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你神遊太虛了,趕緊回來哈,火星不適合你。”田甜看見範軒像是魂魄離體的狀態,趕緊叫回這傢伙的鬼魂。
被這麼一喊,範軒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審訊室,跌跌撞撞的又回到了特別行動組。田甜覺得範軒未免對這個人太在乎了點,難道是個女人?範軒推開田甜湊過來的大餅臉,知道她腦子裡滿是問號,就詳細的講起了一年前發生的那件事。
“我認識的洛雲翳早在一年前就死了,現在天狼幫的這個飛蛇估計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跟案子沒什麼直接關係。”
“一年前就死了?”田甜很好奇這個飛蛇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的,我剛進刑警隊的時候,他跟我被分在一個組,不過我們在上學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我們既把對方當作朋友,也當做對手,無論在什麼事上有任何的分歧,我們都回通過決鬥來解決。我們一起從菜鳥奮鬥着,一起做任務,一起去爭奪最佳拆彈手的冠軍獎盃,我們似乎都很享受在這種善意的較量而帶來的快感。結束學業後,我和他之間的較量也到畫上了句號,因爲這已經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我跟他同樣都很優秀。後來我們一起派到重案組工作,作爲死黨,我們一起艱苦的查案,一起享受生活吃喝玩樂,一起泡妞搭訕美眉。有太多的經歷是我們一起的,就連我們喜歡的女孩都是同一個,就是張貝貝。沒想到最後這小子還真把張貝貝給把到手了。”
“他的女朋友是張貝貝,而且你也喜歡張貝貝?”田甜被這兩種狀況給弄暈了。
“我剛進組裡就喜歡上了張貝貝,張貝貝那時候可是有名的“警花”,只不過我後來發現雲翳對張貝貝的癡情,我就自己把感情扼殺在搖籃裡,沒有跟張貝貝表白。到最後,雲翳追到了張貝貝。他們在一起很甜蜜,只是在一次外出任務的時候,他就死了。”
“什麼任務?”
“可能張貝貝有跟你提起過這件事,就是那次我一個人去解救局長女兒的任務。其實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還有云翳也去了。我還記得那次綁匪將人質綁在了一艘漁船上,我們偷偷的潛在水裡,跟上了漁船。等船開到海面上,對面駛來了一艘快艇來接應漁船上的綁匪,我們在水裡聽到快艇漸漸駛離了海面,從水裡爬到漁船上面,沒想到綁匪這麼狠毒,在人質的身上綁了炸彈,這對於訓練有素的我們當然不是難事,我毫不猶豫的將綠色的線剪掉,計時器停止在了59秒的地方,不在跳動,我卸下炸彈準備帶着人質離開,沒想到剛把卸下的炸彈放到船上,就聽見叮叮的一陣亂響,回頭一看炸彈的計時器不知何時已經重新開始快速運轉起來,這時,雲翳將剪開的綠線重新接在了一起,計時器恢復之前的速度,但是也只剩十幾秒的時間了,他一把推開我們,讓我們趕緊離開,自己殿後,我相信雲翳一定會跟上我們的,就帶着人質游回了岸上,只聽見砰地一聲,漁船被炸的稀爛。我站在岸上等了好久,雲翳都沒有回來。我不死心,跳下去游到剛纔爆炸的地方,找了好久直到精疲力盡,都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我才確定他死了這個事實。”
“真是太不幸了,可是那時候張貝貝並不是這樣跟我說的啊?”
