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天狼幫秘密會議的日子,海港邊廢棄的工廠裡一羣人抽着雪茄等待着什麼。所有人都到齊了,但是第一把交椅上卻遲遲沒人。最鬱悶與最無聊的事莫過於等人,範軒慵懶地靠着那紅木座椅,他一來就開始打哈欠。
“老大到底做什麼去了?讓我們等這麼久,真是的……”
“哼……”旁邊傳來一聲冷哼,範軒斜眼看去,豪雞用着戲虐的眼光看着他。
“哎喲,大家瞧瞧這是誰啊,傳說中天狼幫第五把交椅的豪雞唉,讓我這個第三把交椅情何以堪吶。”範軒反擊道,正中其要害。
沒錯,他就是當年非要讓田甜當他女朋友的豪雞,他把田華英殘忍殺害,之後又逃之夭夭,不過有人做他的替罪羊,他纔不用去坐牢,領過這些年的忍耐,終於鹹魚大翻身,成爲第五把交椅。當他正準備一展宏圖,準備大幹一番時,範軒卻打破了他的泡沫夢,進來才三個月,卻成爲第三把交椅,枉他在刀口翻滾多年,卻超不過範軒這個愣頭青,這讓他很憤怒,也對範軒的位置很眼紅,準備找個時機把範軒成功逼退位。
範軒因爲田甜的事情,對豪雞也是十分厭惡,正好自己的地位比他高,於是處處打擊豪雞,他們就好像勢不兩立的一對,別人也不去管,因爲天狼幫裡多管閒事的人早就不知道葬在哪裡了。
“老大的去蹤豈是你這個小輩可以預測的,還是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別哪天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小子你想死都難。”
範軒看着裝十三的豪雞,白了一眼,作乾嘔狀,用手堵住鼻子說:“話說這位大俠,麻煩問下,你早上刷牙麼?”
豪雞沒反應過來,呼了口氣自己聞聞,疑惑道:“沒有味道啊,難道是我鼻子不通?”
“哈哈哈哈哈——”不僅僅是範軒大笑出了聲,其他幾位交椅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豪雞立即知道範軒在耍他,怒喝道:“你這個小子是不是最近沒人打你不舒服?”說罷,豪雞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正想將範軒一拳打到地上爬不起來。
“豪雞,你是不是想離開我們天狼幫了?”齊嘯天的聲音不大,但卻蘊含着冰冷的殺氣。天狼幫中,衆人第一忌憚老大,第二就是齊嘯天了,那若有若無的殺氣帶來的危險氣息帶給他們的不只是氣勢上的壓迫感。果然,豪雞喘着粗氣一言不發地坐了下來,沒辦法,誰讓齊嘯天與範軒的關係好呢。
範軒向着齊嘯天微微點頭,算是領情,然後又得意洋洋地看着豪雞,讓豪雞一陣火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約摸三十五歲的樣子,身高還差一點就要兩米了。他的身旁有兩個壯碩的漢子,都帶着副墨鏡看不清長相。這就是天狼幫第一把交椅,也就是他們所有人的老大——關翔。
“挺年輕的嘛。”範軒心裡暗暗道,他們也不說話了,豪雞也熄滅了火氣。
範軒知道,別看老大年紀輕輕似乎好欺負的樣子,其實做起事來向來心狠手辣,殺伐果斷。他散發的不只是齊嘯天的那種殺氣,更是有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霸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勢讓天狼幫的所有人,包括齊嘯天在內都以他爲首是瞻。這種氣勢似乎與生俱來,天狼幫裡無人敢違反他的旨意,不僅僅是不敢,而是也有過不羈之人,卻都成爲歷史的一部分了。他這種與生俱來的氣勢讓他成爲天狼幫第一把交椅是無可爭議之事。
關翔一來,大家立即全部起身,微鞠躬齊聲喊道:“老大好!”
“大家坐。”厚重的聲音傳來,大家的心頭都是一陣。
關翔不喜歡兜圈子,他一坐上第一把交椅的位子,他就省略了任何客套話,直奔主題:“今天讓大家來此地一聚,主要是要解決兩個問題。這第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天狼幫生意的問題,最近我們天狼幫資本下降不少,似乎是豪雞的生意出了問題吧?”
