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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黑山白影_第五章 仇恨烈焰

第十二卷 黑山白影_第五章 仇恨烈焰

“這個人就是在底下炸地道的,”黃辰辰小心翼翼撿起一顆手榴彈,“我覺得他們也是在逃亡,不然這麼多人,怎麼連槍都沒有呢?”

“白衣人就是敵人,”楊攀月不認同黃辰辰的判斷,“他們不會是逃出來的人,逃出來的人都有烙印,那些人就是看到海因茨身上的烙印纔開槍的。”

“等他們情緒穩定了吧,”石珀看看悲慟的王金海,“都是德國人,連自己同胞都下手。這些白衣人很狼狽,有點像是逃亡出來的……不管怎樣,等他們情緒穩定了來問話吧。”他摸摸鼻子,“我應該多學點德語了,王金海能跟着我學漢語,我就沒學點德語出來?”

“也許你學了,”楊攀月看着石珀,“上一個你學了。”

接近黃昏時刻,王金海和手下們才消停下來。王金海神色狼狽,眼窩深陷,眼球上佈滿血絲。他將那白衣人拽翻在地,用槍指着,說着顛三倒四的德語。那年輕的白衣人渾身顫抖,一句接着一句回答着王金海的話,突然王金海暴怒起來,揪着他一陣猛揍,石珀連忙上前抱住王金海,不停勸解着。

審訊到半夜,終於,王金海神色憔悴地坐到石珀身邊,低垂着頭:“他們的確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的,不過不是犯人——他們是爲納粹服務的工作人員。因爲基地內部發生了內訌,死傷慘重,他們這才逃了出來,他們說實驗室防守很鬆懈,”王金海盯着倒在地上喘息的白衣人,“他們出來十幾天了,一直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

石珀點點頭:“他知道同夥向哪裡去了嗎?”“應該是北邊的小島,他說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王金海舔舔嘴脣。

夜已經很深了,山脈阻擋了月光,整個峽谷都沉陷在黑暗之中。石珀、楊攀月和黃辰辰卻精神飽滿,靠在鐵門上,激烈地分析着狀況。

“白衣人提供的情況跟我們判斷的一致,”石珀舉起手指,“之所以他們不再追殺,是因爲內訌,這讓他們無暇顧及王金海他們,只有任他們自生自滅。”

“這些白衣人都是納粹的工作人員,”楊攀月沉思着,“他們會逃出來,你覺得會是怎樣的內訌?奪權?”“可能性不大,”黃辰辰搖搖頭,“我倒是覺得有可能跟戰爭的結束有關。戰爭結束,他們沒有了直接領導者,內部因而混亂,更多的可能性是在於繼續戰爭狀態,還是接受和平的現實的選擇上。”

“辰辰說的有道理,”石珀贊同黃辰辰的觀點,“你楊姐姐說的也不錯,形式是奪權,但原因可能是因爲戰爭結束的分歧。”石珀低頭想了一下,“應該有一部分人不願意在這種茫然無措的形式下繼續維持基地的使命,所以想結束戰爭狀態,結束這基地和實驗室的使命。而另一部分人要繼續保持戰爭狀態,力圖挽回大局。”

“兩種不同的意識,形成兩股不同的力量!”石珀眼睛亮了起來,“這次內鬥,正好是咱們的機會!咱們可

以想辦法介入,協助接受現實的一方,控制局勢,適當的時候回去!”

“沒那麼簡單。”楊攀月看着石珀,“要知道,我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也是白衣人控制的,除非你覺得你能改變歷史。”

“歷史真的不能改變?”石珀輕輕搖頭,“你們都死了一次了,在1950年。可是你們來這裡之前,不是在2010年活得好好的?我不在乎是否改變歷史,”石珀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天空,“我的目的只是回去,帶你們回去!”

“還都是猜測,”黃辰辰眼睛彎彎的,望着石珀,“到明天再叫王叔問問,看看是不是因爲這個才內訌,要真是這樣,”她眼睛轉着,“老師,那咱們就幫着開明的那幫人,控制一下局勢,畢竟咱們是未來人,對很多事情都很瞭解。”她開心地笑着,“要是他們相信咱們,我就帶他們到我家吃冰淇淋。”

“調皮!”石珀颳了一下黃辰辰的鼻子。楊攀月笑着搖搖頭,“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她看着石珀,“你真的是個理想主義者。”

“可是……”黃辰辰的情緒又一下落了下來,“那些白衣人去了小島,不知道會不會遇上張大哥,他們會不會有危險……”“問題不大,”石珀看看楊攀月,楊攀月點點頭,石珀繼續說:“你張大哥他們算是磨練了很長一陣子了,還有韓進,身手都不錯,也有武器防身。白衣人只是一些工作人員,現在也只搶到一支槍,他們不是你張大哥的對手。”

