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勇還在爲退出專案組耿耿於懷。酒後更顯唐突。他想通過自己的獨立調查找到一些看守所案子的線索。所以,對於樑有金飯後去百樂門*看看的提議欣然同意。
戴軍和王世全一直跟到百樂門,爲了隱蔽,將車停在門口悄悄觀察。
倆人將他安排到一個貴賓包房內,盧勇說想自己四處轉轉;倆人也說正好他們要巡視一下檢查保安的工作。盧勇先到演藝大廳轉了一圈,又來到包房區四處窺視了一番才又回到包房。緊接着他的兩個同學也跟着進來。
樑有金問:“阿勇,你是不是要查什麼人?”
盧勇點頭:“你們這裡有沒有發現一個長相和我很像的人?”
謝永邦笑了:“阿勇你沒有開玩笑?你居然在找一個和你一樣的人,有這麼巧的事?這個人怎麼啦?”
盧勇說:“我們有個案子要排查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
樑有金說:“真有這種事!目前還沒有發現,以後我們一定留意!”
盧勇說:“一旦發現就立刻通知我!”
倆人點頭:“我們香港老闆聽說我們的同學來了,呆會進來敬杯酒。”
盧勇看着他倆:“這沒有必要吧!”
正說着,麥金雄推門進來,他握住盧勇的手:“歡迎我們保安部經理的同學光臨百樂門,同時歡迎市局的同志下來我們這裡檢查工作。”
樑有金忙介紹:“這位是我們百樂門總經理麥金雄先生!這位就是我和阿邦的同學盧勇警官!”
麥金雄雙手奉上名片:“請多關照!”
盧勇笑笑:“我和同學過來坐坐,談不上檢查工作。”
麥金雄滿臉堆笑:“那盧兄就請隨意!”
他回頭問樑有金:“怎麼還沒給盧兄安排呀!”
樑有金說:“好的,這就去!”
盧勇忙說:“不用不用,我馬上就走!”
“哎,這怎麼行!”他過來拉住盧勇在沙發坐下:“既然到我這裡,咱們就是兄弟朋友相會,怎麼能不喝一杯呢!”
麥金雄一使眼色,樑有金就出去了。
謝永邦也說:“阿勇,麥總就愛交朋友,既然咱們同學朋友聚在一起就不要拘束,客隨主便嘛!”
“對對對,阿邦說得對!”樑有金附和道。
盧勇也說:“那好,既然麥總認我,那我就不見外啦!”
“這就對了嘛!”麥金雄拍一拍盧勇的肩膀;倆人舉杯對飲。
一會兒,酒水,果盤,小姐安排完後,麥金雄說:“盧兄你隨意玩,我有些事先去處理一下,我讓阿金,阿邦陪你喝!”
盧勇一點頭:“麥總你忙你的,不用陪着我。”
麥金雄出去後,盧勇咧着嘴問樑有金:“這是什麼酒,這麼烈?”
樑有金笑道:“阿勇,你這就不懂行了!這是上等的法國洋酒——軒尼詩XO,我們也是沾你的光,麥總拿出來招待你的,來,再喝一杯!”
盧勇端起杯一飲而盡,隨後表情有些痛苦的搖了搖頭。
在總經理辦公室裡,多瑪扭動着腰肢走了進來,她塗滿紅色指甲油的纖纖手指夾着一支點燃的香菸,同樣塗着紅色脣膏的雙脣嗲聲道:“麥總,什麼事?”
麥金雄沒有吭聲,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盧勇的照片遞給她,又附在她耳旁一陣耳語,多瑪邊聽邊點頭,然後將照片放進手包出去了。
多瑪一走,麥金雄叫來曾嘉華,向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爲了幫方劍,文春天天來百樂門瞭解麥金雄的情況。曾嘉華走進他的包房,看到文春一個人喝悶酒,就笑着過來拍拍他:“不好意思呀,兄弟。幹上這一行就是事多,呆會麥總忙完了就過來。我看,等那幾個泰國人妖表演完了,叫她們過來陪你喝酒。”
文春笑笑:“華哥,我可沒有那種癖好。我一見那些長着女人身體的男人就有一種噁心的感覺,這說明我還沒變態吧?”
