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歐陽雪的口供中知道了有關線索,知道譚書齊是關鍵的人,在吃完午飯,範軒決定再去一趟譚書齊的公司,希望能從譚書齊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線索,肯定自己對案件的猜測。開着自己的愛車,範軒一路和田甜開着玩笑,不大一會就來到了譚書齊的公司樓下,調戲美女已經成爲了範軒辦案的唯一樂趣了。說笑着,範軒和田甜正想上樓,聽到背後“嘭”的一聲,“我勒個去,哪個不道德的亂扔東西,把我的車砸壞了,艹。”範軒看到自己的車車頂陷了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麼就罵了起來。
“喂,你看清楚點,那不是東西,是個人。”田甜提醒着範軒。
“人,就算是人也不能亂扔啊,啊,你說是人?”看來愛車的損害對範軒的打擊挺大的。
“恩,是人,是譚書齊,死了,已經斷氣了。”在範軒心疼他愛車的時候,田甜已經走到車的另一邊,查看了譚書齊的屍體。
“我去,兇手速度那麼快,田甜,趕緊打電話回警局,讓曾隊派人來支援,順便讓明凱過來,我上去看能不能攔截到兇手。別給我抓到,抓到非得讓那兇手賠我的車不可。”範軒仍念念不忘車頂已塌陷的愛車。在田甜掏出電話請求支援的時候,範軒已經跑到了二樓,範軒心裡已經詛咒起來:前些天來的時候電梯是壞的,現在怎麼還沒修好,幸虧譚書齊的出版社是在十五樓,要是在頂樓還不得把我給累死啊!也多虧了平時的訓練,雖然這幾天沒怎麼休息,但是跑個十五樓對於身強體壯的範軒來說還是小意思。當範軒跑到八樓,正在向九樓衝刺的時候,看到一人一臉緊張的往下跑。
“喂,站住。”範軒擋住了那個往下跑的人。那人聽到急忙站住了腳步,兩個人幾乎臉貼着臉,在範軒沒反應之前,那人推了範軒一把轉身就往樓上跑。
“我艹,還跑,給我抓住我揍死你。”範軒一邊罵一邊追。那可疑男子的速度不差,趁着範軒後退的幾步就和範軒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往上跑是件費力的活,可疑男子在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不再適合跑樓梯的時候轉到了十二樓的走廊上,轉頭瞄了一眼並沒有看到範軒追上來,可疑男子停了下來彎腰喘氣,看來在追逐中跑上十二樓對可疑男子也是個不小的負擔。可疑男子還在低頭喘氣,聽到“咚咚咚”的腳步聲,擡頭一看看到範軒站在他的面前。“哎呀。”可疑男子反應也算迅速,邁起還在打顫的雙腿就想跑,可惜的是範軒並沒打算繼續和他追逐,直接使用擒拿手抓住可疑男子的肩膀往後一扭,可憐那男子還有往前衝的趨勢,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來,範軒腳步跟上,雙手勒住了男子的脖子,正打算拿出手銬銬住男子的時候,男子揮起肘子想撞擊範軒的腹部,論起速度,可以男子在普通人中算是不錯的了,可是男子肘擊的動作確實不怎麼樣,範軒稍微側身就躲過了男子的攻擊,躲過了男子的攻擊,範軒右手給了男子背部一拳,差點把男子打背過氣。
“你大爺的,讓我追了那麼久,給我追上了還敢反抗。”範軒大有把愛車被砸的鬱悶發泄到這男子的身上了,就在這時,田甜循着聲音追到了這裡。
“說吧,幹嘛一見到我就跑,幹了什麼壞事?”範軒一邊把男子銬在走廊的門把手上一邊問道。
可疑男子一邊抽着冷氣一邊痛苦的說到:“看你凶神惡煞的,還那麼大聲的讓我站住,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壞人,我當然跑了。”
“我去你大爺,想我範軒英俊瀟灑,正氣凜然,你居然說我凶神惡煞,是做了壞事,看到警察就跑吧。”範軒抽空又拍了一巴掌可疑男子的頭。和範軒的“惱羞成怒”不同的是站在旁邊的田甜,在可疑男子說範軒凶神惡煞的時候,田甜已經大笑了起來,此刻正笑得直不起腰。
“警官,你讓我站住的時候也沒說你自己是警察啊,你臉上也沒警察兩個字,再說了,你剛纔的樣子確實很兇,我給你嚇到了。”可疑男子可憐兮兮的說。
聽到這話,田甜只能扶着牆笑了。
“小子,是不是打得你不夠啊,還是膽子大了,居然開起警官的玩笑了。”範軒兇狠的盯着男子,揚起手就想抽男子。
“別,別啊警官,疼,別打了。”男子用沒被銬起來的左手擋住範軒的手。
“看你小子再和我囂張,老實交代,叫什麼名字,幹嘛見到我就跑。”