豪雞沒想到關翔一開始就討論他的問題了,他最近生意上賠了不少,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我的生意最近出了點小問題,不過我已經在改善了,我覺得不久就會……”
關翔沒等豪雞說完就打住他的話:“你不用多說了,你白白虧損了四個月,真的能改善的話也不會這樣了。這樣吧,AK最近表現不錯,你把你手下一半的地盤轉交給他管理。”
“給AK?爲什麼是他?”豪雞沒反應過來,突然地盤少一半可不是虧損一點的問題,自己的地位恐怕又要下降。
“AK進來儘管才三個月,但他接管的生意都有明顯上升的趨勢,他的潛力我相信也不只是如此,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你這些生意與其在手裡虧損,還不如讓給AK管理,也給你分擔了不少的壓力,說到底,你還要感謝AK。”關翔十分器重範軒,儘管纔來三個月卻能讓不算太景氣的生意有明顯的發展,所以才讓範軒坐上了第三交椅的位置。
豪雞聽關翔說還要感謝範軒,他一陣火氣卻感怒不敢言,而且把自己的生意交給別人也就算了,他自己打理不過來,但是交給範軒他是一萬個不願意。“我覺得我沒有什麼壓力啊,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反虧爲盈的。”
”哼,你沒有壓力,那是因爲這些資產都是我們天狼幫的!你不要多說了。”關翔有些不喜,豪雞做的如此不好還不聽他的勸告。
關翔見豪雞還想說着什麼,繼續道:”怎麼?你還有想法?”
“沒有了沒有了,一切聽老大的!”豪雞現在就是不敢違背關翔的旨意了,儘管他心裡十分不願意,但老大擁有最大話語權。而且他現在憂心忡忡,這次只是一個警告,如果他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不能經營好剩下的生意,
那他手下僅剩的一半都要交出去,這麼多年的努力都將付之一炬,第五把交椅估計也保不住了。
“那AK,你有什麼意見麼?豪雞的生意要經營起來還是有些難度。”關翔還是問了問範軒。
範軒起身,兩手抱拳,搖搖頭:“老大說是什麼就是什麼,我一定不會辜負老大的期望。”範軒還不忘偷偷給豪雞一個眼神,讓他氣得想要發作。
“既然如此,豪雞的生意轉一半給AK,第一個問題解決。還有第二個問題,最近印度海洛因供應商與我談了一筆交易,將會有兩千公斤的海洛因運到我們這兒。到時你們準備好接應下,儘快把這些貨處理掉,大賺一把。冷麪,這件事就由你負責了。”
“老大你放心。”要說關翔信的過的,也就只有齊嘯天了,儘管關翔很器重範軒,但也是在安全的情況下,畢竟範軒纔來三個月,其他人都是見錢眼開的傢伙,這麼重要的貨關翔可不放心。
“今天與各位聚於此,不僅僅是談生意的問題,也要給各位介紹個人,快出來吧,跟大夥見見。”
這時從關翔身後的黑暗中,一位女子走了出來。她有一頭飄逸的長髮,絕美的容顏讓在場之人驚呼。她一身黑色皮衣,後背與小腹露出她皙白的皮膚。不過範軒卻有着截然不同的表情,他眼中沒有任何驚歎,而是飽含驚恐與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見……”範軒喃喃道,他頭皮一陣發麻。因爲進來的這個女子居然與田甜長相沒有區別!
其實不僅僅是範軒,齊嘯天也在電視之中看到範軒對着田甜開槍,只見齊嘯天的臉上也露出古怪的神色。
總是板着個臉不苟言笑的關翔這時卻稀奇地露出了笑容:“來來來,快到哥哥旁邊。給大家認識一下,這是我關翔的妹妹——關筱芸。”
“關筱芸?!”範軒驚愕地看着眼前這個女子,然後苦笑了一下。林清凌、田甜、關筱芸,三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聯繫,但都長的一模一樣沒有一絲區別,但都出現在範軒的視線中,這難道是個巧合?
