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胳膊看着他:“您這可一點眼淚都沒有呢。”
我這麼一說我師父立刻瞪大了眼睛,那可憐兮兮的表情瞬間就沒了:“你說你老拆穿我這多沒意思的,我這麼一個老人家,你就不能陪我演演戲?”
他這麼一說兜兜大眼睛一轉,立刻笑眯眯的撲進了我師父的懷裡:“我陪外公演。”
我伸手就捏在了兜兜的臉上:“你這個小馬屁精。”
兜兜臉不紅心不跳的看着我:“外公對我好,我當然要對外公好啦。”
他這麼一說我師父立刻高興了起來,伸手就抱住了兜兜:“乖孫子真是棒棒噠,走走走,累了一天了,咱們先回去睡覺。”說着衝我一把手,一幅嫌棄的樣子,抱着兜兜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們一大一小的背影我不由的啞然失笑,轉頭看向了莊子虛:“你說我師父這人怎麼就一點都不坦率呢,明明當初就是怕盯着我的人太多,覺得公立學校比較普通也便於隱藏,大隱隱於市嘛,但是他怎麼就不坦率的說出來呢?”
“每個人表達情感的方式不同,這可能只是他處理事情的一種方式。”莊子虛笑着衝我招了招手。
我白了他一眼:“你這個動作看起來可像是招呼小狗啊。”
莊子虛樂了:“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斤斤計較了?”
“戀愛中的女人都喜歡斤斤計較的你不知道嗎?”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往牀邊走。
他卻站了起來,直接把我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睡那麼早做什麼,陪我再寫寫。”
我看他這副討好的樣子,心情不由的大爽,點頭就答應了,一走過去就看到兜兜的PAD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了,上面輸入的正是市中心的學校,我不由的咋舌看向了他:“你現場百度啊,這速度可以啊。”
莊子虛笑了笑:“順手的事情。”
我低頭看到下面寫着通毅私立學院忍不住伸手就點了開來,剛一點開拉風的歐式頁面就有些晃人眼,簡直就是無處不在的高大上。
“這學校果然很牛逼的樣子,我師父的面子還真是大啊。”我伸手滑了兩下發現裡面幼兒園到大學,簡直一條龍服務。針對每個孩子的特長什麼的還會單獨培養,業餘活動竟然是劍術啊,高爾夫球什麼的,我也是跌破了眼鏡。
“看看他們的制度。”莊子虛沖我揚了揚下巴。
我立刻朝着屏幕下方看了過去,這一看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
莊子虛點了點頭:“幼兒園會好一點,兩個禮拜看一次,但是這樣的見面頻率對於小孩子來說卻非常的殘酷。”
我點了點頭:“幼兒園的孩子都沒有離開過母親,這突然一分開就是兩週恐怕立刻就會跟父母之間產生間隙。”
莊子虛修長的手指又往下滑了兩下,指着屏幕看着我:“你看看這些優秀記錄,基本上從這裡出去的,即便是最後一名,在社會上也混的風生水起。”
“這是什麼原理,是他們的教育
模式非常先進嗎?”我皺眉看了下去,果然每個人都是人中龍鳳的感覺。
莊子虛笑了笑:“這就不知道了,但是這個學校應該跟一般的學校不太一樣,你師父選這麼一所學校倒是有點意思。”
他這麼一說我心中一動:“你在想什麼?”
“你又在想什麼?”莊子虛狡黠的笑了笑,伸手就將我抱進了懷裡:“咱們兩個想的不都一樣嗎?”
“這學校的治安非常的好?”我見他這副樣子不由的笑了起來。
“反正沒有聽過有學生逃出來的。而家長去接孩子也只能在校外,堅決不允許校外人員進入校園內部。”莊子虛揚了揚眉角。
“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我笑了起來。
莊子虛點了點頭:“你師父果然只是想要把兜兜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我點頭,心中卻不由的一暖:“我師父總是那麼二五不掛的樣子,但是幹起事情來也總是讓人意想不到呢。”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對夏天心的死多少還是有些自責的感覺吧,所以纔會這樣對兜兜。
不過師父本性良善,即便不是因爲夏天心,看到這樣的兜兜也會這樣做吧。
師父這一走我陪着莊子虛又寫了一會兒,第二天一大早我去找我師父。
言淑婉正好過來,聽到兜兜要上學了而且是寄宿的,頓時就憂愁了起來,我讓他們兩個出去玩一會,轉頭看向了我師父。
我師父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架老古董一樣的搖搖椅正在上面優哉遊哉的晃着,一看到我他嘴角就勾了起來:“有事情?”
