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阿純心亂如麻。怎麼呼文春都沒有音信。然而她還是堅信文春不會不辭而別的。另外,快失去信心的還有方劍。這段時間對阿純的秘密監視並未有結果。這個年輕女人每日總是睡到下午,下樓打傳呼,吃飯看電視,並未和其它可疑人員接觸,可他轉念一想,一個夜總會的小姐整天深居簡出也不去上班,只是不停地打傳呼,看來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她究竟和哪些人聯絡呢?方劍心中盤問着,這更增加了他繼續監視的信心。經過偵察,他發現阿純天天只的在傳呼一個號碼。這樣一來,“文春”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他不知道文春是做什麼的,想必和這個女人的關係非同尋常。那麼這個文春爲什麼不復機呢?這個女人苦苦追尋的目的何在?疑慮又在他心中升起......
那是個雷電交加的夜晚。一陣閃電之後,狂風將阿純房間的窗簾吹得不停搖曵。阿純在這不平靜的夜晚突然醒來。先是悉悉的聲音,像是老鼠發出的;接着是咚咚咚沉悶的腳步聲;嚇得她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誰?”她叫了一聲,打開了牀頭燈,然後拿起一把水果刀,輕輕來到臥室門口。耳朵貼住臥室的門聆聽客廳的聲音。一陣怪異的聲音後,聽到大門“嘭”一聲關住的聲音。她猛地拉開門,打開客廳的燈,手舉着水果刀,滿屋尋找可疑情況,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她才把刀放在茶几上,蜷縮在木沙發上嚶嚶啜泣.......
第二天中午,阿純就給阿珠打傳呼。此時阿珠睡意正濃,幾次她都睡意朦朧地抓起傳呼機看了看,又塞到枕頭下面繼續睡。由於她的工作基本上是晝伏夜出,此時此刻正是她熟睡時間,然而傳呼機仍是不停地在響,她終於狠狠地罵聲娘,纔拿起家裡的電話。
“誰呀!”阿珠拿着話筒沒好氣地問。
“我呀,阿珠!我是阿純!”
一聽是阿純,阿珠來了精神,然而嘴裡還是不停的埋怨。
“阿純呀!你有沒有搞錯!我剛睡了不多一會兒,你從哪又冒出來了,跟催命鬼似的。”
“我想見你,出來吧!我請你吃飯!”
“我還沒睡醒呢!”
“那好,等你睡醒了再說!”
“別別別......”阿珠強打精神。
“我出來!”
放下電話,阿珠坐在那裡還在打盹。
阿珠一見阿純便說:“姑奶奶,你去哪了?”
阿純說:“咱們找個地方說話。”
她們找了一家大排擋點菜吃飯。阿珠又問她什麼時候回來的,阿純說:“有一段時間了。”
“那你怎麼不上班啊?”
阿純搖搖頭。“沒心思”。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
阿珠懷疑地問:“我告訴你吧,你走以後有兩撥人去找過你。”
阿純神情有些緊張:“都是什麼人?”
“一撥是那個香港的強哥,另一撥是公安。”
阿純更緊張了。阿珠看了看她問:“你真的沒事吧?”
阿純強作笑顏:“真的沒事!只是出了那件事以後不想上班,想歇一歇。”
“哦。”阿珠半信半疑地繼續吃東西。
“阿珠!今晚下班後來和我一起睡吧!我害怕!”
“出什麼事了?你不敢一個人睡?”
阿純就把昨晚有人潛入她家的事告訴了她。把阿珠嚇了一跳。
“那我也不敢去!”
“求你啦,阿珠!你就陪我幾天,等我找到我男朋友,我讓他來陪我。”
“你男朋友?”
“啊。”阿純自知說漏嘴了便索性一吐爲快。
“就是原來我給你說過的那個。”
“你們又和好啦?”
阿純點點頭。
阿珠說:“那你爲什麼今晚不讓他去你家?”
“我已經一個月沒他的音訊了,直到今天打傳呼都不回。”
阿純說着說着便傷心起來,眼淚不自主地滾落下來。看到好朋友落淚,阿珠抿着嘴,心情也沉重起來。她拿了一張紙巾遞給阿珠:“你就是爲他不上班了?”
阿純邊擦眼淚邊使勁點點頭。
阿珠嘆口氣。“好啦,別傷心啦!晚上我陪你去。不過我又得勸勸你,在夜總會裡認識的男人都是在逢場作戲,一旦他們玩膩了,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可別當真了!”
阿純紅着眼睛,帶在和哭音問阿珠:“阿珠!你說,他不會不要我了吧?”
“哎呦,姑奶奶,你怎麼這麼天真!他都一個月不復你機啦,恐怕.......”
一句話又惹阿純哭了起來。阿珠忙四下看看,見周圍人注意她倆了,便遞給她紙巾低聲說:“姑奶奶,這裡是吃飯的地方,別哭了!咱們回去吧?”
阿純點點頭;阿珠舉手招呼服務員:“老闆,埋單!”
她倆回到阿珠住處,更大的意外讓阿珠驚諤,阿純說自己可能懷孕了。阿珠已不知說什麼了,心想:真是個傻妞!男人真可惡!
這邊謝永邦早打電話給張自強。
“強哥,按你的計劃,靚女嚇壞了,今天已經找她的小姐妹了。”
“知道了。”阿強扣了電話。
在粵海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方劍正聚精匯神地看香港警方傳來的建德搶劫案的協查通報。劫匪所使用的五四手槍和五六自動步槍說明劫匪和內地有關,至少槍源如此。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張炎進來遞給他一份報告。他接過報告便對張炎說:“通知大家到會議室開會!”
阿純好幾天都不敢回家睡了。阿珠勸她去上班,她只是搖搖頭。阿珠嘆口氣:“姑奶奶,你都忘了我們出來做這行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想多賺點錢才豁出去了!你可好,和客人談情說愛不講,還把肚子搞大了!瞧見了嗎!你有事了,連人影都找不着!”一頓數落,惹得阿純又嗚嗚直哭。
“不行!我幫你找他,找到他我一定找人幫你修理他!”
阿珠說完,就用自己家電話不停的呼文春。沒想到,電話一會復機了,阿珠趕快招呼阿純過來接電話。此時阿純心頭一亮,擦了擦眼睛,就一把抓過電話來。
“喂!是文春嗎?”
“是。哪位?”
“我——阿純呀!”阿純哭出來。
“阿純?你怎麼又回廣州啦!我不是讓你回湖北呆一陣子嗎?”
“有事!”
“什麼事?”
“我懷孕了!”說完已是淚流滿面。
對方一時沒有聲音;阿純急得對話筒大聲說:“說話呀!”
一陣暈眩後,文春才說:“阿純你彆着急,讓我想想。”
“還想什麼!我今天必須見你!我問你這一個月我給你打傳呼爲什麼不復機?”
“我今天剛從香港回來,事太多,今天恐怕沒時間.......”
“那我不管,我今天必須見到你!”阿純蠻橫地說。
文春想了想說:“那好吧!今晚我去你那裡。”
阿純放下電話,鬆了口氣;阿珠過來問她:“怎麼樣?”
“他說今晚過來,他今天剛從香港回來,所以前段時間收不到我的傳呼。”
“呦呦呦,開始替他辯解啦!”阿珠打趣地說:“今晚不住我這了?”
阿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