“可能張貝貝太喜歡雲翳了,你是沒看見她那時候哭的有多傷心,女人最痛苦的時候往往是不理智的麼,你是女人應該懂啊。”
田甜很瞭解那是怎樣一種痛徹心扉的疼,自己也曾失去了最愛的人,對那種感覺太熟悉了。田甜提議:“那我們現在去看看不就知道結果了。”
“丫頭,你是豬腦子啊,誰家夜店大白天的開門啊,你讓老闆們幹嘛?跳脫衣舞給你看啊!”範軒開玩笑的說道。
範軒回到特別行動組,大家圍在一起討論着看有什麼新的線索沒有,範軒說:“剛纔我審問了姚亮,他說自己的確發出了江湖頭號追殺令,但是自己真的沒有把他給殺了。”
王琪說:“組長,你不會真相信那老頭的鬼話吧,像他們這種人,可是什麼也能做出來的,說的話還不如放屁來的真實。”
何大慶也贊同王琪的觀點,但是範軒卻有不同的看法:“姚亮跟這件案子有無關係我暫時還不能下結論,但是他提供了一條重要的信息,就是與他一直平起平坐的後起之秀飛蛇早就想打壓他了。你們想想看,如果這時候餘軍跟姚亮打的火熱,餘軍死了,那人們肯定認爲兇手是姚亮,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最後得利的那個人纔是嫌疑最大的人。”
王琪肯定道:“那找到那個飛蛇,不就知道答案了。”
何大慶問道:“飛蛇是他的外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
範軒說道:“他的真實姓名是洛雲翳。”
何大慶問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洛雲翳有關的資料嗎?”
“晚上我跟丫頭去找他問話吧,你們三個就在這裡待命吧。”
正在整理資料的張貝貝聽見洛雲翳三個字,就像是三根針同時紮在了心臟最脆弱的地方一樣,生疼生疼的。怪不得範軒讓自己在外邊整理資料,她還在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原來是這樣。洛雲翳沒死,那他這些年去了哪裡,爲什麼沒有跟自己聯繫呢?不會是恨自己吧?可是這是同一個人嗎?這些問題在腦海裡一直像埃及的金字塔一般呈幾何倍數增長,她連忙抱起資料,單獨找到了範軒。
張貝貝見了範軒,猶豫的說道:“阿軒,今天晚上的行動帶上我吧,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還活着。”
範軒嘆了口氣:“張貝貝,我是怕你傷心,才支開你的。況且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一年之前的那場爆炸,是我親眼目睹的,不可能這麼湊巧。”
張貝貝哀求道:“其實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我一直對萬珂的死心存愧疚。你就帶我去吧,我也想迫不及待見見這個人,看看是不是他。”
“好吧,那你晚上跟我們一起去。”範軒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張貝貝的,只能勉強答應了。
三個人來到了尚思夜店,光是看着門口整齊停放着的幾排豪車,就知道這裡生意不錯。
門前的空地還建了個小型的噴水池,門口的小弟點頭哈腰的迎接着過往的客人,在路過門口的時候,給了他們一人一張抽獎券。進了大廳,在吧檯的地方放着一排整齊的沙發,各色的女郎在哪裡毫不吝惜的展示着自己豐滿的身材。範軒忍不住的向那邊的美女看去,一旁的田甜鄙視的斜了一眼他,範軒也不敢再向前走了,跟着田甜直接走進了舞池,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再加上快節奏的音樂,範軒不由得扭動着身體,隨着音樂搖擺起來。因爲範軒的歡快舞姿和搭訕的本事,不一會五六個辣妹就圍繞在範軒的周圍。
田甜看見範軒在這羣鶯鶯燕燕之中,玩的很歡,就氣不打一出來。看見田甜拉長的臉,範軒也不敢再放肆下去,坐到吧檯上,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順便給張貝貝和田甜兩人各自點了杯血腥瑪麗,他舉起酒杯,問道:“你們知道這杯紅色的液體爲什麼叫血腥瑪麗嗎?”。
“血腥瑪麗,很恐怖的名字,這酒還能喝嗎?”張貝貝剛端起酒杯就被這酒的名字嚇得趕緊放下了。
“這是來形容這種酒紅色的鮮豔程度,所以才叫血腥瑪麗。”範軒解釋着。
一旁的服務員也很好奇的想聽聽看,湊了過來,範軒接着說道:“這種雞尾酒由伏特加、番茄汁、檸檬片、芹菜根混合而製成,鮮紅的蕃茄汁看起來很像鮮血,在美國被稱爲‘喝不醉的蕃茄汁’。”
“你們想不想聽另一個比較恐怖的傳說”範軒嚇唬着小女生說道。
一旁的服務員小妹說道:“好啊,這樣才刺激啊!”
