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軒跟張貝貝突然就僵在那裡,總歸是在一起生活過的兄弟和戀人,對於熟悉的聲音還是有一定的辨識度,他們慢慢的轉過身子,用那種只有在演恐怖片裡纔會有的那種驚恐放大的眼神看着面前這個死而復生的人。
洛雲翳笑了笑說:“你們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意外啊。”
張貝貝指着那個男人說:“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那次只是使了個金蟬脫殼的伎倆,就把你們這些人騙的團團轉,哈哈哈!”
“那天狼幫的飛蛇就是你了?”範軒的雖然不想面對這個事實,但是還是想聽洛雲翳的嘴裡親口說出來。
“當然是我,除了我誰還有能力坐在這個位子?”
範軒終於還是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那句話,他質問道:“你什麼時候變了的?你忘記我們當初立下的誓言了,忠於祖國,保護人民,爲打擊一切犯罪行爲奮鬥終身,這些,難道你都不記得了?”範軒不敢相信那個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爲了冠軍努力,一起破案的好兄弟變成了現在這樣的傀儡,這簡直是太變態了。
“我是加入了黑社會,但是哪有怎麼樣,我得到了我之前想得到的,我感覺很快活!比起在警局破案,我更喜歡這裡。你知道麼,每天我們出生入死的破案,掙的錢還不如人家領導的一頓飯錢呢,甚至有時候都能把命搭上,但是在媒體面前因功授獎的人永遠是這些領導,整天在鏡頭前面說怎樣領導我們去破案;在他們的英明領導下,將歹徒繩之於法,將人民的損失降到最低什麼的;聽到這些我真是覺得比吃了只蒼蠅還要覺得令人作嘔,我們這些人的命只是那些領導爬到高層的一塊墊腳石。我不想再做警察了,加入天狼幫我活的很瀟灑,我的才能可以充分發揮出來。比起警局裡面的規規矩矩,這裡太自由了。你那天要是想通了,過來跟兄弟混,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咱們一起掙大錢。”洛雲翳似乎對自己加入天狼幫而迅速帶來的財富和地位很是洋洋得意。
張貝貝早已淚流滿面,她只猜到了這開始,卻沒想到是這種結局。
“張貝貝呢,她爲了你到現在都無法面對事實,你把她放在什麼位置?你打算怎麼處理你們之間的感情?”範軒認爲自己的兄弟情誼可以暫且不提,但是張貝貝畢竟是他最愛的人,他怎麼可以拋下她呢?
“算了吧,我們以前是感情很好,我也很愛她。但是現在你看看,我們之間永遠就只能站在黑白的對立面,無法在一起了,對張貝貝我只能說抱歉了。”
範軒聽到這裡,早已把拳頭握的緊緊的,想揍死洛雲翳了。沒想到洛雲翳後邊的馬仔早已事先擋在洛雲翳的前面,範軒冷笑道:“堂堂天狼幫的飛蛇居然是個膽小鬼,爲了利益居然拋棄自己心愛之人,你真是畜生不如,你枉費張貝貝對你的癡心守候。”
洛雲翳卻覺得作無所謂:“你不是早就喜歡張貝貝麼,現在好了,我們不能再一起了,正好成全你倆的姻緣。”
範軒再也無法忍受了,揮起拳頭就要跟洛雲翳痛快的打一架,洛雲翳見範軒敬酒不吃,就對範軒說:“你要是不加入天狼幫,那我們兄弟的情誼就到此爲止,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如果你想跟我死磕,那我雙手奉陪,可是你要想清楚跟我作對的下場,不要等那天斷手斷腳的再後悔,你好自爲之吧。”說完就吩咐自己的手下,好好看住這幾個臭警察。
值幾個小嘍囉將範軒他們三個團團圍住,音樂此時也停了下來,人們騷動着正湊過來看熱鬧,以爲是有人打架呢。一旁的田甜拉住怒火沖天的範軒,對那幾個馬仔說道:“今天,我們就是來給你們老大敘舊的,剛纔的談話你們也聽到了,我們老大是警察,你們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我相信定會叫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田甜的話似乎起了作用,剛纔還十分囂張的那幾個馬仔,已經自動的讓開了一條路。田甜拉着範軒跟張貝貝趕緊逃離了尚思夜總會。
到了路上,田甜忍不住罵了起來:“臭流氓,你怎麼這麼沒腦子啊,在人家的地界上你也敢開打,就算是你不爲自己考慮,你也得顧忌到張貝貝的感受吧!”範軒被田甜這麼一罵,覺得自己更窩囊了,順手就把自己的皮衣甩了出去。
一旁的張貝貝一直擦着自己怎麼也止不住的眼淚,田甜見狀安慰道:“張貝貝,你沒事吧。想開點啊。”看見張貝貝傷心的樣子,範軒更加覺得自己無能,使勁的砸着路旁的電線杆。
第二天早上,範軒就被曾汗天提溜到了辦公室,還沒坐下呢,曾汗天就拍了下桌子,大聲斥責:“你們昨天不是去尚思夜總會辦案麼,怎麼差點跟人打起來?你知道人家已經跑到領導跟前投訴你了麼?”
