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呀,你也是個重色輕友的貨!趕明兒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樣的靚仔能吧我們華城的頭牌迷得一愣一愣的,成嗎?”
“討厭你,阿珠!”阿純嗔怪地一拍阿珠。
“謝謝你呀!阿珠!”
“沒什麼!誰叫咱倆是好姐妹呢!”
這邊躲在公司衛生間裡打電話的文春掛了手機後,呆若木雞地坐在馬桶蓋上。
他臉色蒼白地從洗手間出來正好碰上阿強。
“怎麼了,文總?去了一趟香港回來氣色有些不好呀!”
文春勉強笑笑:“累的。”
說完,徑直回辦公室。阿強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笑意。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他們今晚見面。”
掛了電話的阿強咬了咬嘴脣,進了文春辦公室。
“文總,晚上我請你吃飯,有一段時間咱兄弟沒聚一聚了,正好我把這段時間的工作通通氣。”
“一會兒董事長找我有事,剛好今天我還有些別的事,改日吧!”
“那好,改日!文總一定給我這個機會呀!”
阿強很爽快地說完出去了。文春便尋思阿強今天怎麼這麼客氣,難道他知道自己和阿麗的事,想着想着他去了樑婉儀辦公室。
“文春,我聽阿麗講,你和她有了更深層次的接觸。你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寶貝女兒喲!”
“放心吧,董事長!我會珍惜和阿麗小姐的這種關係的!另外我的具體工作.......”
樑婉儀擺手制止住他。
“這事得由黃總安排,你不要心急,明白我的意思嗎?”
文春點頭。
“我先走了!”
“好的!不過,你經常給阿麗多打幾個電話吧!”
離開樑婉儀辦公室文春就給在香港的阿麗打了電話。然後他就想今晚去見阿純的事,可他總有些心神不定。無論如何今天的感覺不怎麼好。想來想去,今天晚飯還是去黃埔和華哥一起吃,這樣藉口就天衣無縫了。他的心情放鬆了一些,又偷偷給吳冬梅打了一個傳呼,告訴她自己剛從香港回來。
晚上,曾嘉華和文春在黃埔大酒店吃飯。
華哥說:“兄弟,你剛從香港回來?”
文春放下酒杯:“你怎麼知道的?”
華哥笑着點點他:“兄弟,有好事從不給哥說!”
文春不以爲然地一攤手 。“去趟香港算什麼好事,有什麼值得好說的!”
“裝!你就裝吧!你告訴我和誰去的香港?”
文春“撲哧”一笑。
“好啦,我不裝啦!誰告訴你的?”
“先喝了這杯!”
“這有什麼?”文春端起來喝了。
華哥說:“阿強。”
“阿強?”文春有點意外。他眨巴眨巴眼睛說:“哦,對了,阿強最近生意上還照顧你嗎?”
華哥一挑大拇指,“阿強夠意思!不僅你們公司的貨他多租我的倉庫;另外還介紹幾個香港朋友租我的倉庫。”
“哦。”文春點頭想了想說:“阿強今天想請我喝酒被我拒絕了。”
“爲什麼?”華哥不解地瞪着他。
“我今天想和華哥你喝酒啊!”文春笑着。
華哥也笑着,他指着文春:“逗我玩!”
文春一臉無辜。“我說的絕對是真心話!”
“真的?”
“真的!”
“那好!爲你的真心話,咱哥倆再碰一個!”
喝完,文春放下酒杯說:“華哥,要不這樣!你現在給阿強打個電話,乾脆叫他過來一起喝!吃完飯我請大家一起出去卡拉OK。”
曾嘉華想了想:“這樣不好吧!都喝了半場了,讓人感覺咱不心誠。”
“都老朋友了,阿強不會在乎這些的。”
“那我真打啦!”華哥舉着大哥大爲難地看着文春,文春點點頭。
電話那頭阿強很高興,他講自己現在和黃總在外面有事,改日再聚了。華哥放下電話說:“你看看,早吃上了!”
“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嗎?”文春問。
“我跟他講了,這你不都聽見了嘛!”
“改日吧!”文春邊尋思邊用手指敲打桌子。
“改日我做東!”
“嗨!你倆到底怎麼啦?”華哥不解地問:“你倆是不是有事?”
“你想哪去了!我倆會有什麼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華哥眨巴眼睛喃喃自語。
“要不晚上我請你找個妞兒散散心?”
“行了吧!剛從香港回來怪累的!”
文春說完便起身告辭。華哥看着他神情覺得有些奇怪,不由自主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文春上了車就用大哥大給阿純打了傳呼,不一會兒,電話就響了。文春說:“過十五分鐘到你家樓下巷子口等我,白色的寶馬車。”
寶馬車快到巷子口時,文春早就看到一個長髮飄飄,穿着白色碎花長裙的女人侯在那裡。阿純拉開門一上車,寶馬就一溜煙開走了。
緊接着,巷口探出了阿邦和阿全的身影。倆人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下。這一切都被附近樓上的偵查員張炎用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
文春來到黃埔的皇帝酒店停車場,停了車就帶阿純去酒店一樓的咖啡廳,酒店不遠處是露天的大排檔,此時已經有很多人在那裡宵夜。
坐下後,要了咖啡。文春問阿純:“你說的是真的?”
