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水性楊花 > 水性楊花 > 

第一卷_第十五章瀘沽湖走婚 羅輝中圈套

第一卷_第十五章瀘沽湖走婚 羅輝中圈套

“老鄉,彆着急!剛纔嫂子還在這裡買東西,會不會去找我們去了?”楊光說。

果然,一會兒阿純回來了;文春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跑哪去了?人生地不熟的,真嚇死我了。”

“我還不是找你去了。我看你突然朝那邊跑了,不知發生什麼事,就去找你!”

阿純用手一指,文春一看,明明和自己走的方向相反。

“哪邊?”

阿純又指一遍。“我明明看見你啦。”

“怪哉!”文春喃喃自語;自己也明明看見阿麗了,到底還不是。

“好啦,沒走丟就好!”楊光安慰道。

“咱們趕快去導遊那裡,準備去下一個景點。”

羅輝在巷口窺視到文春從一陌生女子手中接過一個紙條;當他回頭查看時,羅輝縮頭隱藏起來。

當羅輝在思索這件事時;文春隱隱感覺到自己被監視着,他心想:牛鬼蛇神都匯齊了。

夜晚,文春和阿純睡在一間旅遊團安排的夫妻房內。這是一間典型的白族民居;文春躺在已經熟睡的阿純身旁。已經夜深人靜;微弱的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而文春卻睜大眼睛不能入睡。。。。。。。

他在靜待一件事的出現。

他終於看到窗前手電光亮了三晃;文春便躡手躡腳地穿衣出門。他的住處離大街有些偏,所以巷子裡沒路燈。他有些彷徨,不知朝哪邊走。正猶豫間,一隻貓竄了出來,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這時巷子頭手電光亮了一下,他便跟了過去。在手電亮的引導下他來到一棵偏僻的大樹下,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

“是阿麗嗎?”文春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個女人轉過身打開手電,照得文春睜不開眼。

“去瀘沽湖,找一個叫那姆的女孩就能見到你想見的人。”

說完,女人又走了。文春在心裡把剛纔的話記了幾遍,便想摸黑返回住處,可是走了好幾遍,他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文春像只無頭蒼蠅在漆黑的衚衕裡亂竄時,不遠處有個人拿着裝紅外瞄準鏡的狙擊步槍正在鎖定他。當這個人正要扣動扳機時,他的後腦被一把冷冰冰的手槍頂住;同時傳來冷冰冰的聲音:“住手!沒我的命令不可以動這個人!回去告訴你的大哥!”

那個人隨即消失了。

文春幾經輾轉來到了四方街。四方街是古城的中心,雖說夜深了,卻燈火通明。通宵酒吧和茶社依然在營業。他進了一家酒吧,要了一紮啤酒,順便問服務生回住處的路。

“你怎麼還沒睡?”一個人拿着一瓶啤酒在文春對面坐下來。文春一看是楊光。

“在廣東養成宵夜的習慣,出來找點吃的,差點走迷了,好不容易纔來到四方街。”

“嫂子沒出來?”

“她累了,早睡了。”

倆人就一起聊天喝酒。

第二天,羅輝看見臉色蒼白的文春和楊光說着什麼,就上了車。顯然,文春留在古城了,不繼續今天的瀘沽湖之行。他跑到一邊將這異常的情況向方劍報告,又請求雲南警方支援,要求他們密切注視文春在麗江的舉動。

美麗的瀘沽湖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文春在岸邊的一片草地上坐着想他的女人。他對楊光說他不願和其他人一起登船遊覽湖裡的湖光山色和歷代的亭臺樓閣;只願一個人在這裡發呆。

他手裡握着送給阿純的那條鑽石項鍊,它依然光彩奪目;遠處遊船傳來遊客們的歡笑聲;他擡起頭來,淚水撲漱漱滾落下來。。。。。。

湖邊的山林中,一個女人用望遠鏡觀察着他;她身邊跟着一個馬仔。

“他就像失去母狗的公狗,正傷心落淚呢!”阿麗放下望遠鏡,由於心中怨恨,言語有些惡毒。

馬仔沒有聽出她的意思,說:“大小姐,你終於認爲那個小白臉是人模狗樣了。”

“你懂什麼!”她不屑地說:“狗比人忠誠!”

說完,她又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

“那個從廣州跟着他的警察想幹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她放下望遠鏡回頭看他。

他有些慌亂,支吾道:“大概,大概,聽刀哥說,粵海警察對他有些懷疑,而且他又帶了這麼多錢突然跑到雲南來,所以警察就跟着他。。。。。。”

“所以你們故意弄些假像讓警察注意他,好伺機陷害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她的聲音更冷了。

“我問你,昨晚誰讓你做掉他的?”

