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非要讓窯神爺給弄出個這樣的詭瓷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有通靈之力,一切都好辦。 就拿魏文民的那個仙女摘花瓷瓶來說,其實要燒製那樣一個瓷瓶兒,也不是很難。關鍵是看,你請什麼樣的窯神。 首先,燒這瓷窯的窯神,一定不能是一百年以上的老窯神。因爲,窯神的年歲越久,氣越正,神氣越正,燒出的瓷器也就越正,天啓瓷出現的機率,也就越小。 所以,要燒出詭異的瓷器,必須請一些小的窯神,更甚至是邪神。 因爲俗話說的好:“上樑不正下樑歪。” 邪神入窯,窯中的氣運也會跟着變邪。所以,真想燒出這種詭瓷,把必須請個邪靈當窯神。 話雖如此,但請邪神入窯,本身就是一種逆天的行爲,窯主早晚會遭到報應的。不過,爲了能燒出一個天啓瓷,大賺一把,很多人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還是拿剛纔的那仙女摘花瓷瓶來說。 要燒這個東西,首先要請個小窯神,然後黑豬黑羊上供伺候七天。 然後再在選吉日問窯神,能不能燒出窯主想要的瓷來。如果能燒出來,窯主的祖祖輩輩都會將這小窯神供起來。 要知道,一個小鬼要是天天食香火了,那度過劫難很容易不說,有可能還會成爲正神,你說哪個小鬼不心動啊?(當然小鬼通過這種方式成大神,這都是癡心妄想) 所以,一般的小鬼,都會答應窯主請求。 窯神請來了,要燒成這天啓瓷,還差一步,那就是如何讓窯神知道自己的意圖,也就是說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天啓神瓷,必須通過正確的途徑告訴這窯神。然後,窯神纔可以通過窯中氣運的調節調配,讓窯主的想法實現。 當窯神願意幫着窯主做這件事,而且領會了窯主的意思之後,這事兒就算是成了一大半。接下來,窯主要根據窯卦,弄清楚窯神的指示,然後按照指示做好一切。 要燒製特定的圖案,還需要一些特定的東西。 比如,要讓瓷器燒製出一隻梅花鹿的圖案,就要在窯中殺死一隻梅花鹿,讓鹿的精魄凝結大瓷器之中。 當然,要使得瓷器出現人物的圖案,就需要人的靈魄! 據說,天啓神瓷上的每一個人物像,都是一個靈魄凝結在瓷器中所至,所以,要形成一個人物的形象,那就必須請一個人的靈魄入火窯。 但是,沒有哪個靈魄願意把自己的燒得魂飛魄散的,所以,這
種靈魄着實不好弄。 自己弄不到怎麼辦?那就請高人去捉,捉來以後封禁在瓷器中,然後窯神就會利用自身的氣運,讓這個靈魄形成特定的圖案,或者姿態,在瓷器的表面顯現出來。 更有甚,有的窯主爲了達到目的,竟然謀害人命,強行將人的靈魄封存在瓷器中,然後開始燒製。 不管怎麼說,這人意燒出的天啓神瓷,是犯多重逆天的,一般的窯主,都不會幹這缺德的事兒。 八十年代,福建的一個非常有名的柳窯主接了一個活兒。 送活兒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那女人抱着一個瓷瓶兒,讓他幫着仿燒一個。 那女人說:“柳窯主,我知道您燒瓷的手藝是祖傳的,高明的很。我這個瓷瓶你能燒好嗎?” 柳窯主看都沒看,就說:“放心好了,我一定給你燒個一模一樣的。” 那女人說:“是嗎?你要燒好了,我這個真的瓷瓶兒就送給你,你知道這個真的瓷瓶值多少錢嗎?” 柳窯主愣住了:“值多少錢?” “你看着值多少?”那女人笑道。 柳窯主拿過那瓷瓶一看,心中也是一驚,那是個唐朝時期的老物件,堪稱無價之寶啊。 那女人說:“你看這個價錢值麼?” 柳窯主也笑道:“當然值。