看到範軒放下了揚起的手,男子用左手揉着剛被範軒從背後打的地方,雖然範軒並沒用盡全力,但是造成的痛苦還是很大的。“啊,別打,我說,我叫王二,我是來這裡偷東西的。”看到範軒再次揚起右手,叫作王二的男子忙不迭的說。
“你說你怎麼那麼犯賤呢,非得我動粗才老實。小偷?那怎麼有人剛被殺你就跑下來,我看你不是小偷而是殺人兇手吧!”範軒冷笑着。
“看吧,我就知道,我真只是小偷,我偷的十七樓的一個公司,剛我在偷東西的時候在窗子看到一個人掉了下去,我知道你們警察肯定會很快就到,抓到我偷東西倒是沒什麼,要是和那人的死扯上關係,我就冤大了,簡直就是六月飄雪了,所以啊,我得趁着你們警察沒到趕緊跑啊。”
“還貧是吧。”範軒在王二沒來得及擋的時候拍了王二一巴掌,順手把王二的包扔給了田甜,“檢查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
“警官,別再打了,再打就打成腦震盪了,是不是你賠償?”在王二說話的時候,田甜已經把王二的包翻了一遍,看到包裡面有螺絲刀,扳手,一疊現金。
“你還有理了是吧,做小偷也是犯法的,就算那人不是你殺的,你偷東西也要坐牢。還有再加上一條襲警和妨礙警察辦公。”看到王二包裡的東西,範軒已經確認了王二不是殺害譚書齊的兇手,但是想着自己跟着不是兇手的王二跑了那麼久,心裡不免有股氣,也就順口給王二加上了兩條正當的罪責。
“警官,我錯了,我不該說您凶神惡煞,您英俊瀟灑,正氣凜然,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王二用着自己最可憐的聲音哀求着。
“田甜,帶他下去,別讓我看到他,我怕我自己忍不住打他。”範軒扶着額頭,一臉的無奈。
“恩,走吧,襲警又妨礙警察辦公的小偷王二。”田甜解開銬在門上的手銬把王二的雙手銬起來,推搡着王二往樓下走。
看着田甜和王二的背影,範軒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範軒心裡清楚:隨着王二一攪合,即使兇手是在這棟樓行兇,但是此刻已經失去了抓捕兇手的時機,或許兇手沒來得及逃走,可是從譚書齊掉下去砸到自己的愛車到現在過了那麼久,也足夠兇手僞裝躲起來了。想起自己愛車的那個凹陷,範軒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既然抓不到兇手,就沒必要那麼緊張了。範軒一邊慢悠悠的往譚書齊的出版社走,一邊想着整個案情。有些東西怎麼想也想不通,爲什麼兇手作案如此的頻繁?爲什麼兇手如此的肆無忌憚?爲什麼都是俱樂部的人慘遭殺害?心裡想着事情,當範軒聽到嘈雜的聲音擡頭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十五樓,出版社已經讓警察警戒了起來,警察正在盤問着這層樓的人員,警戒線外面還有許多圍觀的閒人。“真是閒着蛋疼,看到有人死了還足以保持那麼旺盛的好奇心,都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悲哀。”範軒一臉的苦笑往警戒線那邊走去。
“你好,我是警長範軒,你們這裡是誰在負責?”範軒拿出證件問起了站在警戒線維持秩序的一個警員。
“警長,你好,負責這裡的是陳曉組長,你稍等一下,我去幫你把組長叫出來。”那個警員說完就要往裡走。
“不用了,陳曉組長我也很熟,我自己進去吧,你繼續在這裡維持秩序,別讓閒人闖了進去破壞線索。”範軒拉住了警員,隨後自己走向出版社裡面。剛走到出版社裡面,就看到每個警員負責給每個出版社的員工錄口供,在譚書齊的辦公桌正有一個人翻看着桌子上的東西。
“陳曉,有什麼發現沒?”範軒向着正在翻看譚書齊桌子的人喊了一聲。
那人聽到聲音擡起頭,和範軒差不多的年紀,國字臉,兩道劍眉加上有神的眼睛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原來在翻看譚書齊桌子的就是負責這個現場的組長陳曉,“這裡不是案發現場,據我剛纔的問話,譚書齊事發之前並不在出版社,似乎他是接到了某個電話就走出了出版社,具體他到了什麼地方就無從可查了,我已經讓總部去調查譚書齊的通訊記錄,希望能查出誰給他打的電話從而得到有關線索。”
“恩,我知道這不是案發現場,譚書齊剛掉下樓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這裡,我衝上來的時候抓到了一個在十七樓行竊的小偷,那小偷說他行竊的時候在窗子看到死者掉下去,那就說明死者是在十七樓以上的樓層掉下去的。我來這就是想知道事發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陳曉點了點頭想了一會,“死者的同事說今天和平常一樣,沒什麼特別的事,死者就是接到那個電話後憂心忡忡的走了出去。然而有一件事是值得我們去調查的,死者的同事說死者最近變得很緊張,稍微有點什麼動靜都會大驚小怪的,或許這也是破案的線索。”
