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看到酒店外發生的一切,似乎他的預感得到了證實。但是他對那個背影是不是阿強卻不敢肯定,也無法肯定,至此他對那個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的阿強有一種恐懼感。他對有些害怕的阿純說:“外面出事了,咱們走吧!”
來到外面停車場,文春腿一軟,差點一個踉蹌,阿純忙拽住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沒事。”文春搖搖頭。
此時,一輛豐田佳美車在市郊邊的一個路口停了下來,阿強對車裡的倆人說:“刀仔,最近你在香港不要動,等我電話,然後從那邊直接出境,飛泰國再去雲南。”說完下了車,上了另一輛等候在那裡的車。
阿強的車朝市區開去,迎面碰到幾輛拉着警笛的警車朝深圳方向疾馳而去。阿強笑笑:“內地警方的嗅覺真靈,刀仔他們得和警方玩一出金蟬脫殼的遊戲了。一會兒把我放到華城夜總會去。”
文春的寶馬車到了阿純租住地的巷口,阿純的眼神有一種顧盼。
“你不準備上去?”
“不了,阿純。”他的口氣中含有一種疲憊和擔心。
“你最近好好在屋裡休息,千萬不要再去上班啦!”
阿純心中有些不捨。
“明天能抽空吃頓飯嗎?”
“明天?”他有些猶豫,但還是下定決心。
“明晚我呼你,吃飯時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好的!”她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口,拉開門下車。
文春朝她揮揮手,看着她在巷子裡消失的背影心情沉重起來。他準備掛擋起步,不想對面一輛車的遠光大燈突然照過來,刺得他不覺用手擋住強光。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華哥已經笑哈哈地走來敲他的車門。
“我就知道你揹着我一定有什麼事!”華哥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
“你怎麼會在這?”文春一臉詫異。
“趕巧。”華哥的笑容中充滿了神秘。
“趕巧?”文春還在玩味剛纔這句話。
“哎,剛纔送的這個女人就是華城的阿純吧?”華哥把頭湊過來小聲說。
文春點點頭低聲說:“知道還問?”
“兄弟,聽哥一句話,這個女人以後不要再接觸啦!”華哥變得一臉嚴肅。
“爲什麼?”
“你還問爲什麼!自從黃總和她在一起出了事,你就應該和她一刀兩斷!爲什麼!你心裡比我明白!”
文春無言以對。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希望兄弟在梁氏集團能夠一路順風,將來有機會可以關照關照你哥哥我,特別是你現在還在追求黃總的女兒,就該更加特別小心!女人嘛,玩玩就算了!”
“華哥說的是。”文春很驚奇他怎麼知道自己和阿麗的事,他料想阿強和華哥的關係現在已經很不一般了。
“好啦,好啦!”華哥一拍文春的肩膀,“什麼也別多想了,你的事我都會替你保密。現在陪我去華城喝點酒。”
文春想推脫,“華哥,我今天沒心思,改日吧!”
“你還有事?”
“事倒沒有,只是——”
“那你得去!阿強早就開了一個房在那等着,讓我找你一塊去。”
“阿強?”文春更詫異了,他在想:難道皇帝大酒店的背影不是他?
“他不是今晚和黃總有事嗎?”
“早完事了,就和黃總陪一個東莞的朋友吃飯。走吧,走吧!”
文春拗不過華哥,不過,他現在倒是想去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文總,去一趟香港就看不起兄弟了!”文春他們一進夜總會的包房,阿強就搖搖晃晃地端着一杯酒過來,醉醺醺的。
“哪裡,哪裡!強哥言重了!”
“呦嗬!文總你有沒有搞錯,我怎麼敢當你哥!”阿強滿嘴酒氣。文春忙端起一杯酒,碰了阿強的杯一下,“來!爲了我倆在貿易部曾經共同一個戰壕,乾杯!”
倆人乾了杯,哈哈大笑。氣氛緩和下來。陪阿強的小姐是阿珠,這時扭捏着過來說:“帥哥哥,今天頭一次見到你,可我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來!我敬你一杯!”
文春又倒了一杯酒,回頭對曾嘉華說:“華哥,看來我在華城是臭名遠揚啊!”
衆人一陣鬨笑,文春碰下阿珠的杯:“美女的酒,我喝!”
阿珠喝完酒說:“帥哥哥,要不要找個小妹陪你一起喝?”
文春剛要推辭,華哥說話了:“廢話!你沒看到我們幾個都沒小姐,找去!”
阿強對文春說:“文總放心找吧,我絕不會把你找小姐的事告訴阿麗!”
文春一樂,用手指點阿強。
“看來我得多敬你幾杯酒才能堵住你的嘴!”
“好呀,來吧!”阿強端起酒杯。
阿珠不無譏誚地說:“喲,帥哥原來是怕女朋友呀!”
“甭廢話!”文春一擺手:“去,把你們華城的頭牌給我叫來!”
“我們華城的頭牌已經好久沒上班了。”
文春聽出阿珠話裡有話,忙說:“那就隨便吧!”
阿珠出去了。文春就和阿強單挑對喝。喝了一陣,阿強說喝多了。
“想不到啊,文總你酒量見長啊!我得先去趟洗手間。”
文春望着阿強走出包房的背影,有些糊塗。那背影似曾相識,越看越像;奇怪的是也越看越不像,他端着酒杯怔怔想。
“發什麼愣呀!”旁邊的阿霞一捅他。
“文哥,我陪你喝酒。”
第二天,粵海市公安局局長嚴正的辦公室裡,方劍彙報完案情,等待指示。而嚴正只是慢吞吞地點了一支菸,若有所思地說:“小方,你知道我爲什麼找你嗎?”
“不知道。”方劍低下頭,他知道局長對他目前的工作不滿意。
“以前我和你父親在南海艦隊在同一條艦上,保衛的是祖國的海疆;現在,改革開放了,國家的經濟開放搞活了,隨之,資本主義的一些‘黃,賭,毒’也滲透進來了。它危害了我們的社會安定;人倫道德和經濟秩序;國家三令五申要嚴加取締和從重從快的打擊,然而卻是屢禁不絕,這說明什麼問題?從*今年的通報來看,雲南,廣東,陝西,甘肅是毒品氾濫的重災區,有着向周圍蔓延的趨勢,更爲嚴峻的是境外毒販已經發展到武裝販毒!”嚴正敲着桌子,一字一句地說:“這是向我們公安機關的極端挑釁!”
“林則徐虎門銷煙拉開了*戰爭的序幕,我們打敗了。那是因爲清政府腐敗!無能!今天,面對毒品的泛濫,我們一定要打好打贏禁毒這場戰爭!保衛國家的繁榮和安定,保衛改革開放的勝利成果!”
這些大道理,方劍從大會小會上不知聽嚴局說過多少回。
“好啦,具體再談談昨晚槍擊案的情況。”
方劍將整理好的報告遞給嚴局。
“小方,我知道這幾年你們大案小案沒少破,可以說,成績是有的。但是你想一想,爲什麼毒品的源頭總是堵不住?”
方劍默默地聆聽。
“我覺得你們要抓大魚,追根溯源!”
“是!”
“人手不夠可以讓派出所派人蔘與你們的工作。”
說完,遞給方劍一份資料。
“這是香港警方偵破的涉及內地的毒案,槍案資料。你研究研究,興許對你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