怎麼可能,如果真的這麼巧,上帝造人真的沒材料了吧。範軒自嘲道,他可不信有這麼巧的事。
“咕嚕,老大,你的妹妹真的是美若天仙啊。”豪雞邊看邊嚥着口水,像他這種好色之徒不會在意在哪見過關筱芸之類的女子。別人見女子都是兩種,認識與不認識,他只知道漂亮與不漂亮。而且豪雞這輩子風花雪月,以前田甜和田華英的事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豪雞,你的尊重在哪裡?”關翔臉色沉了下來,豪雞那色眯眯的樣子本來就讓他不喜,就知道天天呆在女人肚皮上,玩別的女人也就算了,敢對他妹妹有所不軌……
“老大,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在關翔敲打完豪雞後,他繼續說到:“我妹妹自小就在美國長大,對於我們這裡的形勢還不算太瞭解。昨天她才坐飛機飛到我這,希望各位對她多多照顧。”
關筱芸輕踏一小步,手微微合攏,從她的朱脣中吐出了三個字:“大家好。”她說話時那種不易近人的冷漠感倒是有點關翔的風格。
“關筱芸,這裡的人都是你的前輩,我最近忙生意無暇照顧你也是哥哥的不對,你找他們其中的一位去學習如何經營吧。”關翔本身作爲整個天狼幫舵主,第一把交椅,很少能抽空陪她妹妹。
“嗯。”關筱芸輕輕點頭答應了一下,然後便掃視全場,看看哪個人有資格作爲她學習的“導師”。豪雞一聽關翔說要這個尤物跟隨他們其中一個人學習,不禁又色心大開,又是整理儀容又是挺胸擡頭收腹的,希望被關筱芸看中,那自己不就有機會了嘛……
全場見豪雞怪異的模樣都忍着不敢笑出聲,故作鎮靜的外表下其實都快要流口水,本來身材就不是很好還在故作姿態,所有人的對他都是嗤之以鼻。
範軒皺了皺眉頭,這麼相似的女孩居然真的不是同一個人?他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之感,忍不住站了起來,對關翔與關筱芸微微行禮,然後不等關筱芸選擇人選,便詢問道。
“敢問老大,是否能夠借一步說話?”
“嗯,走。其餘各位稍等片刻。”
關翔能同意是意料之中的事,因爲天狼幫中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需要所有人都知道的,畢竟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少一個人少一張嘴。
他們轉身走了一段距離,知道這裡離會議之地有些距離了,關翔停下腳步,回頭與範軒問道。
“已經夠遠的了,有什麼事快說吧。”
範軒嘴裡的口香糖已經索然無味重新吃了一片:“老大,我現在想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妹妹是多少年前到美國的?”
關翔覺得很奇怪,他還以爲是範軒生意上的問題,沒想到扯到他妹妹身上來了,難道自己妹妹真的魅力這麼大?
“我算了算,應該有十五個年頭了吧。”
“請問這些年來,你們兄妹二人是否相見過?”
“沒有。”
“我有些明白了,老大,我告訴你個事,我很確信眼前這個關筱芸,也就是你的妹妹,其實是個冒牌貨。”
“什麼?!”關翔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範軒來就是爲了告訴他他妹妹是假的?
“老大,你不信的話,我們回去當面對峙。”
他們兩回去後,關翔坐到關筱芸身旁。關翔笑了一下,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在底下九個人的眼中那就是猙獰。
“剛剛AK將我喊去,他想告訴我個秘密,我也不怕與大家分享,他說我妹妹是個冒牌貨!”
“哈哈哈哈哈……”底下人都看着範軒嘲笑起來,學人家豪雞犯色就算了,什麼怪理由都能說,真是最近老大太關照他,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吧。
豪雞今天心情可是糟透,先是被範軒拿去一半的地盤,然後接二連三地被關翔呵斥,現在終於抓住範軒的把柄了,冷笑着反擊道:“AK,老大怎麼會將自己的妹妹認錯?最近你得瑟到目中無人了啊,對老大如此不尊敬。”
範軒對豪雞的反擊不屑一顧,他可沒心情陪這個色鬼鬥嘴,鄙視地看着豪雞說:“豪雞,你不說話要死啊。你犯色,老大沒治你腦子的病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你除了會扭曲事實還會幹嗎?”
“你……”豪雞聽了又忍不住想要駁回範軒的話,不過範軒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就起身說道:“老大,依照你的說法,你們十五年的光陰沒有相見,老大你如何確信這就是你一直期盼的妹妹?”
“這倒不是個難題,關筱芸。”關翔這邊話剛說完,關筱芸就知道該什麼了。她將皮衣卸下一點,在她的肩膀上赫然是一塊梅花搬的印記,似乎與她的皮膚相輔相成,沒有一絲礙眼之感,相反的卻像是一副精心雕刻的工藝品,襯得她更加美豔。關翔說道:“筱芸的這個胎記從小就有,這難道不能作爲證據麼?”