阿純雙手捧住咖啡杯,神情沮喪地點點頭。
“就是爲了這個你提前從湖北迴來了?”
她又點點頭。
“怎麼辦呀!”阿純問。
“那還用說!孩子是咱們的,是我們愛情的結晶,當然得留住!”
文春這句話讓阿純很感動。她伸出右手握住文春放在桌子上的左手。
“文春,你真好!”
文春勉強僵硬的笑着。說實在的,他真不知道用什麼理由來勸說阿純把孩子拿掉,於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活動了活動脖子,眼神變得飄渺起來。酒店大廳富麗堂皇,進出的客人很多都是港澳臺人;他忽然將目光停留在一個戴鴨舌帽,留大鬍子的人身上,只見他拎着一個密碼箱走到電梯口。那個背影和走路的姿勢怎麼那麼像阿強。他細細地回憶在香港時也見到過這個熟悉的背影。想着,他的後脊樑有些發冷,上次見到這個背影就發生了建德大廈持槍搶劫案,難道這是.......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你怎麼了?”阿純關切地問他。“臉色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文春用手抹了抹幾把臉,然後用右手支着額頭。“突然有點暈,可能是剛纔酒喝多了。”
阿純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沒做作聲。半晌,“文春,我知道你心裡壓力大,如果你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這個孩子我可以拿掉.......”
“別別別!”文春打斷她。“阿純,可別這麼說!”
然而他心裡樂開了花。
在旁邊的大排檔一條街,方劍和幾個偵查員正在吃宵夜。這其中有兩位是從雲南來的緝毒警察,在他們不遠處有兩個人正在吃宵夜,其中一個操雲南口音,是雲南大毒梟馬永貴的馬仔。馬永貴長期和金三角的昆沙集團來往密切。這次雲南警方千里追蹤他的馬仔就是要他和廣州下線接洽時,在廣州警方的配合下人贓俱獲,挖出兩地的兩大毒瘤。這個馬仔自下飛機到住進皇帝大酒店至今就一刻也沒離開過警方的視線。方劍和雲南來的兩位同志商量決定在馬仔和廣州這邊的毒販今晚交易時實施抓捕,再連夜突審。所以,當兩名毒販在這裡借宵夜交易時,方劍他們不動聲色地在旁邊坐下假裝宵夜,周圍還遊弋着幾名偵查員。其實,這次交易也是阿強驗證這條新線可靠性的機會。他喬裝進了皇帝酒店,找了一個理想的房間,觀察着樓下四周的情況。房間沒有開燈,他輕輕打開窗戶,外面無法看到房間的任何情況,而且還在高層。他迅速裝備好了一支M16的自動狙擊步槍,上面裝有紅外線瞄準鏡和*。當馬永貴的馬仔和自己的手下在大排檔坐下後,他用望遠鏡看到了幾個偵查員從兩輛麪包車上下來坐到了自己人的旁邊,又看到幾個偵查員在幾個路口埋伏着,他察覺到情況不妙。
阿強拿起M16瞄準了自己的馬仔和雲南毒販。
方劍對周圍的人輕聲下令:“行動!”而當他們站起來靠近毒販時,突然間兩聲:“撲撲”悶響,兩個毒販應聲倒下,餐桌和酒瓶等稀里嘩啦也掀倒了,周圍一陣驚叫。方劍對偵查員說:“叫救護車!封鎖現場!”然後,他擡頭向四周查看。當他看到皇帝酒店時,他對一些偵查員說:“盯住現場!其餘跟我來!”隨即掏出槍,直奔酒店。到了酒店門口,他對一名偵查員說:“守住門口!”就直奔電梯口。他來到那間開着窗戶的房間門口,對另外兩個偵查員作了一個手勢,就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去。房間裡沒人,他打開燈仔細尋找線索,屋裡有一絲淡淡的硝煙,說明有人在這屋開過槍,然而卻怎麼也找不到彈殼。他又來到窗前,居高臨下看現場,果然這裡是極佳的射擊位置。方劍叫來服務員詢問這間房的住戶情況,服務員告訴他這屋根本沒住人,是空屋。方劍問怎麼有人進來屋,服務員說她也不知道。
方劍下樓來問守門的偵查員:“有沒有可疑的人?”偵查員搖搖頭。他想了想,又跑到地下車庫的出口問保安這個時段都有什麼車出去,保安說有十多輛車出去,什麼車記不大清楚了。方劍茫然若失地對手下偵查員說:“通知技術科把發生槍擊的房間仔細勘察一遍,看看有沒有其它線索。”
奇怪的是,經技術科勘驗後竟然連個指紋和腳印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