“當然!弟妹身體好些了嗎?”
“懷孕的女人就那麼回事。情緒不穩定,搞得我好心煩,好在吳媽從小就看着她,對她照顧得不錯,我也可以跑出來偷懶!”
“這兩天見阿梅沒有?”
文春撲哧一笑:“你是希望我見呢,還是不希望我見?”
曾嘉華搖頭嘆口氣:“兄弟呀,我是服你啦!”
“服我什麼?”
曾嘉華用手指點了點他:“什麼類型的女人你都搞得定!”
“喲,華哥,我怎麼聽你的話好像不是在誇獎我!”
曾嘉華拿起酒杯一碰文春的杯子:“行啦,喝酒吧!”
文春喝了一口說:“華哥,自從我認識你就發現你對阿梅有意思,我就奇怪這麼長時間了,你就沒下點功夫去搞定她?”
“阿梅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她總是有理由迴避我。說來說去我還是沒你那兩下子!”
“瞧瞧瞧,說着說着就說到我身上來了!咱們喝酒,不說她啦!”
文春刻意把話題從阿梅身上岔開。
“你讓媽咪幫我找一個喝酒的,最好是熟識的,不要人妖呀!”
曾嘉華笑了笑:“好吧!”
走廊裡,被一幫臺灣客人灌得迷迷糊糊的阿珠衝出了包房直奔洗手間。她拉開一扇門,裡面的情景讓她大吃一驚:一個盤着泰式髮髻,穿着筒裙的高大美女正站着方便。那個美女回頭一笑:“妹妹,沒見過吧!”
“啊,對不起!”阿珠關了門,又拉開一扇門進去‘哇哇’吐酒。
方便完的多瑪故意問阿珠:“妹妹,你沒事吧?”還有些驚慌的阿珠忙回答:“沒事,沒事!”
多瑪笑笑走了。
阿珠知道她是個人妖。心想:人妖到底是男是女呀!便悄悄跟了出來。在一個走廊拐彎處,她看到謝永邦,樑有金帶着幾個小姐從一個貴賓包房裡出來,隨後多瑪走進了這個包房。她的好奇心促使她想看個究竟,便推開包房門的一條縫朝裡看。裡面是盧勇躺在沙發上,像是喝醉了,多瑪正給他做泰式按摩。多瑪發現了她:“怎麼又是你!妹妹,你是這房間的?”
阿珠忙揮手:“不是不是!我走錯房間了。”隨即跑回自己的房間。多瑪仍是笑笑。
演藝廳裡,一個香港紅歌星在表演,惹得整個大廳情緒高漲,很多觀衆都慕名而來,這就是百樂門在廣州最火爆的原因。文春來到包房的陽臺廂裡看了一會表演又回到包房裡。曾嘉華有事又出去了,只有一個小姐在陪他喝酒。這段時間他爲了搞清麥金雄的行蹤,所以他每天都來百樂門,他讓小姐叫媽咪去請麥金雄;不一會,麥金雄進來就道歉:“不好意思,文總。客人太多,都需要招呼,怠慢了,我自罰一杯!”
文春說:“麥總,你和華哥這裡一開張,我可是天天來給你們捧場呀!”
麥金雄也很謙虛:“是呀,文總。廣州這個地面上還要你多多關照呀!”
“關照談不上!只要是李總的朋友就夠了!”
“是是是。對了文總,怎麼也不帶嫂子過來看看錶演呀!”
“你嫂子懷上了。最怕去人多嘈雜的地方,所以我就有空出來啦!”
“那怎麼不在家多陪陪嫂子呢!”
“她連我都嫌煩!特殊時期,情緒暴躁,好在吳媽照顧得比我好!”
“噢。”麥金雄點點頭,沒有多想,然而戒備心仍不敢放鬆。他遞給文春一張貴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