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瓶子,燒製的時候用的是墓葬中的高嶺土。墓葬中的高嶺土與自然的高嶺土不同之處就在於,那種土受墓氣的浸侵時間長,燒製出來之後,就會自然而然地帶有有一種古物的氣質。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 柳窯主說:“你的意思是,我們必須用古墓種的高嶺土去燒製。” 畫工說:“您只說對了一半。除了這瓷土有問題外,這幅圖畫也有問題。而且,這個問題纔是……是最致命的!” “請接着講。” 畫工頓了一下,接着道:“柳窯主,關於這幅畫,您就沒看出點什麼來?” “您就直說吧!我上了年紀,眼拙了。” “這其實是……是一幅天瓷神畫。” 柳窯主一聽,差點兒就從椅子上摔下來。 “天瓷?”柳窯主當然知道什麼是天瓷神畫。他當然知道燒這種瓷畫,用的不是塗料,而是人是精魂! 柳窯主又看了看那瓷器,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惶然後退半步。 “這不是要……要我去殺人嗎?” 畫工點頭道:“柳窯主,殺別人也許不是什麼難事,您可知道這畫中的人物是誰的形象?這畫中的動物身在何處?” 柳窯主瞅着那瓷瓶兒,半天也沒看出來。 “您不覺得這個人物形象和您很像?您不覺得其中的那條狗,就是您家養的那條小狗?” 柳窯主渾身一震,冷汗頓時冒了一身,這個時候,他意識到自己這是上了那女人的鉤了,自己的命被那女人給勾住了! 他仔細瞅了瞅那幅畫中的人物,然後道:“這個人看上去要比我的年紀大一些啊。” “如果不是您,那肯定就是您父親的形象。” “燒製這種瓷,不是要人的精魄嗎?我父親活的好好的,他的精魄怎麼會被燒進瓷器中呢?” 那畫工想了想說:“對方用的肯定是一種‘照魂’的法子。就是利用一種古鏡,照出人的靈魄,然後在讓其反射到別的靈魄身上,這樣一來,那個靈魄的形象就會發生變化……變得跟你的父親一模一樣。” “他這是逼着我殺死自己的父親啊!”柳窯主開始變得異常憤怒起來。 “不錯,我覺得對放不是來燒瓷的,而是來害你們一家的。” 柳窯主顫巍巍地坐下:“這個可有破解之法?我們可不可以再找人……找人用‘照魂’的法子再來一次?” 那畫工搖頭道:“人魂經不起三照。如果你再來一次,你父親不死,
也得丟個兩魂三魄。到時候可比死更難受啊。 如果不這麼做,還要燒成這瓷瓶兒,那隻能用您的父親靈魄……不管怎麼說,都不能保全您的父親。 對方的這個法子,實在是天歹毒至極,高明至極。” 柳窯主點點頭,木然地望着前方:“這個瓷,我就不燒了!那女人再回來的時候,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樣的角色!” 那畫工說:“恐怕她不會再回來了。” “不回來了?她……不回來,怎麼知道我有沒有給她燒製?她怎麼知道有沒有達到目的?” 畫工說:“這個瓶兒的邪異之處不僅僅在於此處,那女人不回來,自然還有她不回來,就能達到目的的手段。你仔細看看這幅畫中的幾句題詞。” 柳窯主看了看,字在太小,他看不清。於是又拿來放大鏡,仔細瞅了一陣子。 “這個不像是題詞啊?怎麼一句也看不懂。” “這不是什麼詩詞,而是燒在上面的一個附身咒。附身咒中,有兩個人的生辰八字,一個是這瓶中人物的,一個是你的……” 柳窯主聽後,不覺又是一驚:“你到底什麼意思?” “如果你不用你父親的靈魄去燒這天瓷神畫瓶,這個附身咒無法被剋制,一旦這個符咒不能被剋制,那麼你就會被封燒在瓶中的靈魄糾纏……” “糾纏又能怎樣?” “不出三個月,你就得……就會因此而殞命。近幾日,你可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 柳窯主仔細回憶了一下:“半夜的時候,我覺得身體發熱發虛,就跟在窯火中煅燒一般……我夢到有個人影站在我面前,那人渾身火光,已經被燒成了透明的紅色!” “這就對了!” “那女人是讓我在自己和父親的命中做出選擇,我……我究竟是怎麼得罪這個女人了?”說完,柳窯主又禁不住哭起來。 最後,柳窯主就問:“這個真沒化解的辦法了嗎?” 畫工說:“這個就看您能不能遇上高人了,您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個柳窯主傾盡全力,四處打聽探尋能解這天瓷鬼咒的人,但是卻始終是一無所獲。 在這期間,每天晚上子夜時分,他都渾身燙熱的難受。無奈,他就整夜地泡在水中,以緩解痛苦。 十幾日下來,柳窯主已經是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幾次想自殺,都被家人救了下來。 柳窯主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後,就說:“我一大把
年紀了,這件事兒,就讓我來承擔吧!” 那柳窯主也是個孝順之人,就問父親:“是否能猜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在外結過什麼仇家?” 柳窯主的父親說:“我們柳家燒了這麼多年的瓷,做了一些令人不齒的事情。我們爲了賺錢,沒少替人燒仿瓷。我們燒出的仿瓷,在全國來說,都是最爲逼真的,大多都能以假亂真。 你想啊,這個假瓷就是假古董,這個玩兒就是騙人的。一個假瓷,要是被人當真的買去,就有可能把人害得家破人亡。 我知道,報應遲早會來。我都一把年紀了,也到了該回報的時候了。明天,我就以自己祭窯神,燒出這個天瓷神畫。” 淘鬼筆記之冥婚說起冥婚,很多人並不陌生。 但是,很多人瞭解的冥婚,都是將未婚男女的屍體合葬,以此就算完成了一次冥婚。 做淘鬼生意這麼多年,我想說,其實這種做法基本上完全是騙人的,冥婚不是這麼成的。 我們所做的有關冥婚方面的生意,與此有些不同。 第一次做冥婚方面的生意,是小招領着我去的。 我們去的那個地方叫洪安鎮,鎮裡有戶姓甄的人家,說要我們過去看看,想給自己的死去的兒子找個媳婦。說話的時候,甄家人還怪着急。 到了甄家後,戶主甄懷興說,他們老兩口,原來有三個孩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 五年前,大兒子甄平在煤窯上出了事。出事前就有個叫許豔的女朋友,兩個人正打算要結婚呢。 甄平死後,他的女朋友許豔傷心過度,整天是精神恍惚,沒過一年就跳河自殺了。 兩個孩子出事後,兩家子都很傷心,於是就找人給兩個孩子舉行了一場冥婚。 甄懷興說到這裡,我就問他:“甄老爺子,既然您都爲兒子舉行完冥婚了,那麼還找我們幹啥?” 甄懷興皺眉道:“是啊,這冥婚是舉行完了。可是,可是這家裡,還是不安生啊。” 小招奇怪道:“怎麼個不安生法?” 於是甄懷興又給我們講述了幾件怪事兒。 這不,前幾天,甄家老二甄海要結婚。老大的在的時候,他們的父母和甄海已經攢夠了錢,準備好了一套結婚的新房。 本來,他們是打算給甄海再買新房的,可是,老大沒了,我們就沒再買什麼新房,直接就把老大的房子,給了甄海住了。 那天,甄海佈置房子,家裡來了很多幫忙的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