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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八十三章 崩潰的邊緣

正文_第一百八十三章 崩潰的邊緣

索樂心裡一動,雖不知木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本能地替她周全:“是啊,發燒發得高了是得掛水!對了還有得做個皮試,看她對哪些藥物過敏。”

木子馬上接腔,跟索樂一唱一和:“哎呀做什麼皮試,人親弟弟不在這兒了嗎?”低頭拉了謝遠一把:“喂,你不願出力就算了,連句話也不幫着說嗎?你姐對什麼過敏?你現在說了,去醫院就能省好大工夫呢!”

警察饒有興致地看着木子,又看看謝遠:“小夥子,人也不能太沒良心了!這不相干的人都幫你姐幫到這種地步,你不會真絕情到連句確實話也沒有吧?外頭那個不舒服的,可是你親姐姐!”

木子在心裡又笑一聲。

警察同志, 對您我只有一個字:服!

你說咱也沒經過彩排演習的,怎麼就能配合得這麼好呢?

肖雲纔剛剛抱住肖燕的腿,還沒捂熱呢,立馬又回身去抱謝遠:“他早就從家裡出來了,多少年沒回去過,那個姐姐也是名義上的,其實哪裡跟他有什麼關係?父母在時還好說,父母一走幾年都不打電話的,他知道她些什麼啊!”

安之冷笑:“你插什麼嘴人又不是你親姐!就算結了婚他也還是姓謝好不好?”

楊美也噴:“就是!怎麼就沒關係了人是板上釘釘的血親好不好?!父母不在也是一胞所出,你難道連這個也不知道?虧得你跟你姐感情那麼好,難道她一出事你就全身而退裝不認識了嗎?”

肖燕又是一巴掌,正要呼到楊美頭上,木子眼明手快地伸出胳膊,替後者擋了。

好傢伙這一下可不輕,木子嘴裡沒出聲,可臉上表情看得出來,確實打疼了她。

另三位女將可不幹了,頓時推搡的推搡,出手的出手,眼見包間裡劍拔弩張,局面有些不好收場了。

“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警察終於怒了:“一個也不許走,都跟我回去!”

安之已經帶謝大姐去了醫院,索樂瞬間替補了她的位置,和楊美一起,一左一右拉住肖燕不鬆手:“去就去,怕了不成?不過警察同志您可看好這個人!她自稱在本市手眼通天,說不定打個電話找找關係就溜了!這種不良習氣可是不符合現如今機關作風的!您可看好她,不能讓這女人下陰招,給您和您的同行抹黑!”

肖燕大罵造謠放屁,可身體被兩人拽得緊緊的,憑她怎麼罵,就是不鬆開,並拖着她,一路向門口去。

一行人罵罵咧咧出了包間,木子沒走,因爲牆角那個身影,也沒有走的意思。

警察看她一眼,衝她使個眼色,出去時把門帶上了。

包間裡頓時冷清下來,木子順手將一直合攏的窗簾開了,又將窗戶拉開條小縫,長長地吸了口氣,然後,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何苦呢這是?”她的臉朝向窗外,聲音輕輕渺渺,軟軟儂儂,帶着幾分安慰和體貼,讓一直坐地不起的謝遠,瞬間神思有些恍惚。

下幾棵丁香花瓣已經凋落,海棠的新綠業已泛起,雨水的嘀嗒聲,讓人的胸臆間蕩起一股淡淡的愁思。

“何苦?要牽連這麼多人?”木子轉過臉來,眸光幽幽地看着謝遠,眉梢地微微揚起:“說一個謊不難,難得是,自此之後,圓謊不斷,人終歸不是神仙,總要熬到精神不足以支持的那天,到那個時候,就叫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了。”

謝遠咬緊牙關,不說話。

木子神態淡定自若,聳聳肩很輕鬆地道:“好吧,如果你堅持。”轉頭向門口去:“那走吧。”

謝遠不動,頭垂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木子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麼,你現在的樣子,就跟我初回碰上肖雲時一模一樣。不過她是演出來的,而你,是真的害怕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從你身上得到的靈感?其實在她眼裡,我完全沒有看到恐懼,反而是渴望,深深的渴望。”

謝遠的聲音從身體下發出來:“我聽不懂你的話。”

木子目光睥睨着這個男人,面上露出些同情,眉宇間卻佈滿是英氣,眼神亦是凌厲霸氣:“你怎麼會不懂?所有的事,難道不是因你而起的嗎?”

