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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十九章 黑吃黑內訌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第一卷_第十九章 黑吃黑內訌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樑婉儀,黃文淵和阿麗回到香港就忙着準備結婚的事宜。首先,阿麗讓樑婉儀陪她去山頂看了一棟別墅,她想離父母遠一些,另外,她自己去香港的高檔的購物街訂了一套十分名貴的婚紗。看着忙忙乎乎的阿麗,黃楷彬不無戲謔地說:“老妹終於要出閣了!”

阿麗對大佬從小到大感情還好,所以也用關心的口吻說:“不知道大佬幾時能安下心來,給我們黃家娶一位賢惠的嫂子進門;老豆,老媽早就想抱孫子啦!”

阿麗的話讓黃楷彬心裡好笑。他是自由慣了的花花公子,今天可以和一位當紅明星約會,明天又可以和一位名模約會,後天也許是港姐,總之,他不會將自由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

“好啦,好啦,最近你忙着結婚的事我也幫不上你,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送一份讓你驚喜的禮物。另外,我準備出趟差,老豆近來身體不好,你多陪陪他!”

“去哪?”

“臺灣。”

“臺灣?”阿麗吃驚不小。

“去臺灣有事?”

“代老豆去考察一個項目。”,黃楷彬輕描淡寫搪塞過去,走了。阿麗心裡疑惑,夜晚,給阿強打電話。

“我老豆讓我大佬去臺灣你通知嗎?”

“不知道。”從電話裡阿麗也能聽出來對方吃驚不小。

“說沒說什麼事?”

“沒有。”阿麗覺得事情有些嚴重。

“那好,就這樣!你見機行事!”說完,阿麗掛了電話;她的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此時阿強正在臺北市的一個高級酒店客房裡,接完阿麗的電話便默不作聲。他在尋思黃楷彬來臺灣的目的,臺灣這邊很多外圍事都是由他來親自處理的,而黃文淵爲什麼不打電話給他呢?難道真像阿麗所說的,對自己不信任了,想到這裡,他拿起電話撥通刀仔的房間。

“刀仔,你到我房間來一趟。”

“阿彬馬上來臺灣。”刀仔一進房間,阿強就對他說。

“大哥通知你的?”

“不是。”阿強搖頭,神色凝重。

“那又是誰通知你的?”

“阿麗!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那還用說,大哥不太信任咱們了!”刀仔脫口而出。

“這麼多年,我們總是鞍前馬後的爲大哥拼殺,大哥待我也像自己的兒子一樣,一直都很信任。要說不信任,應該不會吧?”

“哎呦,強哥!”刀仔叫了起來。

“大哥年紀大了,就有收山歸隱的念頭。要不然爲什麼把大部分資金都投到正行了,而阿彬又到了接班的時候,保不定他在大哥面前又說了些什麼呢!話又說回來,一旦阿彬掌控了公司我們這班兄弟的位置在哪?強哥,你該想一想啦!”

阿強想了一想,眼睛眯成一條縫,漸漸露出兇光。

“刀仔,通知廣州那邊,繼續和馬幫的人聯絡,多換幾個地方,一定要把粵海警方的注意力定住在廣州!貨再走義烏!”

隨後他想了一想,便對刀仔耳語了幾句

黃楷彬帶了兩個馬仔找到臺灣洪門老大。洪門老大六十多歲,禿了頂的頭上依稀有幾根白髮,乾癟的嘴脣沒有鬍鬚,有點像一個老太太,穿着綢質短衫,褲,讓人想起就上海灘的黑幫老大。馬仔搜過身後,老大招呼三人坐下,

他和黃文淵有過幾面之緣,當他知道阿彬是黃文淵的大公子之後,便亦就熱情起來。

“請問黃先生有何貴幹呀?”

阿斌不答話,遞上了一張一千萬港幣的支票。

“請伯伯幫我們查一查,恆生投資公司被劫的真相,一定幫我們查出是誰幹的!”

老大故作驚訝。“這種事自有警方在查,怎麼來找我們?”

阿彬笑了,“我知道伯伯在臺灣手眼通天,警方的調查哪能和您比!”

一番恭維讓老大十分開心。他連忙招呼阿彬:“坐下說,坐下說!”

阿彬一字一字說:“如果伯伯查出了這夥人,幫我們追回這筆資金,公司願意拿出百分之四十辛苦費孝敬伯伯!”

老大眉開眼笑的擺擺手:“哎,不談錢不談錢,道有道歸,幫有幫規!我和你父親是老交情了,衝他的面子,這件事我管定了!”

阿彬連聲附和:“要不然我父親怎麼能讓我來找您呢!”

老大又笑:“賢侄,你就放心住下,在臺灣四處轉轉,散散心,開開心心,臺灣有許多好玩的地方,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又回頭招呼二當家的:“派幾個弟兄好好照顧黃公子,一定讓他們玩好,吃好!”

第二天,在臺北市一個人偏僻的高檔茶館包間裡,洪門二當家的正和阿強密談。不多時,阿強示意,刀仔拎過一個黑色皮箱遞給二當家的,二當家道謝後,便告辭了。

阿強便招呼刀仔和其餘兄弟坐下,繼續喝茶。

且說廣州這邊,五哥打電話和楊光聯絡,地點分別在珠海和深圳,結果五哥均沒去,害得粵海警方白忙活了一陣,回來後,大家又在局裡開分析會,大家一致認爲,五哥比較謹慎,之所以如此,只是試探接頭人而已,而方劍沒有發表意見,只是默默聽,會議結束時他要求每位偵查員堅守崗位,不得鬆懈,靜待毒販下一步行動。

會後,嚴正把方劍單獨叫到辦公室。

“分析會上你一言不發,現在說說吧!”