範軒仔細端詳着這梅花般的胎記,他想走上去摸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可關筱芸畢竟是女人,而且旁邊就是她的哥哥——關翔,範軒自己也作爲哥哥,自然明白如果真的沒腦子走了上去的後果。但範軒仍然不死心:“老大,現在科技如此先進,胎記都能抹去了,自然也能製造一個。沒準眼前這位女子就是掌握了你的妹妹的特徵。”
關翔有些無奈,範軒說的並非無道理,但是這又能怎樣,讓他的妹妹現在離開?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AK,我還是記得我妹妹的長相的,現在雖然能整容,也沒有這麼發達吧?”
範軒咧了咧嘴,他知道多說無益,這麼說關翔不會相信的反而可能會怪罪於他。範軒看了看齊嘯天,然後繼續說道:“我想大家都還記得,幾天前我是不是殺了一位女條子?相信各位都記得她的長相,那請問我們眼前的這個關筱芸,我們老大的妹妹,是不是跟她一模一樣!”
“啊?!”範軒提醒了所有的人,讓他們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畢竟以前妄圖潛入他們內部的條子也不少。
關筱芸見下面人心惶惶的樣子,面對範軒的話她沒有一絲慌張,沉聲到:“這位前輩,你是叫做AK吧?我聽哥哥說過你,進我們天狼幫僅僅三個月就做出如此成績,他對你可是十分器重。不過按照前輩所說,你幾天前殺了一個女警,然後又潛入這裡,難道還真是詐屍了不成?”
範軒笑道:“詐屍說不上,沒準在急救室醫生的努力下成功被搶救了呢。”
“呵呵,按照你這麼說,我長得跟她一樣就是我的過錯了,說到底,你還是沒有任何證據。”
“證據我身上當然沒有,因爲它在你身上。我清楚的記得,我開槍擊中了她的心臟要害附近。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槍傷在這麼短短的幾天裡是絕對不可能痊癒的。所以只要你能證明你心臟附近沒有任何創傷就可以。”
關筱芸古怪地看着範軒,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話語中帶着些寒意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在你們面前脫給你們看/?”
底下的人一片譁然,如果真的像關筱芸說的這樣這麼做了的話,那可是一場色狼的幸福。豪雞似乎已經看到關筱芸脫下皮衣後曼妙的身材,嘴角有晶瑩的液體閃爍。關翔一拍桌子,沉聲道:“AK,你做的有些過了吧?”
範軒哂笑了一下,說道:“老大,我當然不是讓她在這裡脫,你可以找一個可以信任的女子帶她去查看。我這樣也是爲了大家的安全考慮啊。”
關翔轉頭看了看關筱芸,她真是假的麼。關翔是個謹慎的人,他不會讓風險隨時陪伴在身邊。他思索了一下,接受了範軒的提議,喊出自己的妻子陪同關筱芸一起去看看是否真的如範軒所說,心臟哪裡有槍傷。不一會兒,嫂子跟着關筱芸走了出來,所有人緊緊盯着她們,期待着答案。
“大家放心,關筱芸的身上沒有所謂的槍傷。”
“納尼?!”範軒不知道從哪冒出了句日文,他現在心裡十分驚奇,難道真的有這麼天大的巧合,世界上真的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妹妹與那個女警長得十分相像也只能說是個巧合。AK,雖然你這次判斷失誤,但這種警覺之感還是要繼續保持,”關翔撫摸了一下關筱芸細膩的手,繼續說道,“我們繼續吧,你選擇一位作爲你學習之師。”
關筱芸一直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着範軒,她徑直踏近範軒,整個秘密基地裡只有關筱芸一個人的高跟鞋敲擊地面在咔咔作響,讓得範軒一身不自在。
關筱芸在範軒的身邊停了下來,轉身對着關翔說道:“哥哥,這個前輩很有想法,我就跟着他後面學習了。”
關翔知道範軒做生意的能力,而且範軒又不是豪雞那個色鬼,關翔也挺放心。
關筱芸嘴角翹起一個誘惑的角度,對着範軒說道:“那以後請前輩多多關照下小女子。”
範軒聽關筱芸這麼說自己是小女子不禁苦笑一下,他可從沒覺得這個關筱芸是個善茬。這次得罪了她,沒準會對他有什麼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