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櫻花酒店羅輝的房間裡,羅輝正和昆明市刑警隊的兩名偵查員介紹情況。
“我們方隊和你們省廳聯絡過,我們的目標人是香港梁氏集團在廣州分公司的總裁助理,雲南人,大學畢業,叫文春。我們對梁氏的背景有懷疑,而在廣州發生的幾個案件,文春卻出現在現場,嫌疑重大,特別是這次他攜着鉅款來雲南,所以我就千里跟蹤到這裡就是爲了摸清他的底細。奇怪的是,文春一下飛機就被當地的一輛帕傑羅越野車跟蹤。車上下來兩個本地口音的人跟蹤文春到了櫻花,又跟蹤到飯店。後來,他們發現了我,那個自稱叫僑華旅行公司的叫揚光的又和我搭訕,向我推銷旅遊路線。後來,他又和文春去推銷,似乎見面熟,或者文春是雲南老鄉,所以打得火熱,竟然一起喝酒,我懷疑這兩人不是接頭人,就是有別的企圖。”
羅輝掏出名片遞給兩個偵查員。
“請幫我調查一下這個楊光和同夥以及這個旅遊公司。另外,我在雲南這段時間還需要你們的協助和幫助!”
兩位偵查員笑了笑,用帶地方口音的普通話說:
“小羅,你太客氣了!天下警察都是一家,放心,你的工作也是我們的工作!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儘管說!”
羅輝點頭。
深夜,在廣州某大酒店的套房裡,阿強睡得正香,旁邊躺着阿珠。突然,牀頭櫃上的大哥大呼叫聲把他驚醒;他拿起電話一接,立即說:“等等!”然後他看了看睡着了的阿珠,躡手躡腳地下了牀,輕輕走進衛生間。
阿強一進衛生間,阿珠的眼睛就睜開了;其實她也被電話吵醒後裝睡;他也躡手躡腳地來到衛生間門口偷聽。
阿強一關衛生間的門。
“說吧!”
刀仔在電話那頭說:“強哥,文春一下飛機我就讓雲南的朋友盯住他們了。奇怪的是,朋友說有警察在盯他們!”
阿強也納悶。
“警察盯他們幹嘛?”
突然他發現門口有人偷聽,便說:“等等!”
他突然拉開衛生間的門,把阿珠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阿強厲聲問。
“嚇死我了!”阿珠拍了拍胸口,故作嗔狀。
“半夜三更的你又給哪個*人打電話?”
阿強的臉色這才變回來,哈哈大笑。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的外號叫飛哥!我的女朋友多着呢!”
說完,把她又抱回牀上。
“討厭!”阿珠一點他的鼻子;阿強也用手指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
“男人嘛,這都很正常!你是做生意的,拿錢走人就行!記住了,以後不要那麼多的好奇心!”
阿珠點點頭。
“刀仔,你不用去管那些警察!讓他們跟着他吧,讓他隨便跟!我實話告訴你那個警察是從廣州跟過去的。那不正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嗎!”
阿強重又回到衛生間給刀仔打電話。此時阿朱真的有些害怕了。阿強打電話時,她的手無意伸到他的枕頭底下,摸到一個涼冰冰的東西,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把手槍。。。。。。
她忙把槍放回去,側過身,假裝睡覺。
第二天,阿強來到黃文淵辦公室。
“大哥,一切都辦好了!正如我們所預料的一樣,文春一登機,就有差佬尾隨他到雲南。”
黃文淵抽着雪茄沒說話,阿強皺着眉。“有點我想不通!廣東公安究竟是盯上文春了呢,還是盯上我們梁氏了呢?”
黃文淵從辦公桌前擡起頭看他。
“說下去。”
“我們在內地做的都是正行!那種生意梁氏從來都沒有直接參予進去。內地公安沒有理由懷疑梁氏;即使雲南的那條驗證線我們也乾乾淨淨清了道,香港那邊更是神不知鬼不覺,所以我納悶,是不是文春這小子真的有什麼問題,或者是那個阿純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黃文淵問道。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怕他原是我們梁氏的人,會把警方的注意引到我們梁氏這邊來。”
黃文淵想了想,說:“這確實是個問題。”
“所以,我們的行動要格外的小心!”
“你是指南非那邊?”
阿強點點頭。
黃文淵嘆口氣,“南非那邊要貨太急,數量又大。”
“無論如何,安全還是第一的。”
阿強又附在他的耳朵如此這般,黃文淵點點頭,“好!就這麼辦!”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大哥。”
“什麼事?”
“我已經把文春帶阿純私奔的事告訴阿麗了。”
黃文淵一皺眉頭。“阿麗有什麼反應?”
“不知道!我是打電話回香港的。”
“那董事長知道嗎?”
“不清楚,我沒彙報。”
黃文淵又嘆口氣,“對阿麗來講,事情會有些突然,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但她也總得面對!我也想,讓她從這件事看出文春的爲人,也早一點讓她死了心!就這樣,隨它去吧!”
