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漢天身爲特別行動小組的成立者,曾漢天更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要起好模範帶頭的作用。但是事情緊急,曾漢天急着趕回警署佈置任務,想闖紅燈又不闖,有點兩難。人啊,有時就是這麼糾結。
正當想快郵快不起來的時候,突然有人在敲自己副駕駛的車窗,曾漢天側頭看過去,這臉怎麼那麼眼熟,搖下車窗,原來是範軒。依然神氣活現地嚼着口香糖,熟絡地打招呼道:“曾隊,好久不見,嫂子身體可好?”
想不到開在馬路上還能碰到這個警察中的敗類,還主動來打招呼。不管範軒在警署立過多少汗馬功勞,但是範軒現在已經是踏上了黑道的不歸路。但是曾漢天面上並未表現出來,而是很淡然打趣說:“這麼巧啊。AK哥最近去哪裡發財了?”
範軒嘆着氣說:“曾隊你也知道,現在金融危機,很難搞錢。現在我可窮了,曾隊看在以前立下很多汗馬功勞的份上關照下小弟?”
“我要求不高,包吃包住就行。”
“那我看有一個好地方特別適合你。”
“哪裡?”
“監獄啊。包吃包住,去嗎?”
“曾隊也太愛開玩笑了吧。我這麼愛自由的人,呆在那種地方豈不是要被憋死。你看這樣成嗎?你先借個一兩萬給我,等我發達了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啊。”
“給我一元的利息我也不要用你那些不乾淨的錢。”
“曾隊,做人何必這麼認真絕情呢?”
“AK,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走你的陽關道去吧。”這時剛好紅燈轉爲綠燈,曾漢天一腳油門,直接就開了出去。
“呸!有什麼了不起的!”範軒也一腳油門開了上去,雖然不是故意爲之,但是兩個人剛好走的同一個方向,範軒也不打算再上去自討沒趣了,只是遠遠地驅車開在曾漢天車子的額後面。
正當範軒跟着曾漢天馬上呀通過下一個路口時,突然衝出一輛大卡車,以極快的速度撞了過來,直接攔腰撞在了曾漢天的車子,發出了一聲巨響。範軒下下意識的一個急剎。
範軒瞪大雙眼,只那一眨眼的功夫,曾漢天的車子就已經被撞得完全變形。曾漢天坐在駕駛座上,滿身是血,動也不動了。範軒的腦子頓時覺得轟地一聲,好像也炸掉了一般,只覺得一片空白,失去思考的能力,停止了轉動。而曾漢天的汽車裡還在汩汩地流出汽油。
曾漢天,是那個生命中多麼重要的人啊。範軒父母從小父母雙亡,但是曾漢天就好比是自己的父親,總是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那樣對待自己。曾漢天給了自己那麼多機會,才讓自己從底層毫不起眼的小警員,晉升爲小有名字的“流氓警察”。曾漢天總是在自己違反規定自作主張,高層要對自己革職查辦時去努力說服高層繼續留用自己。在各個案件裡,曾漢天總是給他施展才能的空間,立下很多功勞。可以說沒有曾漢天,就沒有今天的範軒。那父親般的仁慈和關愛,範軒一生都不會忘記,有什麼功勞總是給範軒,而有什麼黑鍋卻是自己背。要不是自己老給他闖禍,曾漢天早就晉升了。
範軒現在雖然已經身在黑道,但是他永遠記得曾漢天對自己的那份恩情,就好比是自己的父親那樣。雖然範軒踏入黑道後不能再與曾漢天坐在一張桌子上像父子那樣吃飯,但是範軒還是希望曾漢天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的。然而,就在剛剛,曾漢天慘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範軒的眼淚模糊了他的雙眼,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離他而去,世界似乎就留下了範軒孤零零的一個,老天爺,爲什麼要這樣啊!
正當範軒沉浸在悲痛中難以自拔時,一雙手在範軒的肩上拍了拍,嚇了範軒一大跳。定睛一看,卻是關翔的一個手下:“AK哥,你怎麼也在這裡?趕緊走吧,一會警察要過來了。”
範軒聽着這樣的話大吃一驚,“這根本就不是意外的車禍,而是蓄意的謀殺嗎?”
