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章:衝突
更多人抱着“去的人魯家不一定記得,不去的人說不定魯家人會記住”的想法,隨着人羣一同去芳草園祭奠魯賓。
人羣散去,只留胡家人和1238宿舍幾個女孩,黛影湖邊頓時人員稀少,未免太過冷清,氣氛更加悲切。
胡母已經哭啞了嗓子流乾了眼淚,見大家都走了,覺得閨女死的太過冷清,又放聲號哭起來。
楚雲天再怎麼淡漠,胡母的哭聲也讓他內心覺得不是滋味。
“媽!我餓了!”在湖邊撒錢的胡家兒子扔掉招魂,扯着胡母的衣角道,“媽,我想吃雞腿!”
胡母抱着胡大,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的傻兒子!你妹妹死了!你咋還顧着吃!”
胡家大兒子就叫胡大,天生智障。根本理解不了生離死別的概念,在他眼裡可能只有吃飽和餓的概念。
胡母的樣子把胡大瞎了一跳,這傻子把手裡的紙錢撒了一地,哆嗦着跑開了。
李明看看手腕上的手錶,“快十點了,學生們下課了。”
久安大學第一堂課是八點開始,每節課90分鐘,中間有五分鐘休息時間。這會剛好到下課時間,沒課的學生可能會到黛影湖這邊。
出外勤的時候所裡指導員特意吩咐李明,爲了儘快彌消影響,胡家人不能在東湖大學久留,而且要防止胡家人鬧事。
別看胡父是個大山裡的農民,李明委婉的告訴他,這個老農二話不說,敲掉煙鍋裡的菸灰,“娃他媽,你哭也哭了,咱們該走了。別給警察同志惹事,咱們還要趕火車。”
說完對着李明和楚雲天點頭哈腰,原本佝僂的身材越發佝僂。
楚雲天心裡不是滋味,問李明,“不能通融?”
李明長嘆一口氣,反問道,“怎麼通融?”
楚雲天無語,東湖大學能讓胡家人來給胡菲菲招魂,已經是格外通融了。
胡父把地上的香燭弄滅,擺在湖邊的貢品也收拾進蛇皮袋裡,邊收拾邊對1238的幾個女生連聲道謝。
胡母愣愣的,眼神毫無焦距,胡菲菲的死讓她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離了。
楚雲天走過去接過胡父手裡的蛇皮袋子,裡面輕飄飄的,略微看了看,只有幾件破舊的衣服,塑料袋裡
放着幾個硬饃饃。作爲貢品的點心被小心的放好,看來要在火車上吃。
他不動聲色的往蛇皮袋子裡放了兩百塊錢,趁着別人不注意,輕輕拍了胡母后背一掌。
胡母這是離魂了,長此以往,半年必定殞命。
這一掌度化五氣,瞬間就將濁氣壓下。
胡母突然長出一口氣,眼神清明瞭幾分。
胡家人在前面走,魯家人也從芳草園裡出來。兩家人一前一後順着鵝卵石小徑朝着外面走去,還沒走出黛影湖湖畔,就聽到有人喝罵的聲音,還有一個人嗚嗚的哭聲。
“你那裡來的,知道這車有多貴麼,傻/逼!”
嗚嗚嗚……
“哭尼瑪個叉啊,老子飯碗就讓你給砸了!”
繞過草坪,只見胡大被一個黑西裝扯住胳膊,黑西裝另一隻手作勢要打。
楚雲天和李明對視一眼,還是出事了!
車是魯家人的,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一輛黑色奔馳。
楚雲天和李明趕緊跑過去,李明剛剛邁開腿,就覺得身邊突然颳起一陣冷風,一個人影嗖的跑遠了。
等李明看清楚,楚雲天早就到了黑西裝身邊,探手就將黑西裝手腕刁住。他冷聲問道,“你幹什麼?這裡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黑西裝覺得手腕劇痛,好像被燒紅的烙鐵鉗住了,疼的他齜牙咧嘴,另一隻手不由的放開了胡大。
楚雲天放開黑西裝的胳膊,打量胡大,還好沒捱打。
黑西裝原本以爲楚雲天是警察,看清了才知道是個協警,立刻囂張起來,“你踏馬哪裡來的,一個協警敢管事!”他手腕上烏青一圈,氣的火冒三丈,掄起拳頭砸在楚雲天胸口上。
黑西裝練過八卦掌,一雙肉掌不能說開碑裂石,一般人被砸上一掌至少得斷幾根肋骨。
沒想到這一掌打上去竟然好像打在棉花裡,勁道頓失,整個人胸口一陣噁心。
楚雲天在這一掌打來的時候吐出一口氣,胸口詭異塌陷下去,然後吸氣,狠狠彈出。
黑西裝還沒搞清楚,手掌上突然傳來大力,一條胳膊咔嚓響起,劇痛讓他那股凶神惡煞的氣焰頓消,心裡只有一個聲音。
胳膊脫臼了,這人什麼來頭!
拿人錢財
替人消災,黑西裝吃的就是保鏢這碗飯,他能死,僱主不能有事。一口牙齒快被咬碎,一個鞭腿抽向楚雲天的腦袋。
這一腿虎虎生風,被踢中了小臂粗細的鋼管也得彎曲。
楚雲天心裡道了一聲,來的好!五指猛張,宛如鷹隼。
兩人動作電光石火,就在這時兩個聲音猛地大喝。
“住手!”
“住手!”
兩人皆是訓練有素,一腿一抓消於無形。
短短五十米,李明冷汗直流,心裡暗罵,楚雲天你真是我的活祖宗,怎麼跟魯家人幹起來了。趕緊喊住手,生怕楚雲天有什麼三長兩短。
另一聲則是魯傑喊的,魯賓死了,有人在他跟前賣好,覺得魯賓死了是好事,家產都是魯傑的。魯傑聽了,立刻把這人打個半死。
魯傑心裡難過,這幾天喝了不少酒。保鏢跟警察起衝突,不管什麼原因,這對魯家來說總歸不好。
“你搞什麼?”魯傑冷着臉,一雙眸子裡寒氣讓黑西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黑西裝把頭低下,不敢去看魯傑,“老闆,這傻子把您的車給劃了!我準備教訓他,沒想到這個協警出來管閒事。”
李明倒抽一口冷氣,好尼瑪一個傻子,這跑車是法拉利,法拉利F12!
這輛法拉利就像一團火,一團爆裂的能將車手生命燃燒殆盡的火。車頭上卻有一條足有一米長的白色劃痕,只能用觸!目!驚!心!這四個字來形容。
這劃的不是車,劃的是錢!
魯傑沒說話,走到車前,他是真愛這輛車。
發動機的轟鳴能讓他忘記所處的這個世界,狂飆的速度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再飛。
胡大惹了事,胡父連忙向魯傑道歉,一邊哈腰一邊說,“孩子不懂事,俺們賠!俺們賠!”
在場的衆人沒人說話,米曉琪難過的將臉扭過去,不忍在看。
胡母摟住哇哇直哭的胡大,用豫中方言小聲安慰。
魯傑怔怔的沒有說話,突然心很疼,不是心疼錢,而是心底的某種東西隨着那條刺眼的劃痕被撕成兩半。他瞪着胡父,一字一句的說道,“賠?你知道着東西有多貴嗎?你知道這東西對我有多重要嗎?”最後他大聲吼起來,“你賠得起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