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號上午七點一刻,警方接到報案,在一處高檔小區內,發生了起命案。
這處小區,警方也不陌生了。
一年內,加上這起,接連發生了四起命案。
警方趕到現場後,發現屋子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到處都是血,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女子,手中握着把帶血的匕首,仰面朝上躺在血泊之中,法醫初步斷定,死者身上共計有七七四十九處刀傷,每一刀都不致命,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
在警方移動屍體的時候發現,死者嘴角上揚,竟露出了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抹笑,顯得十分詭異。
警方把屍體帶回去,經過進一步化驗,發現匕首和死者身上的刀傷,十分吻合,可以確定,這些傷口,就是匕首所致,另外,匕首上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又對比現場勘查的腳印,指紋,便斷定,死者,是死於自殺。
又是一起自殺案。
這讓警方不自覺就聯想到半年前,靜靜商廈的自殺案件。
經過身份確認,死者名叫郝甜甜,是屋子的女主人,一年前,她的男人聖阿桑,也在屋子裡自殺,警方推測,是女子思念丈夫心切,所以尋了短見。
趙曼一仰頭,喝掉一杯酒,聲音有些哽咽:“可…可就在前幾天…就在前幾天我還和郝甜甜在一起!她還告訴我,屋子裡,沒事兒了!”
聽趙曼說郝甜甜出事兒了,我和許小諾就匆忙趕來,到車站剛好中午,索性就和來接我們的趙曼,就近找了家飯店。
飯菜點上後,趙曼對我講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
趙曼又倒上了杯酒,一仰頭喝了下去。
“都怪我,要不是我讓她住進去,她現在也不會死。”
趙曼說着就要再喝。
我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
“你讓我喝!你讓我喝!”
趙曼大吼道。
“我陪你喝!”
我直接搶過來趙曼手中的酒瓶子,對着瓶嘴,一仰頭,咕咕咚咚就開始往肚子裡灌。
是我,是我對不起郝甜甜。
要是我不裝逼,我告訴郝甜甜,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清楚,她也就不會住進去,也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兒。
是我,是我害了她!
酒精的刺激下,我感覺大腦有些迷糊,恍惚中,我看到個女子,她披肩發,穿着牛仔上衣,黑色打底褲,黑色對勾運動鞋,站在我面前,對我笑,她是個美女,我承認,我被她的姿色征服過。
如果我第一個遇到的,是她,而當時她也沒結婚,我也許,會去追她。
可沒有如果,即便是不能做情人,做朋友也是好的,可我,卻親手害死了這位朋友!
“九水!九水!”
趙曼大喊着從我手中搶那瓶酒。
我有些醉了。
我伸出軟綿綿的胳膊,就去推趙曼,嘴裡頭還不停嘀咕:“別攔我,別攔我,你讓我喝……”
“啪!”
許小諾搶走我手中的酒瓶子後,就摔在了地上。
“喝喝喝!喝能解決問題嗎?”許小諾大聲喊道。
他這一喊,倒是把我喊的醒了過來。
趙曼也沉默了。
接下來,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分鐘後,我打破了這寂靜。
“趙曼,我們現在,能去郝甜甜家看下嗎?”我問。
趙曼點點頭,說:“因爲是命案現場,警方已經封了門,可這難不住我,但……”
“但是什麼?”我問。
“但你喝了這麼多酒,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下,等酒醒了再去吧。”趙曼說。
“酒醒?酒醒了指不定又要死人!”我說罷,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走,咱們現在就去。”我道。
趙曼沒辦法,只好答應。
趙曼喝了酒,沒辦法開車,三個人便攔了輛出租車。
郝甜甜家門前,已經被拉開了警戒線,幾名警察站在那裡,他們見趙曼來了,就打招呼。
“曼姐。”
“曼姐你來了啊。”
……
趙曼點頭示意。
在趙曼的帶領下,三個人很快就到了郝甜甜家。
剛一進門,我就看見到處都是血。
天花板上,牆壁上,地面上,到處都是血淋淋的!
太殘忍了。
這屋子,究竟怎麼回事兒?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自殺?又爲什麼會是同一種方式?