範軒低沉着聲音說道:“血腥瑪麗的原型爲瑪麗一世,在很小的時候,她曾經目擊了一次對一個背叛的吉普塞人的處刑過程。那個可憐的吉普塞人被塞進一頭被活活剖開的馬的腹部並且被縫在了裡面。在劊子手的臉上並沒有浮現出絲毫對受刑者之死的同情和憐憫。這次事件讓愛爾榭貝特明白了一件事,正是這件事使她殘忍的個性開始萌芽:殺死一個平民根本無須受罰和擔心受到報復。等到她的丈夫死去之後,她開始用侍女的鮮血來保持自己年輕的樣子,可是等大量的侍女死去,莊園裡的人們都不知道那些侍女埋在了哪裡,只是看見侍女在不停的減少。後來,一個神甫最後終於向匈牙利的馬提亞王通報了此事,國王下令處死了跟這位夫人一起的那個女巫,被扔進火堆之前,用燒的發紅的鉗子扯掉了所有的手指,至於那個夫人被人關到一個不見陽光的房間裡,只有一個小洞送水和食物給她,就這樣過了四年之後,她死了。人們在她生活過的房間的牀底下的土裡發現了五十幾具屍體,還在地窖裡發現了好多屍體,根據當時的資料記載,這個婦人共計殺害了六百多個人。就是現在,那座莊園裡還是在半夜會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是有名的鬼城。好的,故事就講完了!”
一旁的服務員聽得入迷,根本沒有聽見範軒說結束的聲音,範軒慢慢的走過去想嚇唬嚇唬她,一隻手從後邊穿過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個女服務員哇的尖叫着就蹦了起來,範軒就哈哈大笑起來,女服務員看見是他搗鬼,就拿起拳頭砸在了範軒的胸上。
範軒笑着說道:“這一拳可不是白讓你砸的,你得回答我個問題!”
服務員想了想:“好吧,不准問我的三圍!”
範軒看了看那女服務員好像沒有發育成熟的胸部,說道:“你放心,我還是很道德的,不會揭別人傷疤的!說正經的,你們這生意不錯麼,老闆是誰啊?”
服務員說:“我們老闆是天狼幫的,叫洛雲翳。”
“他一般什麼時候來看場?我找他有點事。”
服務員瞅了瞅吧檯上的液晶錶,說道:“估計到一會了。”
“好的,謝謝你啊美女。”
田甜見狀,問範軒:“那怎麼辦,我們在這耗着?”
“恩,既來之則安之,總得帶回點什麼吧。”
音樂有了尖銳刺耳的震動,只見舞臺上的DJ揮舞着雙手,打出的節奏猛烈又勁爆,躁動的音符讓人們春心蕩漾。幾個老男人圍着張貝貝一陣狂嗨。
“美女,陪哥跳個舞吧?”蹩腳的開場白註定徒勞無功。
“對不起,我不會。”張貝貝鄙夷的坐到旁邊的位子上。
這小蜜蜂都是一波一波的來覓食了,這酒吧裡的男人就跟蜜蜂一樣的習性,張貝貝椅子都還坐穩呢,又是一波的蜜蜂開始進攻了。有好幾個男人不死心的又追了過來。
有一位穿白色上衣的男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張貝貝旁邊,不死心的問道:“那跟哥吹一個。”說完就拿着一瓶紅酒自顧自的灌了起來,張貝貝看這陣勢,是躲不過了。範軒一把把張貝貝拽過來,摟在自己的懷裡,大聲喝道:“你今天招子不亮,沒看到這是老子的妞?”