範軒心裡一動,陳曉說的話和從歐陽雪那得到的線索有些重合起來了,就是說方藝、彭利海、譚書齊三人的死和五年前他們商量的事情有關。範軒也沒和陳曉打招呼,直接就走出了出版社,往頂樓的方向走去。瞭解範軒的性格,知道範軒並不是不尊重自己,對於範軒的行爲,陳曉也只能在心裡苦笑一聲繼續檢查譚書齊的東西。
這棟樓只有三十層,以範軒的速度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走到頂樓,剛登上頂樓,一陣冷風吹來,範軒打了個冷顫。看了看周圍的建築,全是三十層以上的建築,沒發現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範軒就專心觀察起頂樓的情況,頂樓一片空曠。走到譚書齊掉下去的地方,範軒發現了一部摔碎了的手機,撿起了手機,範軒看到了手機的通話記錄,手機顯示通話已結束,範軒撥了過去,手機那邊傳來了標準的回聲:“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看來兇手很機警,從手機號碼查不出東西了。”範軒放棄了繼續擺弄手機的想法,抓着欄杆往下看譚書齊掉落的地方,難免的又看到了自己的愛車,“我的車啊!”範軒仰天長嘆。
“譚書齊的手機掉在這裡,然後他掉下去的位置不是街道上而是我的車上,如果兇手是從後面推,那譚書齊的手機肯定不會是掉在這裡,屏幕也不可能是這樣的碎痕,再者三十層的高度和譚書齊的體重,兇手推他的力量不可能太小,這樣推斷,譚書齊在掉下去已經死了,要不就是譚書齊自己跳樓。譚書齊自己跳樓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雖然他的生活不是大富大貴,但是也算足以讓人滿足的了,沒房貸,沒車貸,有老婆還有個上中學的兒子。他自殺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就是說譚書齊一定是在掉下去的時候已經死了。狙擊,該死的,又是狙擊。”想到這,範軒又仔細看了一圈周圍的建築,看着周圍幾乎一模一樣的建築,範軒只能放棄去尋找狙擊手狙擊的位置了。就在這時,範軒的手機響了起來。“喂,田甜,幹嘛。”範軒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你怎麼了,是不是碰到兇手了,你在哪?”田甜的聲音透露出了一股緊張。
“沒有,這個時間兇手早跑了,兇手應該也不是在這棟樓行兇,我去哪碰上兇手去。”
“你怎麼知道兇手不在這棟樓?”
“憑我是你們英勇機智的警長,憑我聰明的大腦…”
“是不是皮又癢了?”在範大警長還想列舉自己的優點時,田甜就很堅決的打斷了範大警長的話,天知道他要說多久才能說到重點去。
範軒摸了下鼻子,說道:“額,皮不癢。明凱檢查過譚書齊的屍體沒,要是檢查完了你應該也知道了結果的,難道你給我打電話不是要和我報告明凱的檢查的嗎?”範軒又擺起了警長的架子。
可是田甜似乎對他這個警長的架子不怎麼感冒,語氣依然很是隨意:“恩,明凱檢查完了,譚書齊的真正死因並不了跳樓,在譚書齊的心臟有個彈孔,是從譚書齊的背後射入的,兇手槍法很準,一槍斃命,在譚書齊掉下樓的時候他已經斷氣了。”
“和我猜測的差不多,剛我還沒確定狙擊手狙擊的位置,現在我大概能確定位置了。對了,陳曉調查譚書齊的通訊記錄是不是沒發現有用的情報?”
“恩,查不出最後給譚書齊打電話號碼的人,兇手買的是臨時卡。”
“看來我們碰上個難纏的兇手,你先回總部整理下資料,等我回去我們一起去找或許是最後的一個倖存者,我們只能從俱樂部的老闆王林波那瞭解五年前發生的事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
掛了電話,範軒轉身盯着一棟和他正對的樓層,任由微風吹亂他的頭髮。“小子,你真的是讓我憤怒了,在我介入偵查的時候,居然還在我眼皮底下殺人,真不把我範軒當回事是吧,等着,我會抓到你的。”範軒急匆匆的跑下了樓,頂層還留下他的嘀咕聲:“天呀,我的車,不知道保險公司能不能給我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