“局長,我還沒想透,可能說出來不成熟。毒販頻繁更換接頭地點,首先是謹慎,其次是我們前面的抓捕行動走漏了風聲,如果是後者,毒販就會斷絕和楊光聯絡,銷聲匿跡,難道說是更加謹懼,或者還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局長點頭:“更深層次?講得好!我們一定要把毒販的真實意圖搞懂,另外,小方,這段時間同志們都辛苦了,不防只留下羅輝一組,其他組先撤下來,造成一種外鬆內緊的狀況,讓其他同志放鬆一下神經!另外,一定配合雲南來的同志加強對緬甸籍毒販的審訊工作。”

“是,局長。”

自從阿麗回香港後,華哥天天請文春去華城夜總會喝酒,而在喝酒時,每晚定時都會接到阿麗的電話。每到這時文春都會偷偷的跑到洗手間接電話,接完電話回來就會遭到華哥的奚落。

“每天查崗吧?是不是又怕你搞出一個阿純來!”

曾嘉華說完這句話,便看到文春變了臉色,也就知趣的打住了。坐在一旁的阿珠不識趣的過來問文春:“文大哥,阿純去哪了?”

文春不耐煩的擡起眼皮,眼睛紅紅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用一種不耐煩的口氣粗魯地說:“不知道!”說完,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阿珠還說:“可是她和你一塊去的雲南呀!”

文春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然後對她吼道:“我跟你說,我—不—知—道!”

這一吼,把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曾嘉華忙過來解圍:“都喝酒,都喝酒,閒話少說!”

順便把阿珠扯到一邊;讓阿珠委屈的只想哭,默不作聲。

第二天,阿珠就呼方劍到一個茶館見面。

“方警官,阿純和文春一塊去雲南,現在文春回來了,繼續當香港大老闆的女婿,而阿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們到底管不管!”

方劍看看阿純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如果實話告訴他,又怕泄密,如果不告訴她,又顯得中國警方對老百姓漠不關心。

阿純看出了方劍的欲言又止,不免緊張起來。

“方警官,是不是阿純出了什麼事情?這個天殺的小白臉!”

“沒有沒有。”方劍忙解釋到:“阿純的下落雲南警方正積極查找,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阿珠有些激動地一把抓住方劍的一隻胳膊。“方警官,阿純是個苦命的農村姑娘,我們都是不得已才做小姐的!她好不容易纔愛上了一個人,就決心跟他浪跡天涯,卻不明不白的失蹤了,豈不是太冤!”

方劍反問她:“你怎麼就確定阿純是失蹤了?”

阿純放開他的胳膊。

“這不明白着呢嗎!她臨去雲南對我說,一旦她到那邊安頓下來,就聯絡我,告訴我在那邊的聯絡方式,說以後讓我去雲南看她,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她都會和我聯絡的,而現在她的男朋友回來了,而阿純卻杳無音訊,不是失蹤又是什麼!”

方劍贊同的點點頭,阿珠又說:“方警官,我求求你!一定幫我打聽到阿純的下落!以後只要對你們破案有幫助,用得着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方劍看看這個美麗又具江湖義氣的風塵女孩,心中充滿了幾許感慨;不自禁的露出笑容,重重的點頭:“我答應你!”

阿珠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方警官,我覺得你們應該調查調查文春這個人。方劍眉頭一皺:“爲什麼?”

阿珠說:“你想一想,阿珠是和文春一塊去雲南的,如今阿純失蹤了,而他卻若無其事的回廣州了,你不覺得奇怪麼?”

“是有點奇怪。”方劍贊同。

“而且我認爲文春不地道。他專門玩弄女人的感情,又依賴女人往上爬。”阿純把自己的厭惡說了出來。

“聽着,阿珠。”方劍嚴肅地說:“雲南警方一直在調查阿純的行蹤,得到一個還沒有完全證實的信息,阿純可能被境內外的犯罪團伙偷渡到泰國去做了。”

阿珠噙着淚花,搖着頭:“一定和文春有關!”

“你錯了!”方劍說:“和他無關。阿純失蹤後,他曾瘋狂的找她的下落。這件事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說!我們和雲南警方已經溝通過讓他們和泰國警方聯絡,求證她是否在泰國,如果在便通過泰國警方和國際刑警組織,進行跨境解救,並將這個境內外團伙一舉打掉。所以你就放心下來。“

“阿純真命苦!”阿珠掉下淚來。她曾經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所以至今天都心裡內疚。”

接着,她將阿強讓她通過錄音筆偷錄拿到文春和阿純交往的憑證交給那個香港千金小姐的事告訴方劍。這一信息太重要了,或者就可以合理解釋文春和梁氏的一些矛盾,以及那位千金小姐會不會因妒生恨,產生一系列報復行爲。

“你因該早點告訴我這件事。”方劍有些埋怨。

阿珠低下頭,忸怩着不做聲。爲了錢,做這麼卑鄙的事,實在說不出口。方劍見她心裡難過便話鋒一轉。

“好啦好啦,先不談阿純了。我再問你,你除了知道阿強有一支手槍外,還知道他的別的事嗎?”

阿珠緩緩擡起頭說:“阿純去雲南的時候好像強哥有一個兄弟叫‘刀仔’的也在那邊,所以我有些懷疑阿純的事會不會和他有些關係。”

“你怎麼知道的?”

“我偷聽他打電話。”

方劍在心裡很想對阿珠大吼:這些事爲什麼不早說。但他忍住了,只是繼續詢問:“還有呢?關於阿強。”

“還有……”阿珠撓了撓頭,“聽他的一個兄弟來夜總會玩,喝多了,吹噓強哥如何如何,說他無論做什麼,都同時在做兩件事。”

“同時做兩件事……”方劍琢磨着,突然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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