這男人一聽這話,就跟範軒叫起來:“老子今天是來玩的,又不來捱罵的。我看你活膩歪了!”,說完就一個拳頭打了過來,範軒一把抓住那個男人的拳頭向後狠狠一擰,只聽見那男的立馬疼地叫了起來,另一隻手試圖抓住範軒的胳膊,計劃抱住範軒,摔一跤,沒想到範軒比他出手快,另一隻手也抓住,將那個男人雙手背起來反着扔到了舞池的中央。張貝貝拉住了範軒,那個男的見打不過範軒,就趁勢鑽進了擁擠人羣中,不見了。
在監控攝像頭的映照下,洛雲翳在監視器裡看見了範軒囂張的臉,這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到處拈花惹草,還是不改當年的風流本色,他知道自己的小弟,吩咐着說道:“把今天的中獎號碼調整一下,我想送給昔日的老朋友一個禮物!”,小弟屁顛屁顛的跑下去了。
範軒摟着張貝貝回到座位上,笑着說道:“不愧是美女,這勢頭可不容小覷哦。”張貝貝聽到範軒對自己的讚美,在酒精的作用下臉上還是淡淡的泛起了胭脂紅,對範軒及時替自己解圍心裡感到暖暖的。
範軒看見旁邊的田甜只顧聽音樂,拿着杯酒走到她身邊的座位,打了個響指,順勢坐了下來。田甜聽見有聲響便轉過頭來,看見範軒在自己旁邊坐的,斜了他一眼,不想看這隻流氓。範軒笑着說:“人家張貝貝到了這,桃花朵朵開,雖然是爛桃花,但是好歹那也代表了人家的實力。你看看你,穿的不男不女的,男人們都被你那中年婦女的氣勢給嚇跑了。”
田甜根本不理範軒的冷嘲熱諷:“流氓,我不需要男人。”
這時,有個穿着性感的辣妹踩着恨天高走了過來,坐到田甜的身邊,像狼好久沒聞到肉香一樣的眼神看着田甜,磁性的聲音打了個招呼:“hi,陪我喝杯酒好嗎?”
田甜擺了擺手,說道:“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辣妹把手放在田甜的肩膀上,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今晚,可否賞個臉?”田甜被這突然的邀約給嚇到了,如果對方是個男的還能理解,但是現在是個女的,自己總不能一巴掌打過去吧。正感覺頭皮發麻呢,範軒站起來在田甜的臉上親了一口,壞壞地說:“美女,你看清楚哦,我是他的男朋友呢,你想找蕾絲,換個人唄。”
辣妹識趣的走開了,留下範軒在座位上笑的差點跌下來。一旁的張貝貝也捂着嘴偷笑起來,田甜的臉上漸漸發燙,幸好店裡的燈光很暗,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爲剛纔的鬧劇,還是範軒甜蜜的親吻。
晚上11點鐘,穿着白西服油頭粉面的主持人站到臺上,流利的說起了此次抽獎的活動詳情:“現場的客人們,感謝你們的光臨,現在尚思夜總會最熱鬧的時刻終於來臨,那就是每個月纔有一次的抽獎大回饋活動,每個人在活動的當天,可以在入場的時候領到一張標着正券的抽獎券,上邊有你的編號,等到我抽到副券的時候,就會念到你的編號哦!各位帥哥辣妹們,今天我們的獎品是價值兩萬元的軒尼詩李察,請各位將自己的抽獎券拿出來,看看今晚的幸運兒是誰呢?來,掌聲再熱烈點唄,掌聲不熱烈,大獎可拿不到哦。”主持人將現場的氣氛吵到最高,旁邊的工作人員將抽獎箱拿起來搖了搖,以示公正。然後從抽獎箱裡抽到一張副券,主持人高聲唸到:“得獎的是編號59786的客人,請中獎的客人給我們揮揮手。”
DJ激烈的音樂打了好久,現場的燈光師追光了好幾圈,也沒有發現中獎的客人。主持人再次念起了中獎的編號:“請獎券編號59786的客人,來給我們揮揮手哦,不然我們就要重新抽取幸運顧客了,不要讓大獎從你手中溜走哦。”
範軒從來不喜歡抽獎這種東西,他感覺自己跟這些東西沒有緣分。田甜也緊張的關注着到底是誰中獎了,一旁的張貝貝慌忙從手裡將三張正券攤開,一張一張覈對着,到了最後一張,她拿給範軒看了一樣,範軒拿着獎券,大叫一聲:“我靠,今天走什麼狗屎運了。居然我會中獎!”吧檯的服務人員聽見範軒說自己中獎了,向舞臺上的燈光師揮了揮手,立馬有一束追光打在範軒的臉上。
從主持人手裡接過那瓶洋酒之後,範軒就下臺走到吧檯,把酒交給酒保。
“給大家分了吧,今天我可真是爽爆了啊!”
“是嗎,看着左擁右抱的,小子日子過得不錯嗎?”範軒和張貝貝聽見這男人的聲音覺得好耳熟啊,難不成見鬼了,那小子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