他不敢回答。

“是不是刀仔?還是強哥?”

依然沉默。

“聽好了,刀仔現在不就在雲南嗎,你去告訴他,我不許你們動她一根毫毛。否則吃不了兜着走!”

說完,她又拿起望遠鏡。

文春乘車趕往瀘沽湖,夜晚的篝火晚會文春是決計要參加的。按照約定,他必須找到叫那姆的女人。

晚會在一個很大的廣場舉行。這是這裡最精彩的節目了。最早摩梭族人爲了尋找男女之間各自的阿夏,爲走婚而設立的。所以又被各旅遊公司發揚光大了,來這裡的旅遊團必紛踏而至,衆多的遊客和穿着民族服裝的男女圍着篝火,又唱又跳,場面熱鬧而又壯觀。

文春邊學跳着摩梭舞,邊問身邊的一個摩梭女孩:“請問那姆在什麼地方?”

女孩隨手一指,文春跑了過去。

“請問你叫那姆嗎?”

“是的。”女孩的一口四川口音讓他不解。

“你們這裡還有別的那姆嗎?”

“啥子喲,這裡有好多個那姆,你找哪個嘛?”

“我找別的。”

接着文春又找到貴州口音,湖南口音的那姆;最荒誕的是他找到一個操東北口音的那姆,她對他一眯眼,露出輕佻:“大哥,走婚嗎?”

“不,不,不!”文春連連擺手,跑了。

他只好又回到歡樂的人羣中。一個摩梭女孩鬆開舞伴的手,將手伸出來,笑着邀請他一起跳摩梭舞。文春也微笑着接受了。於是又圍着篝火跳着歡快的舞蹈。跳舞時文春左顧右盼的要尋找目標;摩梭女孩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這便是摩梭人走婚的暗示了。文春轉臉看眼前的這個摩梭女孩時;她笑着說:“我就是那姆,今晚到度假村賓館206房來。”

文春猶豫時,摩梭姑娘撇下舞伴走了。而這一切卻未逃脫羅輝的視線。

深夜時分,一輪明月皎潔地掛在瀘沽湖上。文春僱了一艘“豬槽船”悄悄駛上彼岸;羅輝也僱了一艘遠遠地尾隨其後;當他見文春上岸後便迫不及待的對划船人說:“再快點!”

上岸後,羅輝沿小道轉過一道山樑,不遠處燈光所在地便是度假村。小道周圍雜草叢生,卻在月光下清晰可辨。稍走幾步,旁邊岔道燈光一閃,發出一聲尖叫;羅輝迅即掏槍上了膛,躬身聆聽;猶豫片刻,他便舉槍躡腳循聲摸去......

幾經周折,來到一座古老的摩梭茅屋前,透過窗戶微弱的燭光,裡面人影婆娑;一陣咒罵聲後,是一個女人的哭喊聲和救命聲,這讓羅輝熱血直涌。他雙手握緊槍,吸口氣,一腳踹開屋門,大喝一聲:“不許動!警察!”持槍衝進屋裡。

一進屋,他便瞠目結舌。

屋裡空無一人,屋裡一張民族式的小方桌上點着一盞油燈;隨着他猛烈踹門帶進來的強風讓火苗飄搖得幾近熄滅;他正巡視四周時,一把冰冷冷的槍頂住了他的後腦。

“別動!慢慢舉起手來!”

同樣冷冰冰的聲音。羅輝緩緩地舉起了手;來人卻下了他的手槍,猛地後腦一記重擊,他便失去了知覺。

文春來到度假村206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輕輕的開了,那姆笑臉相迎示意他進屋,隨後反鎖了門。

“她在哪?”文春急切的問。

“噓——”她將食指放在撅成圓形的嘴脣上,“小聲點,度假村正在掃黃。”

文春只好小聲說:“阿麗在哪?”

“什麼阿麗?你不是走婚的嗎?一直在找那姆嗎?我就是!”

文春氣得直搖頭。

“你不知道阿麗?”

那姆搖頭:“不知道。”

“我的朋友叫我來這裡找一個叫那姆的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文春有些懷疑眼前這個那姆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那姆卻告訴他:“昨天有個年輕人找到我,給了我2000元,讓我和一個來這裡找那姆的人走婚;他說和你是朋友,讓我好好招待你,今晚我見你到處找那姆便和你打招呼。”

“對對對!”文春說:“那個人長什麼樣?”

“長什麼樣我形容不上來,但聽口音和長相像是本地人。”

文春愕然。

“他沒說讓我去哪找他?”

“沒說。”

文春轉身要走,那姆攔住他。

“你怎麼要走?我已經收了小費啦!”

文春搖頭笑笑:“實話跟你說我找錯人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