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範軒咳了幾聲,吐了一口血。伴着貼着地的臉痛苦的爬起來,在場的的人彷彿才從夢中驚醒,都一副驚悚的樣子,彷彿看見惡魔出世,一副世界崩塌的感覺。田甜發現範軒還沒有死,臉上立即轉陰爲晴,露出開心的容顏,可看着範軒搖搖欲墜的站姿,嘴角還掛着清晰可見的血絲,田甜依然非常擔心。可是自己卻無能爲力。唉,,,真嘆是自己在危險之中,卻想着別人!此女真是世間少有的佳品。
範軒堅強着努力站好,他的衣服幾乎爛掉了,衣服上還殘留着剛剛大戰涌出的鮮血,整個變成了血人,煞是恐怖。彷彿從地獄出來的打劫人類的魔鬼,範軒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舔了舔,慢慢地擡起頭,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凌厲眼神和堅毅的必勝笑容,讓洛雲翳不由自主地楞了一下:“你真的是小強啊,就是打你千次萬次打得你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不會罷休啊!真是打不死強哥,哈哈哈,看來我真的要好好地凌辱你一番,不然人家會笑話我,這麼軟落,來吧,”
範軒冷笑一聲:“沒錯,而且還是圍繞在你身邊,不斷纏着你的小強。看你能把我怎麼辦,小心哦,”
“哼,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快。垃圾就是垃圾,你看吧!”
“呵呵,我是小強嘛,是打不死的哦,既然你要說死到臨頭了,現在還不逞一下,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這就是必須的,所以你以後下到地獄,一定要記好今天所逞之快啊。讓你下輩子不那摩囂張,要記得哈”
範軒在暗示逞口舌之快的人其實是洛雲翳,也難怪洛雲翳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一陣風就能把你刮跑,還憑什麼在這裡張狂?你覺得你還可以做什麼?”
風是雨的信息,雨是風的痕跡,而彩虹則是風雨後的美麗。哈哈,風的季節,由我範軒來主宰,也註定我將是一個不平凡的人。範軒的心裡這麼想着。
範軒的表情看上去還是很輕鬆,他一邊脫着已經破爛的上衣,一邊說道:“我自問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拯救這個世界,但是,帶着丫頭安全離開這裡,我覺得我還是做得到的。而不像你們,個個欺負個女孩子,還像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嗎?”
田甜卻急切的勸說:“臭流氓!你趕緊跑吧,就你那些功夫根本打不過他們,還有可能被打死,你那些三腳貓功夫根本對付不了他們,先回去找曾隊幫忙吧。那樣不就好很多了。快去啊!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傻瓜淡淡,你混淡,快去啊。”
“走?哼。”範軒把撕下來的破破爛爛的外套丟在一邊,他裡面也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跟田甜剛好配成情侶裝,“如果我走了,你就死定了。”
“我不會有事的,你忘了我是格鬥冠軍嗎?我沒那麼容易死的。”
“就算你是天下第一,被人綁住手腳還能做什麼?”
“我死了沒關係,但是特別行動組還需要你,你不能死。死了,特別行動組會是一盤散沙,所以你不能死。”
範軒滿不在乎的說:“切,誰稀罕這個組長,這個組長我當不當都無所謂,但是,我不可能置你不顧。那樣不是白白的看着你死,你叫我良心怎麼辦?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話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是吧,你是我們行動組的成員,我這個組長更應該好好的照顧你們。”
“你就算留在這裡又有什麼用?還不是送死?!”田甜的語氣有所加重,但她只是想讓範軒知難而退,不要留在這裡作無謂的犧牲。這樣兩個人都要喪命於此!
“你覺得他們有可能這麼輕易放我走麼?我現在,走不走都是死的,倒不如魚死網破,或許還有機會,也許我們能夠度過這個難關。”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大傻瓜”田甜口才不好,怎麼勸都勸不了範軒離開,如果範軒死了,她會無法原諒自己,會一輩子不安的。
範軒沉默了,好久好久,他才說道:“對,或許我本來就是傻的。不然我當初就不會愛上自己的老師,今天就不會信以爲真地以爲你真的對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毫不在意。我知道,或許這是對我的一個考練。我的人生也許就是這麼一個專責。恩恩”
範軒的話,讓田甜整個人顫抖了一下。田甜的確是個傳統的女孩,那晚的事情她不可能說忘就忘,反而一直記在心裡。她只不過站在範軒那邊想,所以才一直演着戲。可是,她自問自己演得還算可以,範軒又怎麼會識破了?
