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睏意逐漸消失,姚禎禎感覺自己躺在一張舒服的牀上,四周光線昏暗,真是個睡覺的好地方。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躺在喬羽希的房間裡,可身邊卻沒有喬羽希的身影。
她從牀上坐了起來,疑惑地撓了撓頭,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可樑川在最後的關頭明明救了她,難道自己又被帶回到那個莫名的世界了嗎?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背,之前的刀傷依然還在,手上被燙傷的傷口也同樣沒有消失,想着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也一時間迷茫了。
“禎禎醒了嗎?”門外突然傳來了陳荒說話的聲音,接着房門被人推開,只見陳荒和杜罔一站在門外驚喜地看着坐在牀上的她。
“你醒了!”杜罔一笑着迎了上去,但低頭看見她手上的傷口又皺起了眉頭。
“喬羽希呢?”姚禎禎看着眼前的兩人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真的已經回來了,回到了那個她熟悉的世界。
“她剛剛已經醒了,在樓下照顧牟甚雲。”陳荒靠在門邊解釋道。
聽見兩人都沒事,姚禎禎不自覺地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她搖了搖頭,故意開玩笑說道:“真是見色忘友。”
“快下樓,我幫你處理下傷口。”杜罔一扶着她的手,看着一大片被燙傷的皮膚憂心不已。姚禎禎點了點頭,跟着他往樓下走去,路過牟甚雲的房間,聽見兩人在裡面開心的說着什麼,她笑了笑並沒有去打擾。
“我睡了多久?”姚禎禎盯着幫她清洗着傷口的杜罔一問道。
“不久,一個多小時,”杜罔一低着頭,專心地包紮着,“我們都不敢進去打擾你們,直到剛纔喬羽希從樓上下來,才知道你們都沒事了。”
姚禎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陷入了沉思中。儘管在那個世界裡待了很長的時間,但是這個世界卻僅僅是一個小時,這種時間上的差異,實在是有些神奇。
“怎麼樣,還有哪兒受了傷嗎?”杜罔一仔細地打量着她,怕漏掉了任何一個細節。
“後背,還有刀傷。”姚禎禎轉了個身,將衣服撩了起來,一個寸長的刀口在背上顯得特別的醒目。但是傷口卻像是已經被仔細處理過了,不但沒有血跡,甚至已經開始在慢慢恢復。杜罔一依然上了一些消炎藥,然後細細地用紗布將傷口給貼上,一臉心事地看着她。
“怎麼了?”姚禎禎見他悶不吭聲,以爲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在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你能把她帶回來?”杜罔一不想讓自己的記憶中有一段她的空白,最後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
“我想我知道了反噬的辦法,”姚禎禎釋然地說道,“這個屋子是我們的庇護所。喬羽希被吸人吸走了她的魂,她的魄會去到另外一個世界。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帶回她自己的房間,我在她的房間裡睡着後,我會進入到那個世界,指引她反噬。”
“指引?”杜罔一不解地問,“你會?”
“我不會,但是有樑……”姚禎禎脫口而出,但是立刻察覺到了異樣,趕緊收住了話語。
“樑什麼?”杜罔一覺得這像是一個人的名字,於是繼續追問道。
“沒事,”姚禎禎趕緊搖了搖頭,然後將話題岔開,“其實,我要從那個世界出來,倒是非常簡單,只需要被人叫醒就可以。但是喬羽希和牟甚雲卻是非常兇險的,啊,對了,我去看看他們兩個。”說着她起身朝着樓上走去,杜罔一見狀立刻跟在她身後。
“我想單獨和他們說說話。”姚禎禎站在扶手旁淡淡地說道。杜罔一看着她的模樣,腳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