我拿出羅盤,對比着看了下。
發現這裡,並沒有髒東西。
我又用貢香試驗了下,結果還是如此。
這就怪了,爲什麼這裡這麼幹淨?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郝甜甜的臥室。
那張牀,依舊擺在那裡,可我看到這張牀的瞬間,腦海中就有了一種猜測。
“兄弟,你現在困不困?”我拍了下身旁許小諾的肩膀。
“不困啊,怎麼了?”許小諾問我。
我搖搖頭,說沒事兒,擡手指了指臥室裡頭的那張牀。
“兄弟,你要是現在一點的都不困,你就去躺在那張牀上,無論發生什麼事,千萬別睡着,知道嗎?”我說。
許小諾連問我爲啥都沒問,答應了聲就朝那張牀走去。
他對我,十足的信任。
早已經把自身安危,拋在了九霄雲外。
有了這樣的兄弟,我此生無憾。
許小諾鞋都沒脫,躺到牀上後,就對我喊:“我就說我不困嗎,躺在這上頭還是不困。”
我看他的確沒有要睡的意思,心裡頭就是一驚。
難道我推測出了差錯?
可…
不對,問題絕對在這張牀上。
自殺,也算是橫死的一種,大多數自殺者,生死薄上的陽壽,都還沒有盡,沒有陰差來帶,再沒有道士超度,他們是無法到達地府的,可這屋子裡,卻出奇的乾淨,這一點十分反常,而這種反常,十有八九和那張牀有關係。
可許小諾,爲什麼會不困呢?
“九水,沒事兒我可起來了啊。”許小諾可能是躺的有些悶了。
我沒顧得上回答他,腦子裡頭思考着先前發生的事兒。
第一次和這張牀接觸,是我和許小諾來這裡引鬼,我倆往牀上一趟,就昏昏沉沉想要睡覺,第二次是趙曼,她也覺得昏昏欲睡,爲什麼許小諾現在不困?現在和那時候,有啥區別嗎?
難道是,晚上和白天?
可隨即我就打消了這種念頭,如果事情和我猜想的一樣,那就絕對不是白天黑夜的問題。
“九水,你幹嘛呢,沒事兒我下來了啊,你倆在哪裡忙活,讓我躺在這裡舒服,我都不好意思了。”許小諾在那邊嚷嚷道。
突然,我腦中靈光一閃。
舒服?
躺在牀上後,閉着眼睛,睡上一覺,那才叫舒服。
難道說……
對,問題應該就在這裡。
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我們躺到這張牀上後,都閉着眼睛想睡覺了,只要一閉眼,立馬就會昏昏欲睡。
“先別下來,你把眼睛閉上。”我說。
許小諾聽罷,應了聲,就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在同時,我就發現許小諾有些不大對勁兒。
他的表情一下就變得木呆了。
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口水順着嘴角流了出來。
“兄弟?”
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可迴應我的,竟然是許小諾的,呼嚕聲!
他睡着了!
許小諾翻了個身,似乎在做什麼美夢,嘴巴不停的扎巴着。
“看來他是累了。”身旁的趙曼說道。
“不對!他沒有累,問題出在那張牀,我早就該想到了,只是還有一點,我不是太明白。”我說。
其實這屋子爲什麼會有人自殺,又爲什麼沒有鬼,我已經想到了。
但還有一點我搞不明白。
那團氣體是什麼?
爲什麼郝甜甜的拖鞋,會在每天早晨,莫名其妙的被‘穿’到門口?
如果真的和我想的那樣,那團氣體,是不應該出現的,郝甜甜的鞋,也不應該會挪位置,因爲問題,根本就不在這上頭!
除非……
突然,我想到了個細節。
“趙曼,你記不記得那天出現在石灰上的腳印?”我顧不得許小諾,轉身問趙曼。
趙曼點點頭,說:“當然記得,說是腳印,其實跟梅花差不多。”
不錯,梅花。
應該錯不了了。
我終於把事情,給搞明白了!
可在我確定之前,還需要驗證一件事兒。
“怎麼了九水?那梅花有問題?”趙曼問我。
我搖搖頭,說:“趙曼,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太客氣了,說吧,什麼忙?”趙曼問。
“我想要這個聖阿桑的具體資料,大學在哪裡上,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知道,他是怎麼認識郝甜甜的,又是怎麼邁入婚姻的殿堂。”我說。
趙曼做了個‘OK’的手勢,意思是,這個難不住她。
我點點頭,說:“下午我和許小諾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咱們晚上電話聯繫。”
WWW⊙ тtκan⊙ C○我說完就去推醒了許小諾。
許小諾一睜眼就‘啊’了一聲,說:“怎麼回事兒?我怎麼睡着了?九水啊,我這可不是偷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就……”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這不怪你,怪就怪這張牀。”
“這張牀?”這下輪到許小諾驚訝了。
我點點頭,說:“現在只要確定一點,我就可以還原整件事情的真相,我大意了,或則說,從一開始,我就走錯了方向,一直被人給牽着鼻子走,那個人,把我引入了歧途,他的目的,我還沒想到,但馬上,我就能知道了!”
“他?他是誰?”許小諾不解。
“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吧,咱們下午,還有的忙呢。”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