情況必須調查清楚。曉紅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幸虧局辦公室多層樓都裝了監控,否則連提審單這樣的重要文件怎麼出去都不知道。”她想了想說:“錄像裡的人是不是盧勇就無法判斷啦。也許得讓盧勇本人來解釋一下。”
“如果他解釋不清楚,或者無法解釋會是怎樣的情況?”
“盧勇總不能指着錄像裡的人說那不是他吧!”
是的,如果盧勇看了這段錄像,告訴別人那不是他,會有人信嗎?如果盧勇沒有看到這段錄像,別人就更會認定他。方劍想,刑警工作的複雜性就是眼見未必屬實。站在罪犯一夥的角度,如果盧勇本人消失了,事情本身就會更加複雜和神秘。
方劍問曉紅:“看守所案發當天,盧勇是否一直在辦公室?”
曉紅說:“早晨上班和中午吃飯前,我都見過他,中間這段時間就不敢肯定。”
“那明天你負責落實了。”
“是,方隊。”
方劍感覺到有危險正朝盧勇襲來。他拿起電話給張炎打了個傳呼,張炎很快復機了。方劍告訴他安排兩個人二十四小時輪班監控和保護盧勇。放下電話的張炎心想:這回盧勇是真惹上麻煩了,本來排查各種案子人手就不夠,現在還要擠出人手監視自己的同志,他有些想不通這種內耗的目的。他給戴軍和王世全打了傳呼後,便繼續監視和同學相會在餐館大喝的盧勇。待倆人趕到,他纔回局裡見方局。
這個時候的盧勇已經喝得七七八八了,一方面他的酒量一般;另一方面心裡確實鬱悶,也有些借酒消愁的味道;而他的同學樑有金和謝永邦還在不停的勸酒,盧勇是逢勸必喝,舉杯豪飲。
樑有金說:“阿勇,當了警察後酒量見長呀!”
盧勇紅着眼睛,笑着指着他倆;“你兩個衰仔又想像前幾天一樣把我灌得人事不省。”
倆人忙說:“怎麼會呢,我們還有事求你呢。”
盧勇一笑:“我一個小警察,沒權沒勢的能幫上你們什麼忙!說吧,什麼事?”
謝永邦說:“是這樣阿勇,你知道我們倆高中畢業後就沒有一個穩定和正當的職業,一直在社會上混着,這次好不容易經人介紹到香港老闆開的夜總會百樂門裡當保安部的正副部長,待遇也好,老闆對我們也比較信任。所以,阿勇你要支持我們的工作呀!”
盧勇問:“百樂門在什麼地方?”
樑有金說:“就是以前的華城夜總會呀,現在換了香港老闆就改名叫百樂門了。”
盧勇點點頭:“那我怎麼才能支持你們的工作呢?”
謝永邦說:“阿勇,你知道,來*消費的人形形色色,我們最怕的有兩種人,一種是黑道上的人,這種人我們花錢買平安倒是可以對付,再不行就報警,求助於你們警察。最難對付的就是白道上的人,說白了就是你們公安派出所,隔三差五地突擊檢查,掃黃安防的,這不影響生意嘛!所以我們想,以後你們有行動時,能不能提前給我們打個招呼,好讓我們有個準備。”
盧勇恍然大悟:“你們倆想讓我通風報信?”
倆人笑笑:“也可以這麼說,不過公司每月會付給你一萬元的信息費。”
盧勇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們這是拉我下水知道不!我如果這麼做了,沒多久你們就去監獄看我吧!虧你們還是我的同學,真想得出來!”
盧勇的聲音和動作過大,惹得在房間門口侍立的服務員推門進來。樑有金忙對她說:“沒事沒事,有事叫你。”隨後,謝永邦說:“阿勇,其實我們也不是做什麼違法的勾當。我們*在你們局備過案,拿了你們局審批的治安許可證的正常營業,我們這麼做是怕有些小姐賺錢心切,揹着我們做一些不好的事,怕影響*的聲譽。”
“那你們應該加強內部管理嘛!”
樑有金說:“阿勇,我們可以警民合作嘛,你們破案需要調查人找線索,而夜總會這種地方人雜,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我們倆可以做你的線人,幫你提供你要調查的線索,怎麼樣?”
盧勇想了想,擡頭看他倆:“你們真這麼想的?”
倆人異口同聲:“那當然!我們同學之間只能互相幫忙,決不能害人嘛!”
盧勇從鼻子裡哼了兩聲:“但願如此!不過說好啦,你倆給我當線人,我有事就找你們。你們在夜總會發現有可疑的事和人立即通知我。比如有人偷偷吸毒之類的。”
倆人異口同聲:“一定一定!”
盧勇說:“那好,舉起杯!我們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