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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靈車漂移(2)

第300章 靈車漂移(2)

三嬸哎呀一聲,說道:“她恐怕是要生了”

我心想,這孕婦說了自己還有一個月才生孩子,但是在這一車子鬼裡,陰陽相沖,令她動了胎氣。這纔會早產的。這也怪不得我了,我提醒過,但是她不聽。

車上有些活人看到這一幅情景,忍不裝說讓司機趕緊換道上醫院,送這女人去醫院生產再說。就連孕婦自己也是抱着肚子哎喲喲地着,不斷哀求司機送她去醫院。但是那被陰魂附體的司機哪裡管這些事車子依舊按着正常路線,不緊不慢地開着,於是整部車怨聲載道,不停咒罵缺德的司機。

三嬸站在邊兒上看了許久,臉色一變,對我說道:“不好這不是要生,恐怕是要流產了。早產的話,應該出的是羊水,而不是血啊”

孕婦聽了這句話,啊了一聲。雙眼翻白,便就暈了過去,但沒過幾秒,又被痛醒了。

我於心不忍,走到車頭去,壓低聲音對司機說道:“人走人路,鬼走鬼道,諸位大哥現在既然走在人路上,可否按着人的規矩行個方便一下”

司機無動於衷。

我又說道:“兄弟你如果是有自己的難處不停車。可那女子與腹中的胎兒陽壽未盡,不應枉死在車上,要是閻君日後追查起來,恐怕這罪責是要怪罪到你的頭上的。”

當我說出“閻君”二字的時候。司機頓了一頓,我忍不住心說:看這些鬼穿的都是統一制服,又對閻君二字有反應,恐怕他們是隸屬陰間閻君的部下

但這並沒有什麼用處,車子依舊未停。我看見下一站快到了,一個主意升起,這車子是按站停的,既然如此,那這一站也肯定會停。

果然,車速有所降低。

我趕緊走回到孕婦身邊,說道:“司機不願改道,我們下一站就下,到時候再想辦法送她上醫院。”

話剛說完,車也正好停了。

這時也有好幾個人圍在孕婦身邊了。腦子裡沒什麼主意,聽了我的話,又正好停車,於是都想把孕婦扶下車去。但是孕婦痛得死去活來的,自己使不上力氣,動彈不得,而她的身體也十分沉重,根本無人能擡得動。

擡了幾把,不說擡孕婦的人了,就連孕婦也不爽快地一揮手,怒着說道:“不要碰我了,我在車上,你你們讓司機改道送我上醫院啊”

這時也有人反應過來了:“對呀,現在外面下那麼大的雨,就算下車找其他的車,我們恐怕也很難找到車搭的。還不如讓司機改道。”

改個毛道,他們纔不管這事兒呢

但是沒有人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依然不停地喊着讓司機停車。

這一次,公車靠站倒是停了許久,不一會兒,有人上車來了,上車的人十分粗魯,是推着人上車來的。走在前面的人腳步遲緩,分明就是不想上這一部車;但是後面的人就惡聲惡氣,連推帶踢,恨不得把人趕緊塞上車來一般。

走前面的是五個,押後的是兩個。

前五個看樣子慘兮兮的,一身血糊,被大雨傾盆之後,身上血稀了,但是流淌的面積更大,看起來也更加觸目驚心。

後兩個則是制服,他們把那五個陰魂趕上車,言語粗暴,好像押解犯人的刑警,碰上不配合的“犯人”,他們就要動用武力鎮壓。

這個公車四處透露着詭異,五個陰魂上來之後,沒地方坐,只能慘兮兮地蜷縮在一起。而那兩個押他們的制服凶神惡煞的,時不時就揍他們一拳

這時候我腦海裡升起一個念頭:難道,這個車其實是陰司捉捕罪魂的“警車”

我朝車窗外看去,只見街上依舊有不少陰魂在遊行,不同的是也有制服參與其中,但制服的出現對於遊街陰魂來說就是一個災難,因爲他們孔武有力,裝備精良,衝進遊街隊伍裡,彷彿就是狼衝進了羊羣裡,逮誰揍誰,很快就把遊街的隊形衝散了。

他們就跟警察一樣,把陰魂一個個捉起來,有不少公車停站,他們就把陰魂趕上車,拉走。

原來,不止是我乘坐的公車有問題,其他公車也被他們侵佔了

如果我猜得不錯,其他公車上載的也是一樣的制服。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好像是把遊街的陰魂趕到其他車上,而沒有趕到我們這部車上,難道,這是因爲後面風衣帥哥在這車上

我忍不住看了坐在後面唯一一個不穿制服的男人,這麼一看,我發現他也一直在盯着我瞧。

他應該是這些制服的“頭兒”。土有雙劃。

或許只有他能讓這個車停下來。

我朝那男人走去,他擡頭看我,眼神跟貓玩耗子一般。

我說:“先生,請問您能不能讓這部車子停下來他們陽壽未盡,你們是陰司的人,更不應該知法犯法”

那男人饒有興趣地問我:“你怎麼知道他們母子陽壽未盡”

“因爲”因爲生簿的資料都在我手上啊,經過這一年的煉化,我已經和生簿互通心意,我不用翻開生簿,腦子裡也自動存儲了生簿的資料。我之所以說那女子陽壽未盡,並不是我看得到那女子的陽壽,記載凡人陽壽的是死簿,並不在我手中。我能看見的是女子腹中胎兒的出生時日,確如女子所說,應該是下個月生產,也就是說,他們至少能活到下個月胎兒正常出生的時間吧

但是生簿在我手裡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陰司。

所以我含糊了一下,說道:“我會看面相。”

男人說道:“姑娘好技藝,竟然能從面相看出一個人的壽元情況。既然如此,不如請姑娘說說看,那女子是何種面相”

我去,這是考我呢可惜我不是三叔,我哪裡知道這些專業的情況。

男子見我答不上來,便就知道我是草包一個了,不過他也沒有爲難我,而是放我一馬,不以爲然地指點我說道:“你把她扶到地上,或許可以保他們母子一命。”

“多謝。”我心懷感激,問道:“那你能不能讓司機送我們去醫院呢在車上,恐怕她沒有辦法順利生產。”

男子眼角輕佻,笑容邪魅:“哦那她可說了自己在哪一站下”

我愕然:“沒她似乎沒說。”

男子說道:“既然沒說,那便就是沒有終點站了,她不能下車。”

這下該怎麼辦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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