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多想,跟着我師父就走了進去,這一進去,直接就進入到了一間非常寬敞的會客廳,我們剛一進去,那扇門就自動消失了。
這個地方我在宅急送從來都沒有見過。不過我們都是派件員,只在一層活動,公司內部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們確實也不清楚。
我們一到會客廳我師父就大喇喇的癱在了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等一會兒你們老闆就會出來見客了。”
我抽了抽眉角:“您這話說的可有點歧義啊。”
我師父滿不在乎的擺手:“都是老交情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老交情?”我一愣。
莊子虛的目光一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既然是老交情,小隱在這裡的事情你自然是知道的。”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對啊,我師父剛纔的樣子明顯也是知道我是在這裡上班的,如今他又跟我老闆是老交情,這裡面……
我正想着,我師父就笑了起來:“你們什麼都猜出來了,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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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吧。”
我師父一看我這個樣子立刻就笑了起來:“好了好了,跟你說就是了,越長大越喜歡生氣了。”
我瞪了他一眼,他這纔開口:“其實也麼有什麼,就是當初在你找工作不順利的時候我就想着安排你來這裡了,事情我也是提前跟老邢打過招呼的。”
“老邢?”莊子虛眉頭微微皺起。
“老邢是我們老闆。”我扭頭看着他。
他點頭,我轉頭又看向了我師父:“但是當初帶我來這裡的是蔣小玉。”想到蔣小玉着心裡不由的就有些塞,有些東西只能靠時間來撫平了。
我師父聽到我的話,浮誇的眉眼微微的正經了起來:“蔣小玉這個事情我們誰都沒有想到。”
“什麼意思?”莊子虛探究的看着我師父。
“我本來打算是讓老邢找個機會讓你加入宅急送的,但是老邢還沒出手呢,你就跟着他的職員自己來報道了,他當時也是嚇了一跳。我們當時雖然懷疑過,但是也查不出來什麼,只是覺得也許冥冥之中就是緣分。”
我師父說道這裡目光一沉:“想不到金家的小丫頭,當年那樣的畏畏縮縮,幹起臥底來倒是一把好手,竟然騙過了我們這些老傢伙,當真是好手段。”
“就是因爲畏畏縮縮太過膽小,纔不會引起人懷疑,讓人無法產生防備的心裡。”莊子虛冷笑了一聲。
我已經明白了過來:“蔣小玉陰差陽錯的先你們一步跟我接觸了。”
“真的只是陰差陽錯嗎?”莊子虛眼中的冷意更甚。
我不由的一個哆嗦:“你什麼意思。”
“你啊你啊,怎麼就學會逃避問題了呢,你明明早就猜到了。”我師父一看我這個樣子,立刻搖頭晃腦的看着我,一幅我早就拆穿了你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其實說什麼陰差陽錯,我自
己都知道如果蔣小玉是臥底,那麼接近都帶着設計的痕跡。
我當時在飯館遇到的那些不好的事情相比也是他和歐陽遠在背後動的手腳吧。我這次確實有些縮頭烏龜了,實在是蔣小玉對我的打擊太大了。
莊子虛伸手捏了捏我的手彷彿一種無聲的安慰,我立刻勾起了嘴角衝他笑了笑:“沒事的。”
我話音剛落就看到我師父的臉上露出了思量的神色,他看着我們:“當年我有這個意向的時候知道的人沒有幾個,歐陽遠在我剛有想法的時候就派出了蔣小玉,只怕早就洞悉了我的想法,所以提前布了局,可惜我們當時誰也沒有想到那個瘦弱的小丫頭竟然就是臥底。”
我心中一緊:“這從頭到尾都是歐陽遠布的局!”
我師父點頭:“本來想着,把你放在這裡,有老邢看着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結果歐陽遠竟然那麼早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埋了釘子。
歐陽遠這個人看起來不動聲色,但是心思確實縝密,他這一招直接就毀掉了我們多年的佈置,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聽到師父這麼說,本來應該緊張局勢的我心中驀然的升騰了起了一股溫暖。
師父他總是這樣默默的爲了我們的安全再考慮啊,放我在宅急送是爲了我的安穩,給兜兜找學校是爲了兜兜的安全,而他自己則冒險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去尋找關於這件事情背後的線索,明明最讓人擔心的是他纔對吧。
用浮誇的面容來隱藏自己的目的和用心,是不想讓我心裡產生什麼負擔吧,說什麼閉關也不過是爲了讓我安心罷了。
“師父,我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我已經可以面對了。”我認真的看着我師父。
我心中有些酸楚和難過以前不知道這些事情,只覺得他沒正行,如今知道了才明白他浮誇外表下的辛苦,忍不住就想要幫他分擔,或者不說分擔,只是想要他不再這樣爲我擔心,爲我苦心謀劃。
師父看到我這個樣子蒼老的面容之上露出了柔和的神色,這樣的神色只出現在記憶中,他笑了笑:“瞧瞧,瞧瞧,這才說了幾句話,怎麼就要哭鼻子了呢?”