“雲南那邊我想這樣辦。”他又附着黃文淵的耳朵說。
雲南那邊,羅輝的偵察也變成了旅遊。當他發現文春和阿純參加旅遊團便和雲南警方聯絡。市刑警隊的同志告訴他,那個楊光和僑華旅遊公司確實存在,而且在業內也頗有聲譽。於是羅輝忙照着名片來找楊光,楊光爲難地說,這個團的名額滿了,經羅輝再三請求,楊光才答應擠出一個名額給他。他還再三告訴他只能一個名額。
酒店裡,阿純問文春,爲什麼不先去見老人,再去旅遊。文春:“常言說,醜媳婦怕見公婆!你倒是急着想見公婆!”
阿純:“這是人之常情嘛!哪有人回到家鄉不先回家見父母的?”
文春開玩笑:“你是說我不孝順啦?”
“不是拉!”阿純撒嬌道:“其實我想讓你帶我去先見見老人!”
“急什麼?”
“你真不懂?”
文春搖頭,假裝不懂。
阿純低頭說:“我是怕你的父母接受不了我。特別是我還在夜總會做過。”
文春哈哈一笑,把她摟過來,“傻丫頭!我父母是天底下最老實,最好的父母!他們怎麼會知道你在夜總會呆過;他們要是見自己的兒子領會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非把嘴樂開不可!”
這回阿純真的流下幸福的眼淚。
“怎麼啦?”文春幫她擦了擦,邊逗她。
阿純這才破涕爲笑。她偎緊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在想我們在廣州,我們的結果就像歌裡唱的一樣。”
“哪首歌?”
“無言的結局。”
“呵呵。。。。。”文春樂了,“那現在呢?”
阿純又想哭了,“美夢成真了!”
“呵!先別這麼想!說不定是噩夢呢?”文春又逗她。
阿純又瞪大眼睛,“爲什麼!”
“我這個人嘛,奸懶滑饞,你得伺候好了!另外嘛。。。。”文春伸出五個手指,擠了擠眼。
“另外什麼?”阿純很認真地問。
“給我生一堆小阿純!”
“你壞!”她用手去捶他。
“好啦好啦,別鬧啦!旅遊公司還等着咱們呢,快收拾收拾東西!”
在旅遊公司的豪華大巴里,阿純出神地看着窗外美麗的景色,文春輕輕一碰她,倆人相視一笑;而坐在最後排的羅輝摘下了墨鏡。導遊小姐又站起來介紹一下所經之地。
大巴的前面是楊光的帕傑羅車在開路,而後面卻有一輛白色的桑塔納轎車在遠遠地跟着。
到了麗江古城,衆人無一例外地不是自由活動。阿純喜歡白族的各種飾品和服裝,不停地在滿街的各類商店進進出出;文春只好耐住性子在商鋪門口溜達。
楊光走了進來。
“老鄉,好久沒回來了吧?”
文春環顧街道四周,笑笑:“已經幾年了。家鄉越來越美了。真可謂,美是家鄉水!親是故鄉人呀!”
“這邊坐!”楊光把文春引到旁邊的茶水攤,倆人坐下聊天。在茶水攤不遠處古城街道的一座茶樓上,倚窗坐着一名神秘的女子。她不時用一副小巧的望遠鏡觀察着他倆。
一會兒,阿純穿着一身白族的服裝,佩戴着許多白族飾品跑到文春面前。
“怎麼樣,好看嗎?”
楊光鼓掌道:“嫂子真賽過我們白族的五朵金花呀!”
說得阿純滿臉羞紅;文春笑笑:“你如果喜歡就看着買吧。”
樓上神秘女子看在眼裡,放下望遠鏡下樓了。
在不遠處監控的羅輝是越來越納悶,他越來越感覺文春不像什麼罪犯,真像是度假旅遊的,然而無論如何他也不敢放鬆警惕;突然間,他發現有了情況。
文春站起身,跟楊光說了一句什麼話就匆匆走了。楊光還想問什麼,只見文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有人羣中。楊光在那裡猶豫了一陣,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羅輝還在猶豫時,又見阿純從商鋪裡跑出來,左看右看後,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隨即店主小姐也從商鋪裡追了出來;羅輝想了想,還是朝文春的方向跟去。
文春一直跟着一個女人轉了幾個小衚衕,那個女人突然站住轉過身來。
“請問你一直跟着我幹什麼?”
文春定睛一看,忙說:“對不起!認錯人了。”
說完,文春轉身要走。心裡說:剛纔那個女人絕對是阿麗,可明明跟着,怎麼就會跟丟了呢!
他正要走,不防那個女人從背後一拍他的肩膀,他一回頭。
“對不起!我真認錯人了,沒別的意思。”
女人一笑。
“你不用道歉!有人讓我給你一個條。”
她遞給他一張字條。文春展開看後,再擡頭看那個女人,卻發現她也走了,他想去追那個女人問個究竟,卻看到楊*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老鄉,沒事吧?”
文春把字條一藏,若無其事地說:“我認錯人了。”
“那趕快回去吧!一會兒,你媳婦找不到我們了。”
倆人趕回來時,阿純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