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方面,三叔是行家,聽他當然不會有錯。
我在那“客人”走到三嬸面前之前,趕到三嬸身邊,三嬸看不見“客人”,便一直迷茫地問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我當然不會將這種事情告訴她了。只是一味地將她拉走。
只見那“客人”走直線,目不斜視,碰到牆,也直接地撞上去。
鬼無形,“客人”自然不會被牆給擋住,他溼漉漉的身影漸漸隱入牆面,牆面上留下一個人形溼印,然後便就消失不見了。
我追上去看,只見他穿過廚房的鍋碗瓢盆,又穿過一面牆,這才走出我們的飯館。
但是他身上一路水漬倒是留在了我們店裡。
三叔走過來,低聲對我叮囑說道:“快送你三嬸回家吧,記住,剛纔那位客人走過的地方你們不要踩,晦氣。還有。在回去的路上,不管見到什麼人,都不要看他們,也不要和他們說話。”
“嗯。”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鬼了,總覺得鬼忽然出現在我們平靜的生活中,似乎有種不祥的預兆。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帶上母親,避開那“客人”留下的水印子。把母親送出了飯館。
說來也奇怪,那“客人”都走了老遠了,但是他的水漬還是留在飯館裡,怎麼也散不去。
我走出飯館時。回頭一看,看見三叔正捉着一把米,朝那些水漬撒去,嘴裡不知唸叨着什麼,只見米粒粘到水漬上,那水漬便就滋滋冒黑煙。鬼走過的地方、碰到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會沾上些晦氣,現在三叔就像是在消毒一樣,把那些水漬給消去,這叫做“除晦氣”。
三嬸不安地問:“是不是碰上什麼髒東西了?”
我說:“沒事兒,就算碰上了,有三叔和我在,他們也不敢亂來!”
三嬸嘆氣,握着我的手說:“我知道你三叔本事大。不用害怕這些髒東西,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不要碰上這些髒東西!”
我知道她是在爲我們擔心,於是我就安慰了她幾下,就送她去搭公車了。
走不了多遠,我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發現許多阿飄。
他們成羣結隊地走,走的是直線,目標還是朝飯館走去的。
我覺得奇怪,於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就這一眼,被他們發現了,他們?刷刷地轉過頭來,我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在看別的地方。
三叔剛剛還在叮囑我千萬不要去看這些鬼,也不要和他們搭話。剛剛不知道和他們視線對上了沒。
經歷過這麼多怪事,我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原理,我看鬼是沒事的,只要不和他們的視線對上,一切就會沒事。
三嬸問:“小涼,沒事吧?”
“沒事。”我強打出笑臉,本來只是想送三嬸上公車就走了,但是現在看來我還是送她回到家比較安全,“我還是送你回家吧……”正說着,我一擡頭,一張烏紫腫脹的臉貼着我的鼻子,與我近在咫尺。充滿血絲的眼珠子呆滯地盯着我,一股腐臭的氣撲面而來。
我靠,剛剛還說沒對上就沒事呢,現在可好,直接大眼瞪小眼了!
“小涼,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三嬸關切地問。
“沒事。”我蒼白着臉用力地推開那個討厭鬼,我手上有些惡鬼之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給推開了。
三嬸看我舉動有些異常,滿臉擔憂,但是她並沒有問我什麼,而是按着我的安排,跟着我朝站牌走去。
今晚上我見了許多奇怪的事情,總有點不安,在等車的時候,三叔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可能要晚一點時間回家去了,因爲在第一位“客人”經過之後,又有不少“客人”進店裡去了,這麼多的陰魂數量,令店裡沾了不少“晦氣”,想要讓店裡的“晦氣”散去,恐怕這三天裡,都不用開門做生意了。
我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因爲在我看來,這大街上還有許多陰魂在朝我們飯館的方向走去,感覺像是候鳥遷徙一般,三叔說他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具體是什麼事情,等見面的時候再說,他還要着急着打電話回家給蘇芸,讓她晚上不要在外面逗留,以免招惹危險。
說完就掛了電話,三叔要打電話回去給小堂妹,我也不由得擔心起君臨來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我也擔心他會遇上身爲危險。
於是我給君臨打了電話,電話拔了三次才通,原來他是去洗澡去了,所以纔沒有能及時接電話。
“原來你在家裡面呀?”
君臨笑:“那當然是在家裡面啦,不然還能去哪兒呢?涼,你下班了沒有?”
我說我要送三嬸回家,然後就回家去,多嘴問了一句:“你今天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吧?”
君臨說:“沒呀。”
“家裡沒情況?”
“對啊。”停了停,君臨說道,“不過說來也很奇怪,外面街上有一羣人,這麼大的雨,他們都不撐傘的,真是好奇怪的。”
我臉色一變,連忙問道:“你怎麼會看到這個情況的?”
“當然是從窗口看的呀。”
我趕緊說道:“君臨,你別看了,把門窗都鎖好,把窗簾拉上,乖乖等我回去!”
“怎麼了?”
“你聽我的話就對了,聽話,乖呀,你照做的話,我回去給你帶夜宵。”
“只是夜宵?”
“當然是夜宵!”我咬牙說,這臭小子,除了夜宵還想得到什麼?討厭!
車子來了,我着急着把三嬸送回家,再回自己的租房裡看君臨,於是匆促推三嬸上車,低頭找車卡刷,等我刷了兩下,擡起頭一看,正好司機也在看着我,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嚇一跳!
只見司機臉冒綠光,但是渾身散發着白氣。
綠光是陰魂無疑,白氣是人身體內的熱量與陰魂的陰氣相沖,冷熱交替後形成的水蒸氣,一般人是看不見的。這個司機竟然是被陰魂附體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問:“你要哪一站下?”
我吞了吞口水,說:“梅龍站下,你是司機,難道你還不靠站停的?”
“當然靠站停,”司機轉過頭,踩油門開車,陰陰說道:“車上客滿,小姐請勿入座。”土場系巴。
客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