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後,甄海就醉得不行了。吐了一通,就開始發高燒,說胡話。所以,甄懷興老兩口,他媳婦,都趕緊去照顧他。 正打着吊瓶的時候,甄海突然就從牀上坐了起來,然後他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着我們。 看了一會兒,他就說出了一句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他說,爹、娘,我還沒結婚呢?怎麼就給我弟娶媳婦了呢?還把我的房子給他住了。從小你們就疼他,我死了,你們還是疼他。 聽到這話,一家子人全都蒙在原地了。 甄懷興以爲這小子犯邪了,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然後罵道:你說啥呢? 誰知道,這個甄海被打後,反而邪邪地笑起來,接着他就說,打的好啊。小時候我和我弟弟爭東西的時候,你就總是打我,從來都護着我弟弟。你不知道,很多時候,都是他跟我搶東西的! 一家人越聽越不對勁兒,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個甄海,真的是被老大上身了。 於是他娘就問他,老大,是不是回來了? 甄海半低着頭說:“我的聲音你們就聽不出來了,我才死了幾天啊?” 那老婆子又問:“你回來幹啥呢?你死前,沒和許豔結婚,我們都按照規矩,給你們辦了冥婚,你還想怎麼樣?” 那甄海一聽立刻就怒道:“什麼狗屁冥婚?你們不就是把一具臭屍骨與我合葬在一起了嗎?我沒見到許豔,怎麼算是完婚?你們根本就沒把她娶過來! 說完,這個甄海就撲到在牀上”嗚嗚“地哭泣起來,哭的那個傷心,哭的那個詭異! 哭完之後,他就平靜下來,然後說了一句話:我不結婚,誰也別想結。” 這個事兒啊,甄家以爲這就過去了。可是,甄海佈置完房子,在裡面住的時候,就老是覺得那屋子怪怪的。 甄海說,晚上的時候,他總是感覺客廳裡有人在悄悄地走動。打開門,打開燈,屋裡的一切都很正常。 於是他就回去繼續睡覺。睡着睡着,他又聽到有人在外面走動。 這次,他沒開燈,在黑暗中打開了臥室的門。 開門之後,整個客廳裡一片黑暗,他什麼也看不清。 這幾個時候,房門響了一下,他感覺就好像有人在敲門。 甄海心想,可別是招賊了。 於是他就快速地走到房門跟前,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了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一個人,把甄海嚇得一哆嗦。 他看到那個人穿着一身西裝,夾着個皮包,提着一個黑色的包袱。光線不好,
他只看到那個人長得瘦瘦的。 “你……你是誰啊?” 接下來,那個人說:“我是做房產生意的,你想不想把這房子賣掉。” 甄海一聽,氣就不打一出來:“誰說我要賣房子?大半夜的,你想找抽是不是?” “有人可以出高價買。”那人依然很平靜。 甄海就說:“多高的價啊?” 那人問:“你這個房子多少錢買的?” 甄海說:“三十萬。” 其實,甄海多說了五萬。 那人說:“有人願意出五十萬,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賣。” 甄海不信,就說:“五十萬,這是哪個大傻冒開得價啊?” 那人說:“這房子,對那個人很重要,他說他很想買下來。” 甄海心裡一盤算,賣掉這一套,就能再買兩套,這樣好的事兒,誰能錯過啊。 於是,甄海說:“真是五十萬,我可真就賣了。” 那人打開皮包,拿出一份合同樣的文件,交給甄海。 光線不好,但是甄海卻出奇地看清了上面的字。合同的內容和價錢,都寫的很詳細。 甄海說,這個沒問題。 說着,兩個人就走進去,在客廳裡坐下來。 那人說:“你要是覺得可以,今天晚上,咱就把合同簽了,這一包袱錢我就留下。 甄海瞅着那個黑色的包袱,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錢。 那人打開包袱,甄海看到裡面是一疊一疊的人民幣。 他拿起幾捆看了看,憑藉他多年的經驗,這些錢都是真的。甄海迫不及待地數了數,的確是五十萬。 那人問他:“怎麼樣?合同可以簽了嗎?” 甄海一咬牙說:“簽了。” 剛要籤,甄海就問那人:“先生你您貴姓啊,在哪家房產公司上班?” 那人給他一張名片,上面寫的是:“乾坤房產公司”這個人的名字叫:“蘇小云。” 甄海看着奇怪,就把名片收下了,然後他就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了賣方的位置。簽完幾處名字後。他就把那些錢牢牢地提在自己的手上。 那人接過合同,看了看,然後又簽了幾個名字。 簽完之後,那人說:“今天你晚上,你再住一晚吧。明天晚上,你就不能在這裡住了。” 甄海樂滋滋道:“那是當然了。隨即,他接着問道,這個房子我是賣給誰了?” 那人搖搖頭:“這個不能說,他不讓我跟你說。” 那人邊說,邊把合同朝皮包裡裝。 甄海上前一步,抓住那合同道:“你還沒給我一份呢?”
那人笑了笑:“對不起。” 隨即,他就把合同給了他一份。然後就迅速離開了。 拿過來一看,買方的簽名非常的模糊,他看了一眼,覺得那字體真是臭極了。於是,就把合同扔在一邊,開始數那一包袱錢。 數累了,他就興奮地去臥室裡休息。 第二天一早,甄海醒來,感覺昨晚的事情就跟做了一場夢一般。他先是點上一支菸,回想一下昨晚的那件事。然後衣服顧不得穿,就跳下牀,查看牀下那包袱裡的錢。 就在他掀起牀單的時候,不小心將一瓶火機油給碰倒下了,他用夾着菸頭的手去扶那火機油,手還沒伸過去,那菸頭的火星就把地面上灑落的油給引燃了。瞬間,一個大火球就騰空而起,把整個牀鋪給籠罩起來! 甄海甄海爲了保命,立刻就跑了出去。然後,他就從洗刷間裡取來水滅火。 萬幸的是,火併沒有發生蔓延,但是整個牀鋪都燒了金光,他藏在牀底下的那一包袱錢,當然也沒能倖免於難。 甄海在客廳裡坐下來,眼前又出現了那份合同。 他拿起合同一看,忽然覺得那合同上的買家的名字有些熟悉。 看着看着,他心裡“咯噔”一下子,這個名字不就是他哥哥的名甄平嗎?他哥哥寫字本來就潦草,而且還經常賣弄一把。 沒錯,這就是甄平的字。 他哥哥早就死了,一個死人還會回來買他的房子嗎? 甄海覺得,這可能是有人在搞惡作劇,捉弄他。 隨即,他就找到了那叫蘇小云的房產經紀人的名片,按照上面的電話給他打過去。 甄海說:“喂,你好,請問您是蘇小云嗎?” 對方說:“是啊,您是哪一位?” “我是甄海,昨天晚上你來找過我的,你幫我賣了一套房子。” “甄海?昨天晚上我找過去你?我怎麼不記得?” “就在振興街這裡,你忘了?” “你打錯了吧,昨天晚上,我給我女兒過生日,我們玩到一點半,然後我就睡了,我沒找過任何人。對不起啊,我有個會,我先掛了。” 說完,那人就掛了電話。 甄海心道,果然是個惡作劇。那麼牀底下的那五十萬塊錢,肯定是假的了! 這下,甄海放了心。 折騰了大半天,吃過午飯,甄海剛想休息一下,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 甄海接起來:“喂……喂……” “你好,是甄海嗎?我是蘇小云。上午的時候你給我打過電話,你還記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