但是我有些不明白……這麼珍貴的東西,你爲什麼要把真的留給我,把假的取走?” 那女人說:“這你就不用管了,我這麼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只說能不能做?” “能做!” “我把這瓶子給你了,你要是做不好怎麼辦?” 柳窯主一聽,心道,怎麼?你是看不起我這手藝嗎?於是他心一橫道:“要不我把身家性命都押給你?” 那女人拿出一張白紙,立刻寫下字據,雙方簽名畫押,一樁以身家性命爲質的瓷窯買賣就這麼成了! 其實,這個柳窯主沒少仿燒過瓷器,他也知道,那些人燒製一模一樣的瓷器,就是要當假古董去賣的。但這個女人的心思,他一時真猜不透。不管怎樣,能賺錢就行啊。 隨即,那柳窯主就把畫工和瓷胎工找來,告訴他們要把這事兒給辦好。 臨走,柳窯主還囑咐了他們一句,這個瓷瓶兒要是燒不好,我的身家性命可就沒了。 兩個工人見了那瓷瓶兒,也沒放心上,他們都以爲這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 過了幾天後,窯工就來急急火火地來說:“柳窯主,那瓷瓶的圖案,不好仿
啊。已經燒了五六個了,全都沒燒成。” 那柳窯主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子,就問到底怎麼回事? 那柳窯工說:“那瓷瓶上的圖像,就是燒不好。特別是那個人物,和人物身邊的小狗,畫的很好,但是燒出來,顏色、姿態和神韻就是有差別。” 隨即,柳窯主立刻令人把那瓷瓶兒取來,仔細瞅了瞅。 他發現,那瓶子上的圖案很簡單,就是一個人,一條狗和一棵樹。人在樹下,狗在人下。 不過,這人和狗的圖案非常的虛渺,給人的感覺就是如同被一層水霧瀰漫着一般。看着,就讓人感到神韻盎然。 看過之後,他就覺得可能是畫工的手藝不行,於是就讓人請來附近最好的畫工,幫着他們在瓷胎上重新作畫,制胎。 本來,柳窯主以爲,這個一定能燒成了。 可是,瓷器出來之後,圖案還是沒有那股子靈氣。 那畫工見柳窯主一臉的憂愁,就試探着說:“柳窯主,既然您把請到這裡了,有些話,我想還是先跟你你說一說。” “有話你就直說。” 那畫工說:“柳窯主,我覺得這瓷瓶兒,有點問題。” “啥問題?不就是一個上好的瓶子嗎?我真猜不透,那古代的畫工怎麼會有這般鬼斧神工的手藝。” 畫工不以爲然道:“柳窯主,這個瓶子不是古代的物件,是現代的。” 那柳窯主不信,心道,我還能看走眼不成。 於是他就再一次仔細查看那瓶子。 看了一通後,他就問那畫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畫工說:“觀瓷,我關注的是瓷的古韻和神韻。凡是古窯出的瓷瓶兒,都帶着一股子古韻和神韻。這兩樣東西是經過沉積形成的,是做不得假的。 咱們燒窯的都知道,古窯瓷的古韻是靠時間來沉積的,而神韻則來自窯神的氣運。你說這是唐朝的瓷,我認爲不妥。這瓷沒有唐朝的瓷窯的那股子神韻,也沒有唐朝至今積累下的古韻。所以,我斷定,這是個當今的玩意兒。” 柳窯主一聽,趕忙仔細看,除了這個畫工所說的神韻、古韻,其他的他都能看得出。怎麼看,這都不像是個真品。 柳窯主說:“既然這樣,這造假的手法實在是太高明瞭。” 畫工說:“柳窯主,我說句難聽的話。您燒窯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怎麼去做假。這種作假的方式,只是與您的那種方式不同罷了,所以您才以爲這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