“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趕緊走呀。”
這個人一邊說着就一邊拉範軒走。範軒回頭去看最後一眼,再也看不到曾漢天的笑容了,再也不會有人像父親那樣摸着自己的頭批評自己了,也再不會聽到曾漢天對自己獅吼功般的大喊:阿軒!……
範軒呆呆地被拉回坐在車上,眼神空洞,腦子裡一片混亂。突然一聲爆炸的巨響聲把範軒拉回現實。剛纔汩汩地漏油的車子爆炸了,燃起了熊熊大火,範軒的心覺得好痛,想要哭又哭不出來。曾漢天一生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勤勤懇懇工作,懲惡除奸,不遺餘力地保一方平安。爲什麼好人沒有好報,連最後的屍體都被炸得粉碎。範軒緊握着雙拳,卻不知道如何宣泄心中的悲傷。
範軒明明有明確的目的地,但是親眼看到親若父親的曾漢天在自己面前死去,悲痛得使他忘記了自己要去往哪裡。範軒漫無目的地開着車,以前跟曾漢天在一起的種種都在腦海裡盤旋。動警校出來曾漢天對自己的指點,重案組裡跟着曾漢天的學習,在特別行動小組對自己的中庸,提拔自己爲組長,到現在混在天狼幫後的勢不兩立……這一幕一幕,就像電影的快鏡頭,在自己腦海裡一點點放過去。這一切來得太快了,也結束得太快了。範軒再怎麼後悔也找不回那個親若父親的人了。
範軒越想越悲傷,難以抑制地停下了車,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了出來……
範軒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又假裝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天狼幫,裡邊的人好像都在興高采烈地慶賀着什麼。看到範軒走進來,齊嘯天關心地過去拍拍他的肩說道:“怎麼現在纔來呀?”
“哦。呵呵。沒什麼。路上看到個美女,相互瞭解了一下而已。”範軒若無其事地說。
“呵呵,美女誰不愛呀。AK見到美女,抵抗力就下降爲零了。”說着就哈哈大笑起來,這個人是天海的九把手鐵皮,是個非常貪財的角色。
“就是。AK那一手泡妞功夫估計無人能敵啊。聽說翔哥的妹妹都對AK情有獨鍾啊!”天海的第七把交椅——財爺說道。這個人已經五十多歲,但是老奸巨猾,善於攻心。
“財神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不要聽別人亂造謠。翔哥的老妹哪是我能高攀得起的?不過今天大家都很高興的樣子,有什麼喜事嗎?”範軒話鋒一轉道。
“你剛回來還不知道吧?那個經常妨礙兄弟們發財的曾漢天死了。”第十把交椅——大臉,扯着嗓門說道。
“我知道,我剛好就在現場。”
“你……在場?”齊嘯天驚訝地看着範軒。
“是啊,爆炸聲大得震耳欲聾。不過那不是一個意外車禍嗎?”
“你還真是天真,哪裡那麼巧的意外?翔哥安排策劃的。”大臉是笑得像朵喇叭花一樣直接地說道。
“翔哥策劃的?”範軒回頭去看齊嘯天,他應該是最清楚內幕的人。
齊嘯天會意地點點頭:“是的,是翔哥安排的。”
“翔哥厲害。這個曾漢天早就該除掉了,怎麼等到今天?”範軒豎着大拇指稱讚道。
“印度那兩頓可卡因可是個超大的買賣,容不得有半點閃失。因此翔哥果斷決定幹掉最有可能礙事的人,以確保交易順利進行。”
“哦。是這樣啊!”範軒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天海第六把交椅--生性兇殘的天殘突然調轉頭問範軒:“我記得這個曾漢天以前是你的上司吧。他死了,你難道不難過嗎?”
範軒不屑一顧地擺手說道:“還不是因爲那個老不死我才離開警隊的?他死了不知道我有多開心的。阻礙我們天海前途的人,就都得死。”
“來,乾杯!”
“說的好。”大臉豪爽地跑來敬範軒:“AK,我敬你,全部喝光。”
範軒輕蔑地看看大臉道:“你來跟我喝,你可別後悔。明天醒不來不要怪我啊!”