範軒微微一笑:“你很訝異我會知道吧?我範軒,是靠腦袋吃飯的,你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我怎麼會看不出來。當初,我有些混亂,所以相信了你的話。但今天,我是不會再這麼笨了。要死,我們就一起死;要走,我們就一起走。總之,有你田甜在的地方,一定會有我範軒,在你不能保護自己的時候,由我來爲你遮風擋雨。”
我的世界永遠爲你而開,我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裡走來走去,但我決不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裡跑來跑去,你知道嗎?那樣真的很累很累,曾有一顆熱血的心。如今只剩一顆慘敗的物理的心,我是無奈了,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嗎?風是雨的信息,雨是風的痕跡,而彩虹則是風雨後的美麗。一切的一切都最終歸於塵埃,但是我們必須努力,只有不斷努力,我們纔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社會就是這樣,我們只有不斷向前,不斷努力。我們的家纔會有一個美好的幸福的結局,我相信我們可以的,加油,未來,我們可以的!
“臭流氓……”範軒的一席話把田甜的雙眼弄得紅紅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這一次,她是因爲感動,如果範軒所說的是真話,那田甜也死而無憾了。
洛雲翳在一邊鼓起掌來:“好一段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看來,你果然還是放棄了張貝貝”
洛雲翳的叫聲把嘍囉們叫醒,衆人面面相覷,決定一起上去,不然到時出事了也不知道什麼回事。
範軒看着四面八方涌向自己的嘍囉們,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一個瞬身,兩個舉着拳頭衝向他的嘍囉互相打到了對方的臉上,範軒抓着他們倆的頭撞在一起,兩人瞬間暈死過去。後面一個嘍囉大喊着揮向範軒,範軒速度很快地往左邊挪了一步,然後揮了一拳在那個嘍囉的肚子上,只見那嘍囉瞬間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接下來,範軒主動出擊,很快地移到一個嘍囉面前,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範軒一拳DD在地上,然後又飛身踢向剩下的兩個嘍囉,非常有力量的一腳完完全全地踢在兩個嘍囉的臉頰骨上,整個臉都完全變形,轉了好幾圈之後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洛雲翳呆住了,田甜更加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在她的認知裡,範軒就是一個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傢伙,上次面對功夫平平的江楓都差點被對方踢下山,但今天面對七個小嘍囉,而且還在全身是傷的情況下輕鬆地將對方全數秒殺,比自己的用時還要快,而且還要狠,自己不過是把他們打得躺在地上叫苦連天而已,但範軒直接一招把他們打得失去了意識,如此恐怖的力量,眼前的人,真的是範軒嗎?
範軒轉過頭,看着呆在原地的洛雲翳,指着他道:“到你了。”
此時此刻,洛雲翳不禁感到有些怯懦。想當年在警校,範軒的格鬥能力根本和自己不是一個水平的,自己完全是壓着範軒來打。而範軒之所以能夠拿到最佳新人王,完全是憑着出色的推理能力以及靈活的分析頭腦,所以他們常常被人們稱爲“文武雙星”。但現今看來,範軒並不僅僅是頭腦發達而已。還是說,在自己跟他闊別的一年裡,他做了什麼地獄式的訓練嗎?不對,一年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一個功夫平平的人蛻變成如此有恐怖殺傷力的打手,除非……範軒從一開始就隱瞞着自己的真正實力。
“怎麼?你怕了嗎?”面對洛雲翳的錯愕,範軒露出不屑一顧的眼神。
洛雲翳變回原來的表情,冷笑一聲:“看來,你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啊。”
範軒只是笑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洛雲翳。洛雲翳先是一驚,面對範軒的拳頭他選擇格擋,但這一拳卻讓洛雲翳的手有些麻痹。範軒很快又一招掃堂腿,洛雲翳跳起來躲開,順勢踢向範軒面門,範軒輕輕一檔,毫無壓力。趁着洛雲翳還沒落地,範軒一個迴旋踢踢向洛雲翳,洛雲翳反應十分靈敏,瞬間用雙手抵住……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實力不分上下。可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範軒拉開距離,鬆了鬆脖子,笑道:“一年不見,你的功夫……完全沒有進步。”