“你相信那個地方可以很好的照顧兜兜?”我直接搬了個凳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師父點了點頭:“學校比較嚴格,兜兜自己也聰明,而且我久不活動了,也沒幾個人認識。回頭你們不要去學校那邊,接送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我皺眉:“你不走了?”
我師父的眼眸一轉,臉上忽然就露出了浮誇的笑意:“小屁孩長大了,知道套你師父話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說正經的呢。”
我師父想了想:“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先從身邊開始查起吧。”
“從身邊開始查起?”我皺起了眉頭看着他,總覺得他這話裡好像是有其他深意的感覺。
我師父眼眸一轉就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忙你的去吧,我今天帶兜兜去買點東西,等回頭再跟你說。”說着不等我反應人已經揹着雙手起身走了出去。
我皺眉,回到的莊子虛的身邊,莊子虛一看我這個樣子就笑了起來:“什麼都沒有問到吧。”
我點頭,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先去找法羣吧。”拉着我就直接找到了正在忙着記賬的法羣,跟法羣說了一下情況就把那紙直接遞了過去。
法羣接過之後眉頭就皺了起來:“有些東西現在就有我先拿給兩位,其他的我需要去庫裡看一看。”
莊子虛點了點頭,法羣沒一會兒就拿出了幾件輔助道具,我們拿着東西出來我就按照莊子虛的要求爬上爬下的擺着……
晚上我們剛一回房間,兜兜就跑了進來,他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我們,我心中一動,他雖然看起來對上學這個事情非常熱衷,但是心裡其實多少還是有些陌生和畏懼的吧。
想到這裡我衝他伸了伸手,他立刻就跑進了我的懷裡:“麻麻,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想我啊。”
我笑了起來:“我當然會想你啊,不過你一個人在外面,如果遇到什麼不開心或者被欺負了,一定要跟我們說啊。”
兜兜黑漆漆的眼睛裡隱約有水光一下子就盪漾了開來。我心中一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沒事的,過兩週又能見面的。”
“男子漢大丈夫的哭什麼。”莊子虛掃了兜兜一眼。
兜兜立刻伸手抹了抹眼睛:“我纔沒哭呢。”
莊子虛看到他這副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伸手就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符籙,我定睛正是最早的時候我去賣符籙的時候,景則陽給的那種高級符紙。
莊子虛也不知道從哪裡抓出了之前自己畫符的筆,刷刷刷的幾筆,筆法蒼勁有力的同時,一陣駭人的氣息涌入那符籙之中。
很快的收斂了起了所有的氣息,而那符籙上面沒有平常一般的硃砂字跡,而是幾道冰藍色的符號。
我一愣,莊子虛已經收起了筆,拿着那張符籙抖落了兩下就遞給了兜兜:“保命的。”
兜兜一下子就笑了起來,伸手接過了符籙衝着莊子虛重重的點頭:“謝謝巴巴。”
莊子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我心中好笑,他明明心裡也是很擔心兜兜的面上卻還要擺他的架子。不過兜兜聰明,他光這麼一個舉動,兜兜就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情,伸手就去抱莊子虛的腿。
莊子虛立刻就甩了起來,但是兜兜嬉笑着緊緊的抱着他的腿:“我不在的時候,巴巴要坦率一點啊,有什麼想法要直接跟麻麻說哦。”
他這話說的有點教育的口吻,莊子虛立刻就板起了臉開始訓兜兜了……
一陣笑鬧就到了後半夜,第二天我們在諦門的門口看着兜兜跟我師父下山,看着他們的背影遠去,言淑婉有些難過的看向了我們:“兜兜會沒事的吧。”
我轉頭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的事情蔣小玉知道的很清楚,這樣也是爲了兜兜好,而且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兜兜離開也是爲了他好。”
言淑婉點了點頭,但是眼眸中的擔心絲毫不減。
到了晚上才見我師父慢悠悠的晃了回來,我連忙迎了上去:“一切順利嗎?”
我師父笑的分外燦爛:“我出馬,有什麼事情不順利的?”
他這麼一說我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下意識的又將莊子虛的手握住了。
莊子虛沖我柔沁的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了我師父:“如今你擔心的已經沒有了,有些事情是不是到了該說的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