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電話,電話裡傳來君臨溫柔的聲音:“涼,你到哪兒了。”
還好不是求救聲,我鬆了一口氣,有金龍老爹鎮宅,家裡總不可能會出什麼事情吧現在君臨打電話過來。也只不過是普通地男友查進度而已。
我說:“到大學路這裡了,還有一站到家。”
“雨這麼大,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不用啦你在家裡等我就好。”這麼大的雨,街上還這麼亂,我哪裡敢讓君臨出門不說還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問:“君臨,你在家裡,究竟有沒有把門窗鎖好”
“那當然啦你也不想想這是多大的雨,不鎖門,雨全進來了。”
“拉窗簾了嗎”
君臨撲哧一笑,說道:“晚上才拉窗簾這不是很奇怪吧”
就知道這小子不會那麼聽話,我哼哼,問:“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跟你打電話咯。”
“沒做其他”
“看書咯。”
那還好,只要他不去看窗外就好。我說:“那你乖點兒。等我回去呀。不管你做什麼都好,就是千萬別到窗外去。”
“爲什麼”
“你聽我話就對啦,別問那麼多爲什麼。”我說。
君臨說好吧,然後和我說:“涼,一個站是不是大概要五分鐘時間夜宵你別買了,這麼大的雨,街上根本沒有人賣夜宵。你想吃夜宵,我給你做好了。”
我心裡一暖,忍不住脣角上揚:“有什麼好吃的”
“番茄炒雞蛋。怎麼樣”
我拉下臉:“夜宵你就讓我吃這個”
君臨嘻嘻一笑,說:“我看看冰箱裡有什麼再說呀嗯,打開冰箱的聲音,有豌豆、肉丸子。打個湯怎麼樣”
“沒餃子湯圓了嗎”
“昨天吃完了。”
“那算了,就這個豌豆丸子湯了,打湯你總不會炒糊了吧”
“我放多點水,肯定不糊。”
“會熟嗎”
君臨哭笑不得地大叫:“相信我,好麼”
我嘻嘻一笑,說:“好吧,我勉強信你一回。我和你說,別放油鹽呀,我回去再放,免得你把糖當鹽。”
“涼,別介樣”
“老大,你廚藝我哪敢恭維呀幸好煮湯是最容易的對了,你記得大火燒開水再放,水滾了就敘燉9有。我跟三嬸是走路回去的,回到家應該要半個小時後了,你別煮滾了湯,你就跑了,廚房炸了,我找你算賬”我在電話裡頭髮狠話。
君臨失落地說:“怎麼這麼久呀”
“下大雨嘛。”
“下雨你不坐公車,傻啊你”
我語塞,無奈地說:“雨中漫步,增加一點詩意。”
“你不早點回來,我獨守空閨,我寂寞,我難受,你造麼”
我呵呵笑:“寂寞的話,就煲湯去呀。對了,你會剝豌豆麼”
“不會。”
我黑線,難得這尊大爺主動下廚爲我煲湯。我就不計較他的技術問題了,我不吝賜教:“你記得,豌豆是這樣剝的”
我跟君臨說了差不多七八分鐘,都是些家長裡短沒什麼營養的話,就不再贅述了。在我打電話的時候,一個人碰了碰我,回頭一看,看見是三嬸,於是我就掛了君臨的電話。
三嬸滿臉擔憂:“小涼,你沒事吧”
我笑着說:“要是有事,我就不站在這裡啦”
我打量了一下三嬸,她頂着大雨而來,看得出來來的很匆忙,就算有傘,大半的身體都被雨水打溼了,而褲子一直溼漉到膝蓋處,可見這雨水有多大,她來得有多焦急。
我們走路回去,雨是真的很大,又夾着大風,即使撐着傘,傘也被風雨打得快要變形、快要支離破碎了一般,人在自然的風雨中,顯得渺小如螻蟻。
我們艱難地回到家裡,身上也差不多溼了。
三叔比我們早一步到家,原來他看飯館裡不停地有陰魂借道,根本就沒個止境,於是索性不管,在飯館裡四面貼符之後,便就回來了。而那符是做什麼用的當然是爲了阻擋其他鬼魂進入飯館裡,繼續禍害我們飯館。他也是搭公車回來的,跟我們碰上了一樣的情況,不過他車上並沒有孕婦,所以不像我們,最後兩站是步行回來的,所以纔會比我們早一步到家。
三叔說,那些制服是陰司的人,肯定了我的想法。
但是像今夜裡,這麼大規模的陰魂遊街、和這麼多陰司鬼差出動,絕非常理之事。我們都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三叔說他打算明早起就打電話去找他道上的朋友查,道上的朋友也許會知道一二。
爲什麼三叔只能去找朋友打探情況那是因爲他早就金盆洗手了,老老實實做起了飯館老闆的生意,對於道上的消息早就沒有什麼渠道去提前預知了。
“看來,這樣的雨應該會連着下幾天了。”三叔嘆氣說,決定閉館幾日,哪日雨停了,他再開店做生意。
這次陰司鬼差出動,聲勢浩大,看樣子不會是一兩日就能停歇的。除此之外,三叔還讓我看好君臨,只要天一黑,就千萬不要讓他出門了。
隨後,我就回去了,剛打開門,就迎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我紅着臉推開君臨,嬌嗔道:“你這究竟是有多呀我剛開門你就抱上來了,你也不怕會抱錯別人”土有記劃。
君臨笑道:“怎麼會呢你上樓的時候,我聽出你的腳步聲啦”
算你回答得好。
我把君臨推進去,反手在門背後貼了三叔給的符,這才把門關上,君臨問:“你在做什麼”
我說這是保出入平安的,三叔給的符。我們晚輩照做就對了。
把人推進去,我看了一下房間,見家裡一切如常我也就放心了,但是窗簾是沒有合上的,我就知道這傢伙懶散,覺得沒必要的事情就不去做。我不方便告訴他真正的原因,於是只好自己走去,把租房裡的所有窗簾都給拉上了。
就算君臨沒有看到外面街上的奇怪情景,我也得防止夜遊的陰魂看見他呀,尤其是陰司的人。
“湯好了嗎”我問。
君臨說:“敘溫着呢。涼,你先去洗澡吧,看你一身都是溼的,小心感冒。”
我說好,家裡沒事就好,只希望這場雨快點停歇,陰司的人快點打道回府,不要再在人間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