洛雲翳有些恨,但他很快又笑道:“你也不過如此。”
“是嗎?”範軒猶如一個獵豹看到獵物一樣瞬間起跑,速度跟剛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洛雲翳還沒反應過來,範軒就已經衝到自己的面前,一個右勾拳揮向洛雲翳。洛雲翳剛擋下範軒的右拳,肚子馬上就吃了範軒另一拳,向後退了幾步。範軒完全不放水,繼續窮追猛打,右拳緊接着左拳打出,好像完全沒有時間間隔一樣,洛雲翳根本吃不消。打到最後,洛雲翳完全失去了防守能力,被範軒一陣猛打,最後,範軒往前踏一步,藉助前傾的力量一腳踢向洛雲翳的胸口,只聽到“格勒”一聲,洛雲翳的兩根肋骨被範軒一腳踢斷,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彷彿被奔馳而來的汽車撞飛一樣,重重地摔倒在田甜面前沒多遠的地方。
田甜完全看傻眼了,作爲一個近身格鬥術的高級格鬥家,田甜很清楚自己的能力,雖說是格鬥冠軍,但看見範軒跟洛雲翳一戰之後,她才發現,如果自己跟範軒對打,勝率可以說是0%。
洛雲翳還沒有完全失去活動的能力,他捂着胸口,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哼哼哼……哈哈哈……”洛雲翳的笑容中,帶着一絲無奈和嘲笑,“沒想到,原來所謂的歷史上第一次出現兩個人同時捧起警校最佳新人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哈哈哈哈……”洛雲翳嘲笑着自己,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當年,他完全沒有去捧起這個最佳新人王的資格,因爲,範軒完全壓倒性地打敗了他。
“雲翳,投降吧。”其實,是範軒留力了,因爲作爲警察,他不想親手去殺死曾經最好的搭檔,他覺得洛雲翳應該交給法院審判。看着洛雲翳嘲笑自己的表情,範軒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投降?哼,我洛雲翳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投降’兩個字!”說完,洛雲翳突然摸出一把小刀,架在田甜的脖子上,距離之近,只要洛雲翳的手一動,田甜就會見紅。就算範軒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救得了田甜。
“洛雲翳!你卑鄙!”範軒指着洛雲翳的鼻子罵了起來。
“嘿,我承認我卑鄙,我承認我小人。對付你範軒,正面對抗打不贏,就只能耍點小手段了。”
範軒咬牙切齒,拳頭緊握,骨頭“格勒格勒”作響,肌肉因拳頭緊握硬了起來,線條十分完美,但也表現出他現在十分憤怒:“洛雲翳,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自我了斷。”範軒稍微一愣,道:“你就這麼想我死嗎?”
“對,我恨不得你馬上死在我面前。快做選擇吧,要麼你死,要麼她死。”
範軒看着田甜擔憂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擔心自己。但是範軒,沒有選擇的餘地,咬咬牙,走到一邊拿起一把刀,以反手的姿態握着,刀鋒向着自己的肚子。
“臭流氓,不要!”田甜當然不會希望範軒死。
範軒擡起頭,看着田甜的眼睛,笑道:“我沒有選擇。只是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聽你叫一聲我的名字?”
一滴清淚從田甜的眼角滑落下來,顫抖的聲音叫了一聲:“阿軒……”
範軒露出欣慰的微笑:“原來你的聲音,也蠻好聽的。”範軒握緊了手中的刀,雙手舉高,直刺而下。
“阿軒!!!”
“乓”地一聲巨響,迴音在廢工廠四周迴盪着,也因此停止範軒接下來的動作。他擡頭看向洛雲翳,發現他的胸口上多了一個槍傷,血不斷地從傷口裡流出。洛雲翳滿臉驚訝地看着自己的傷口,手中的小刀無力地掉在了地上,他也無力地跪了下去。摸了摸傷口流出來的血,慢慢地擡起頭,發現廢工廠的門口,張貝貝正舉槍對着自己,而槍口有因爲剛剛開槍之後而彌留下來的硝煙。
血不單從洛雲翳的傷口流出,也從他嘴角流出,看着開槍的人,洛雲翳沒有恨,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能死在……你的手裡……我……也算是……解脫了……”
“咚”,洛雲翳倒在了地板上。曾經輝煌的最佳新人王,曾經警察局的未來之光,擺脫不了自己的心魔而踏上了一條不歸路,最後,隕落在一間廢棄的舊工廠裡,不禁令人覺得惋惜。但是,能死在最心愛的人手裡,也許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