“哪裡哭了,明明是在笑的。”我咧開嘴看着我師父。
我師父搖了搖頭笑了起來,走到了會客廳的另一頭的門邊,伸手在牆上有節奏的敲打了起來。
我皺眉就看到那門砰的一聲打開了,一個穿着唐裝的中年人的面容就露出了出來,中年人的面容和善,國字臉看起來也有幾分威嚴。看到他我下意識的就站直了身子:“老闆。”
“小隱來了。”老闆衝我和藹的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了我師父,“你可是稀客啊。”
“稀客也是客,怎麼,不歡迎?”我師父大喇喇的說着。
老闆笑了笑:“這麼大年紀了嗎,說話還是這麼衝。”
“這叫個人特色啊。”我師父臉上露出了浮誇的笑容。
老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迎了我們進去,這一進去竟然直接就是他的辦公室
了。不過我以前來他辦公室的時候可從來有沒有看到過這扇門啊?
我心中正想着呢,就見老闆的目光已經落在了莊子虛的身上:“這位是……”
“是什麼你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吧。”我師父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老闆看莊子虛的目光。
老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就這麼怕我多問兩句?”
“問不問的你都知道,就不要浪費這個事情了,我們說正事。”我師父前面還在開玩笑,後面半句的時候臉已經沉了下來,伸手就將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張紙放在了老闆的面前:“這個是什麼情況?”
老闆的眼眸一沉,拿過了那張紙,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就坐回了辦公桌,在電腦上一陣敲顯然是在打查詢這串單號。沒兩秒鐘,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抹洞悉的光芒,擡頭看向了我師父:“是一個已經寄出去的包裹。”
“寄出去的?”我師父皺起了眉頭:“不是直接領取?”
“不是,已經寄出去很久了。”老闆看着我師父。
“那寄給誰了?”我師父略微沉吟了片刻繼續開口。
“地址是神峰谷,是一個叫做徐其軍的人簽收的,單子上面並沒有顯示是什麼東西。”老闆公事公辦的態度看着我師父。
我師父皺眉:“徐其軍,哪個徐其軍?”
“神峰谷還能有哪個徐其軍。”老闆笑了笑。
我師父眸光一閃:“就是那個教管神峰谷少主的管家?”
“你們說的是徐伯?”我一愣。徐伯就是葉劍臨的管家,而且跟葉劍臨關係很好的樣子。
“你知道?”我師父皺眉。
我點頭:“葉劍臨跟他關係很好,他現在就在市裡的賓館住着呢,有時候還會來諦門住。”
我師父的目光立刻就充滿了探究,他看着老闆:“她爲什麼要寄東西給徐其軍呢?”
老闆搖了搖頭:“你們都是VIP,VIP要寄的東西,我們自然不能過問太多,而且你也知道,現在能提供的只有這麼多了。”
我們宅急送在對VIP確實是有特權的,但是我也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特權,如今給我師父透漏這麼多信息應該已經是VIP所能做到的最大極限了。
我正想着呢,就見我師父直接站起了身:“我知道了。”
他這顯然就是要走的樣子,老闆也站了起來:“那就不送了。”
說着轉頭看向了我,對我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小隱最近辛苦了,希望你早點結束這些事情回來上班。”
我連忙衝他點頭,老闆衝我又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姿勢。從頭到尾的他竟然真的就沒有再關注過莊子虛。
我們出來之後因爲不便在外面久待,就連忙趕回了諦門,回去商量比較安全。
一到諦門我就看向了師父:“夏天心爲什麼要給您一個寄給徐伯的快遞單號呢?”
我師父伸手捏了捏自己已經刮乾淨鬍子的下巴:“難道是寄的東西有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