謝遠一頓,忽然擡頭:“因我而起?開什麼玩笑?!”眼神躲閃着,嘴角勉強牽起,好像在笑木子的話太沒道理,可笑得過了頭,卻比哭還難看。

木子也笑,笑得堅定而不留一絲情面:“當然是因你而起,其實肖家姐妹鬧到如今在地步,都是因爲那場一年前的車禍,那場車禍把什麼都毀了,不是嗎?“

謝遠抖得更厲害了,好比窗外被無情的雨水鞭打的枯葉:“你瘋了!你瘋了!那場車禍跟我有什麼關係?一年前?一年前我還不認得云云呢!”

木子哼了一聲,忽然一掌拍在桌上,濃密的長睫猛然掀起,目中霎時有冷意瀰漫,聲音寒冽刺骨,面上神情亦是冷得如那雪嶺冰霜

“別再裝下去了!你根本不是謝遠!”

外頭正貼着門偷聽的安之索樂,聞聽木子猛出此言,驚得差點腿軟跌坐在地。

當然謝秀華沒有發燒,她不過心情不好又有些累了,安之讓服務員給找了個空包間,給她躺下歇息了。

至於肖家姐妹,有警察和楊美照應呢,一行人先去了兩個路口外的派出所,索樂藉口上廁所,留了下來。

“木子說的這是什麼話?”安之一臉懵圈地小聲問索樂:“裡頭那個不是謝遠又是誰啊?還有時候,怎麼是一年前的車禍?謝遠不是纔出車禍的嗎?”

索樂心中隱隱明白,嘆了口氣:“真沒想到。”

安之推她:“說人話!”

索樂還是嘆氣,又搖頭:“其實咱們,真是看錯肖家姐妹了。”

安之心中涌起一股洪荒之力,很想打索樂幾下讓她能正常開口,也就是說,說幾句她理解範圍內的話。

索樂不理她,捂了她的嘴道:“先聽裡頭什麼情況我再慢慢跟你說。”

安之只得耐下性子,又把耳朵貼上門去。

“我聽不懂你的話,別胡言亂語行不行?”沒想到謝遠一開就是安之想說的話,門外的不由得抽一下,差點把門扒開,索樂瞪她一眼,安之才老實地收住了手。

木子冷靜地很:“演戲演得久了,自己也當真了嗎?馬晨,你可是這麼容易改變的人哪!”

馬晨!

裡頭這個男人是馬晨!!

安之這回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一頭就栽進了包間門裡,要不是索樂手快她拎住,差點拜倒到木子面前。

好在,謝遠,或者說馬晨,這會兒已經完全無法注意別的事了。

“你說什麼?”他的臉色一僵,隨後慢慢擡起頭來,眯起的雙瞳裡蒙上一層黑霧,顯得十分陰森恐怖:“你叫我什麼?”

木子神情淡雅,眸光清冷,面對眼前明顯帶有威脅之意的男人,回以淡淡笑容:“馬晨啊!怎麼?一年多沒聽外人叫你這個名字了吧?還熟悉麼?”

不等她的話說完,地上的馬晨猛地一躍而起,惡狠狠地撲向木子,雙手一下就叉住了她的咽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

木子感覺得到,對方冰涼的呼吸不斷地噴在自己的皮膚上,指間完全沒有溫度,好像一具行事走肉,雙手所用力度極大,好像要一下掐斷自己的脖子。

安之幾乎在馬晨出手的同時就要衝進門去,索樂拎在她領口的手卻緊緊不放:“等等,你等等!”

“還等什麼木妹妹就要被他掐死了!”安之急得眼裡噴火,嘴裡噴水。

索樂顧不上對說話噴自己一臉的吐沫星子,指着門縫裡木子垂在身邊的手道:“你看,木妹妹這不是在打手勢,讓咱們別進來麼?”

安之定睛一看,果然木子的右手,正輕輕擺動着。

她悻悻地看了索樂一眼:“你的臉,”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給。”

索樂瞪她一眼,接過來擦了。

“你鬆鬆手,”木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然我怎麼開口?”

馬晨咬牙切齒:“你還想說什麼?再造謠?再編謊言?我說了不對不對不行不行,你就是不聽不聽不 聽!”

這下,就連門外兩個人也聽出來了,馬晨這幾句絕望的話,其實並不是對木子說的。

“當然不行,可不行也得行,畢竟你是她深愛的人,她爲了你可以連命也不要,不行中也得掙一條行的路來,不是麼?”

木子的聲音細若遊絲,卻讓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如雷轟頂,卡在她脖頸上的手,不由自主就鬆了。

“你說什麼啊,”男人眼裡有了淚:“說什麼故事我聽不懂呀。”

木子摸了摸被掐得生疼的喉嚨,望着對方,黑眸湛湛:“聽不懂?那我就從頭給你說一遍好了。”

索樂安之大氣不敢出,都知道這是到了關鍵時刻,兩人一動不動地緊貼包間門,聽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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