範軒說完便拿起酒瓶豪飲起來,範軒自然不能在天海流露出絲毫傷心的情緒,也唯有藉助這酒精來麻醉一下太過悲痛的神經。
“豪雞今天怎麼很奇怪的樣子,都沒有過來和AK過來針鋒相對。”財神爺詫異地看看一言不發地豪雞。
豪雞惡狠狠地瞪向範軒,那要少人的眼神很有威懾力,範軒還是很淡然地說:“哇靠,豪雞今天的眼神很有殺氣。”
“AK,你等着。總有一天讓付出代價。”豪雞說罷毫無風度地起身離開了屋子。
範軒冷笑着看豪雞生氣地離去。他太明白其中所以了。晚上豪雞明明他派人到自己地盤搗亂,又派人殺死自己。但搗亂和拿命,一件沒成功,膽小如鼠的手下還把他自己給供了出來,真是威風掃地。也難怪豪雞如此氣急敗壞,要用殺人的眼神看範軒了。
天海這邊歡天喜地,而在在特別行動組確實悲痛黑暗。當特別行動組的成員得知曾漢天的死訊後,每個人的心情都糟到了極點。辦公室死一般的沉寂,何大慶再沒有像往常一樣抓緊一切空餘時間去玩電腦遊戲,儘管再不會有人來呵斥他了。王琪再也沒有機會去向曾漢天問這問那,也不會聽到曾漢天最後總結性地說她:“你好煩”了。範倩倩再也聽不到曾漢天看到她穿過於性感服裝時的批評教育了。每個人都低着頭,不做事,不說話。
張貝貝抱着裝有曾漢天遺物的箱子走了進來,那個經常照顧自己的前輩這樣悲慘地離去了,怎不叫人傷心?
“貝貝,這是曾隊的東西嗎?”範倩倩第一個擡起頭來無力地問道。
“是的,是曾隊的遺物。”
看着這箱子裡的東西都在,而人卻這樣沒了。何大慶和王琪更想起了曾隊對他們的種種關愛和督促:“難道好人都沒有好報嗎?爲什麼老天爺要曾隊這樣離開我們?”
“這絕對不是什麼意外車禍,一定是謀殺!”何大慶咬牙切齒道。
範倩倩同意地說道:“一定是這樣的。現場根本就沒有剎車的痕跡,一定是蓄意謀殺。”
王琪露出少有的兇狠表情說道:“一定是天狼幫的人幹得。曾隊是他們對大的絆腳石,而且最近我們一直盯着他們的動向。”
“我們會替你報仇的。曾隊!”何大慶發誓般說道,少有的嚴肅。
“這個不用你說,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是卻不是用這樣殘忍的方法,否則我們與那幫魔鬼無異,我們一定要把這幫人繩之以法,以慰曾隊在天之靈。”範倩倩冷聲道。
“曾隊可能早就預感到自己可能會出事,在事發打過一個電話給我,說他派入天海的臥底說,一批大約兩頓的可卡因可能再凌晨時從印度運進來。安排我在他回來之前,先去通知有關部門。”張貝貝若有所思地說道。
“什麼,這麼好的機會?是把他們老窩斷掉的好機會啊!”何大慶感嘆道。
“可是現在曾隊不在了,我們都不知道臥底是誰,更不知道如何跟他聯絡。”王琪疑惑地說道。
“知道交易地點是在哪裡嗎?”範倩倩問道。
張貝貝無奈地搖搖頭。
剛剛看到一點希望的大家又陷入了失望之中。
“大家也別灰心。我特意去法醫那邊拿來曾隊的遺物就是爲了找臥底的線索和消息。”
“那我們大夥幫着一起找吧。”
“不用我。我自己一個人來找吧。臥底的身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那我們就拜託張貝貝姐啦。張貝貝加油,一定能找得到的。”
“放心。我會全力以赴,我是最想端掉天狼幫的人。”
張貝貝已經接到命令,暫時由她代任隊長一職偵破此案。張貝貝坐在曾漢天的位置上,絲毫沒有升職的喜悅,反而是滿懷的悲痛和懷念。棟樑的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一張曾漢天,範軒,洛雲翳和張貝貝自己的合。張貝貝想起來還是在重案組的時候,爲了慶賀他們四人合力破獲一宗連環兇殺案,曾漢天親自給範軒和洛雲翳頒發獎章的時候一起照的。她還清楚記得,範軒當時硬要着自己站在一起照。但是現在,物是人非,滄海桑田:洛雲翳和曾漢天身亡,範軒叛變。曾經的無敵四人組就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張貝貝想着想着傷心地留下了眼淚。
但是,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再怎麼傷心,死去的人也不能復生,叛變的人也不會回頭。儘快找到臥底的聯絡方式纔是目前最重要的,張貝貝抹乾眼淚,在遺物中一件一件仔細地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