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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十三章  不一樣的愛人

正文_第十三章  不一樣的愛人

“聽見我的話,他們都很好笑,我不明白,報警有哪裡好笑?可他們笑得渾身發抖,好像我說了個最可笑的笑話,傻瓜一樣的蠢。李西倒沒笑,可他不看我,還是不看我。”

索樂自說自話似的,她本想徹底忘記那天晚上的事,當自己是發了一場惡夢,事後連想也不願多想一下。

可現在她才明白,回憶是如此清晰,而自欺欺人以爲能忘掉的態度,又是多麼可笑。

連那晚,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一株波斯菊,她也記得很清楚,紫色的,不過才長得手臂那樣高,初綻花蕊,就被自己踩進了泥裡。

不過自己也不是有意,誰讓那領頭的推了自己一把呢?

“你別管這事,快走!”領頭推完正要開口,李西卻急起來了,剛纔還裝不認識,現在卻兇巴巴地呵斥起她來。

“狗拿耗子你少他媽的裝好人!快給老子滾!”

這是那晚李西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簡直不像他的口氣,粗鄙暴戾,完全變了個人。

說完他就被那夥人半拎半拽,拉走了,索樂怕他出事,抱着手機等了一夜,又不敢報警,看得出那幫都是亡命之徒,報警後李西就會沒命。

再說如果警察問,那是些什麼人爲什麼要找你老公?

她該怎麼說呢?

那個罵她得面目都變了形的男人,真是她熟悉的那個,同牀共枕了三年的,老公嗎?

就這麼胡思亂想了一夜,索樂一直抱膝坐着,原地不動窩。

直到天亮,房門開了,李西眼窩發青,一身泥水地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就好像纔出土的殭屍,沒有半點血色,眼窩有點發黑深陷,從來乾淨澄澈的眼球,也被層層血絲佔領。

索樂問他,你去哪兒了?

李西一個字也沒回答,進了自己的衛生間,反身就將門鎖上了。

對,他和她婚後,連衛生間也是分開的,來過的客人都笑,怎麼你們家還一個男廁一個女廁?

李西笑而不答,索樂則自嘲此乃西方新

派作風也。

現在想想,全他媽的是扯淡放屁!

木子平平靜靜地聽着,索樂的敘述到了後來,變成了情緒的宣泄,對事件的描述其實不多。

那幫挾持李西的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衣着細節如何?

領頭的拎了李西,明顯是有話要說,如果不是索樂的來到打擾了他,很可能他與李西的對話就會泄露些重要的信息。

還有,此事中最讓木子不解,也最讓她有些心寒的地方。

那就是小區的保安。

早上進門時,她就發現電梯口和樓道里的探頭壞了,此時再說索樂說李西被挾持時,竟無一保安出現相助……

索樂和李西住的地方,乃a城有名的高檔小區,物業費高達每月每平方米十八元!

這樣的費用養就的物業,可想而知對業主的照顧有多全面。

木子親眼所見,凡到小區門口手拎重物的大媽大爺,無一例外都會有保安從崗亭裡出來相迎,並替他們推出購物小車以便空手而行。

進了小區三五步便能看見一位物業中仁,或剪草修花或打掃道理,每棟樓的管家則四處巡視,以備業主不時之需。

然後再說到安保。

爲小區景觀考慮,四周的圍牆並不高如監獄,可監控卻號稱是無死角無盲點的精準曠達,甚至連一般高檔小區沒有的樓道監控,他們也無一例外地裝上了。

要的就是讓業主安心安穩,進了門之後便可高枕無憂。

可就是這樣一個服務金牌,遠近聞名的優秀物業小區,在李西先被人挾持,後被破門入室的時候,竟無一個保安物業人員出現?!

這整件事裡疑點重重,從李西這個人,到他究竟被牽扯進什麼事裡,都如籠迷霧,讓人看不清楚。

“後來呢?”安之見索樂停下話頭,等了半天不見繼續,不由得發急:“你就這麼放他過去了?這麼大的事你不追問到底?他可是你男人!樂樂!不是我說,這可跟你一貫的性格不一樣!那個不打破砂鍋問到底誓不罷休

的索錐子哪兒去了?!”

索錐子,是大學時索樂的外號,木子給起的,推理社人無不笑贊起得好,起得妙

原因就是,索樂在玩推理遊戲時,只要她不是莊家,便常自詡老探長一枚,審問起嫌疑人來,好比在人臉上納鞋底,她的舌頭就是錐子,問題是一個比一個刁鑽,一個比一個不給面子。

楊美就曾被她問得差點下不了臺,差點因此翻臉不做姐妹。

好在索樂入戲極深,齣戲卻極快,只要遊戲結束真兇緝拿到手,她立馬又能笑嘻嘻地跟你道歉陪不是,甚至只要對方開口,連洗一週宿舍的廁所也沒有二話,並無怨言。

可當年那個眼光準狠善於尋找蛛絲馬跡,並一追到底的索錐子,現在怎麼了?

變成隔夜的麪包,軟綿綿沒一點筋骨。

“不是我故意要放他一馬,”被安之追到臉上,索樂有些尷尬,臉紅起來,嘆了口氣:“那時我們其實已經冷戰了半年,平時話也說得很少,所以就算他有事,我也不好,不方便……”

安之還要再問,被楊美拽住了。

問題縱深到夫妻之間,外人就不好再追究下去了。

“本來離婚還不至於那麼快,”索樂偏頭看窗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這件事一發生,不用我逼,李西自覺地推動着整件事的進程,本來只是冷戰,離婚也只是我單方面的要求。那晚過後,他很快就擬好了離婚協議書,一切交割的清清楚楚, 我要不同意,那就真的是矯情了。”

夜色沉沉,四人都聽見了打在玻璃上淅瀝的點滴聲,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

這麼說,其實索樂並不想離婚。

木子看着索樂繃得緊緊的側臉,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很瞭解自己這位姐妹,勇氣無人能敵,甚至有些衝動,生活中常自詡女漢子一條,其實不過是自小過早獨立,迫不得已自己給自己樹立個標準形象而已。

有人說過,女人在沒找到自己鍾愛的伴侶前,常會將自己打扮成對方模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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