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川踩着刀刃,一步步地往山頂上爬去。一開始,手中的外套確實可以阻隔一些傷害。但是爬到半山腰之時,手上纏着的外套已經基本變成了布屑,還沾染着斑斑的血跡。樑川卻依然堅持着沒有停下,儘管手和身上都被刀山上的刀刃給割得慘不忍睹,但是他一點也不敢放鬆,咬緊牙關朝着山頂爬去。
“你怎麼樣?”姚禎禎被他揹着,自是輕鬆自在,看着樑川的額頭已經被汗水給打溼,再加上傷痕累累的模樣,她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到底是抱着怎樣的信念堅持下去的。
“不要說話,就快到了。”樑川握着刀刃的手已經開始發抖,嘴脣也被自己咬得破了口。
姚禎禎伸手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樑川低下頭歇了一會,大喝一聲又股着勁往上爬。他不但要小心崖頂飛下的碎石,又要忍着手上和腳底傳來的劇痛,一分鐘都不敢耽擱。好不容易回到了山頂,樑川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往昔的美豔動人,如今只剩下被燒傷的面容,傷痕累累的手腳,以及一身斑斑的血跡。
“現在要怎麼辦?”姚禎禎看着崖底的岩漿開始上升,已經來到了半山腰,不由得焦急了起來。
“急什麼,讓我歇歇。”樑川不緊不慢地揮了揮手,躺在地上大喘着氣。
姚禎禎看向一旁的出口,只見一道巨大的裂縫將姚禎禎、樑川和喬羽希等人給徹底分開,眼看着牟甚雲和喬羽希身陷險境,她也沒有辦法幫忙。
“你快一點,想想辦法啊!”姚禎禎急着推了推一旁的樑川,感覺所有人的命運都在一步步走進死亡的領域。
“我還沒跟你談好條件呢,爲什麼要幫你?”樑川不緊不慢地坐了起來,壞壞地笑着。
“條件?你現在還要和我談條件?我能有什麼條件和你談?”一向冷靜的姚禎禎也被眼前危急的情況給逼得失去了理智,看着樑川在一旁毫不在意的模樣,以爲他又有了什麼幺蛾子。
“我這次可是損失太大了,不拿回點本,那可不好玩。”樑川說着眼睛又狡猾地轉了起來,似乎在思考要用什麼樣的條件和姚禎禎交換。
“有話快說!不要賣關子!”姚禎禎一急,伸手抓着他的脖子將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可一看到他燒傷的臉,原本惡狠狠的語氣又緩了下來。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必須要聽我的。”原以爲樑川要提出一個極度過分的要求,卻聽見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快抓緊時間。”姚禎禎看着山下的岩漿已經快蔓延到了崖上,越來越着急,一用勁就將樑川從地上拉了起來。
樑川見她這麼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壞笑着擡起手搭住她的頭髮,將她摟到了眼前。他嘴裡的氣息輕輕地撲在姚禎禎的臉上,彷彿讓這個動盪不已的世界突然停頓了幾秒。
“你聽好了,醒來後,我會來找你的。你跑不掉。”樑川說完慢慢地鬆開她,姚禎禎眼前的這個壞壞的笑容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整個世界逐漸成爲一片雪白,竟然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