“可是他們殺海因茨的時候,”黃辰辰望着石珀,“下手真得好狠。”

楊攀月摟住黃辰辰:“你放心了,他們不會有事的,現在他們是驚弓之鳥,只顧着逃竄,哪裡還敢主動攻擊?你張大哥不攻擊他們就算他們運氣好了。”

三個人正談論間,突然一陣吵吵嚷嚷的喧譁聲傳來,三人站起身,見王金海、王小虎、漢斯一幫人推推攘攘走了過來。石珀連忙迎上去:“老王,怎麼了?”王金海一攤手:“他們非要殺掉那傢伙給海因茨陪葬。”話沒說完,漢斯已經帶頭衝到了年輕的白衣人跟前,兩個人拖着他,像拖條死狗般朝着埋葬海因茨的地方走去。

“等等,”楊攀月攔住漢斯,“留下他我們還有話要問,他死了我們就什麼也問不出了。”漢斯卻一撥拉楊攀月,繼續拖着白衣人朝着峽谷走去。石珀緊抓住王金海的肩頭:“老王!現在不能殺,明天好不好!”王金海回頭看着羣情激揚的衆人,苦笑一聲:“你覺得我還能阻止他們嗎?何況,”他咬牙切齒道,“我也恨不能把他碎屍萬段!”

年輕的白衣人被在地上拖着,滿臉是血,高聲嚎叫着,苦苦求着情,奮力掙扎。衆人卻呼號着,時不時朝着年輕人踢上一腳。突然一個*上身的人,揮舞着木棍朝着白衣人惡狠狠砸了幾棍子,那年輕白衣人的呼號頓時停止了,過了一會又更加慘烈地哀號起來。

“那是安

德里,一直是很善良的人,”楊攀月嘆口氣,“這些人失去理智了。”

三人慢慢跟着衆人,來到埋葬海因茨的墳前。漢斯把白衣人重重摜在海因茨的墳前,這裡已經升了一堆火。那白衣人跪爬幾步,爬在地上,大聲求饒着,不停吻着漢斯的腳,漢斯卻一腳將他踢了個跟頭,回頭看着王金海。王金海點點頭,漢斯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地上的年輕白衣人走去,衆人卻都歡呼了起來。

“你們還是別看了,”石珀抑制不住地失望,“回去吧。”“有些殘酷是需要面對的。”楊攀月卻絲毫不動,黃辰辰也咬着嘴脣,拉着楊攀月的手,點點頭。石珀嘆口氣,望着這些近乎歇斯底里的人。

漢斯在衆人的歡呼聲中走近年輕的白衣人,年輕人滿眼都是恐懼和絕望,嘴裡不停地訴說着什麼,臉色在火光中明滅不定。漢斯猛然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將匕首橫在他的脖子上,慢慢割了下去。那年輕人猛然高聲嚎叫起來,隨着匕首的切割,很快兩人都血流滿身,而那年輕人卻再也不出聲了。

黃辰辰還是躲在了楊攀月身後,楊攀月臉色鐵青,強忍着渾身的顫抖,看着那年輕人的屍體轟然倒地,而漢斯高舉着一顆頭顱,引起一陣狂烈的歡呼。王金海一揮手,衆人的歡呼停了下來,漢斯將人頭放在墳前,恭敬地回到王金海的身後,王金海帶着衆人雙臂交叉,唱起一首曲調簡單的歌曲,卻是渾厚古樸,振聾發聵,歌聲透着悲壯和哀傷,在這山谷裡久久迴盪。

火光依舊在熊熊燃燒着,衆人卻圍在海因茨的墳前不肯離去,大家就這樣靜靜坐着,等待着天亮。石珀還是送黃辰辰和楊攀月回到鐵門附近去休息,楊攀月臉色一直鐵青,待石珀轉身想去找王金海時,楊攀月拉住了他。

“那年輕人很可憐,”楊攀月坐在地上,慢慢說着,“我本來一點都不同情他,但現在我很後怕。如果換成被殺的是我,如果他們認定我是奸細,你們誰也救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死去。”石珀默然不語,用手撫摸着她的頭髮。

“你會救我嗎?”楊攀月仰起臉,望着石珀。石珀看着楊攀月,堅定地點點頭。楊攀月慘然一笑:“儘管不是真話,但我已經很滿足了。”

“楊姐姐,”黃辰辰從身後抱緊了楊攀月,“老師說出的話都做得到的,你別難過了。”說着,自己的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石珀也慢慢坐了下來,看着兩張悽楚的面容,“不要胡思亂想,我們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我們會走出這裡,我保證!”他看着火堆旁的衆人,“如果我估計的不錯,張竹生他們就快回來了,無論有沒有消息,他們都應該在趕回的路上。有我們大家在一起,”石珀把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沒有什麼困難不能克服的,也沒什麼人能傷害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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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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