對於昨天發生的事,範軒早已經心灰意冷了,對於曾汗天的問話,他也不想再做任何解答,直接就跟他說:“他投訴就投訴吧,大不了處分我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曾汗天氣的肚子一鼓一鼓的,他不明白這小子到底是受什麼刺激了,敢這麼頂嘴。
範軒不說話了,曾汗天有些按捺不住了,接過話頭就開罵:“你別這麼囂張,我還不是爲了保你纔想瞭解一下昨天的情況,你要是這麼衝動,那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走吧。”
“我,看見,雲翳了。”範軒知道紙是保不住火的,還不如早點把事實告訴曾汗天。
“他不是已經,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對於這個原因,曾汗天覺得很詫異。
“他沒死,而且還成了天狼幫的一名頭目。”對萬珂的改變,範軒也有些無奈。
“哦,原來是這樣。”曾汗天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範軒其實之前考慮了很久,他心裡有一個假想,一直想問問曾隊:“我有個假設?”
“你說吧。”
“雲翳是不是我們派到黑幫的臥底?”
對於範軒有這樣的疑問,曾汗天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變成一正一邪的敵人,任誰都會有一些怪異的想法,他不想再隱瞞範軒了,他把自己當年的疑惑說了出來:“阿軒,早在局長女兒被綁架的之前,我就懷疑過,咱們組裡有內鬼,但是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曾經去派線人調查過洛雲翳,可惜沒有什麼結果。就在你們去海上營救人質的時候,曾近有人給洛雲翳打過一個約3分鐘的電話,我們去查過,是一個沒有號碼的電話,洛雲翳後來因爲這件案子被炸彈炸死了,我也就此作罷,沒有深入調查。現在想想,這傢伙居然沒死,只不過是借用爆炸來褪掉自己的身份。估計雲翳應該是早就加入了天狼幫,玩起了無間道,他可能是天狼幫安插在我們警局內部的奸細。當然,這也是我們的推斷,其他的還是需要去找證據的。”
“既然懷疑他,怎麼沒直接把他抓住,審問呢?”
曾汗天一臉的惋惜:“我沒有掌握直接的證據來證明洛雲翳就是奸細,所以我不能逮捕他,將他繩之於法。”
範軒聽到這些,感覺自己真是個傻帽啊!還把洛雲翳當自己親兄弟了,他記得那時候自己跟他剛進入警隊,沒有什麼經驗。有一次他們商量着去商業街買個拳擊手套,正站在公交車的站牌地下等車了,就看見有個外地人,手裡拿着個鑷子,但是一直卻沒有下手。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就跟着這個人上了20路公交車,在車上,自己跟洛雲翳一直在這個小偷的兩邊,想等小偷實施行動的時候,抓他個現行。後來,有個女人揹着個黃色的小挎包上車了,正好坐在小偷旁邊的座位上,那個女人看見小偷還偷笑了一下,那表情好像是在說:“有座位你站着,你傻啊!”。小偷看見有獵物來了,就慢慢的靠在那女人的身邊,因爲當時車上沒有空調,大家都忙的在吹風呢,根本沒有人注意這個小偷。只見輕輕撩起包包那種磁鐵的蓋帽,將鑷子輕輕地插進錢包裡,這下好了,範軒當場把他的手抓住,洛雲翳順勢扭住他的胳膊,下了公交車,正計劃把這小偷送警察局呢,就看見迎面走來了有五六個青年人,洛雲翳看了範軒一樣,那眼神好像是在說:“我們遇見團伙了,見機行事啊!”。就這樣,兩個人的格鬥還真不是蓋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幾個小偷撂倒了。洛雲翳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計劃讓分局的同事派幾個人,幫自己把這幾個小偷帶回去。可是有個小偷站了起來,拿出一把小刀就要刺向洛雲翳,範軒趕緊跑過去,奪過刀子,手被這把鋒利的小刀劃破了一個口子,到現在手心裡還留着一道10釐米長的疤痕,他倆那時候還一直是開玩笑說,這是“愛”的印記。
就在剛纔自己還在爲他的誤入歧途深深自責呢,內心一直在爲洛雲翳開拓,希望他是警局這邊的人,可惜聽到曾隊的話,如果真的這傢伙早就是個爛人,可憐自己一片赤誠之心付諸東流了。可是張貝貝跟他相愛,這可是騙不了人的,這個傢伙難道早就計劃將張貝貝拋棄了?一想到張貝貝爲了洛雲翳的死傷心的樣子,範軒就恨得牙癢癢。
“好,我去找證據抓住這個爛人。”範軒現在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曾汗天還想囑咐範軒幾句呢,就看見這傢伙已經風馳電掣般的跑走了。張貝貝和田甜在樓道里看見範軒頭也不回的跑向了院裡,還以爲局長派什麼任務給他呢,也沒在意。曾汗天追了出來,見她倆站着:“快去把範軒給我抓回來,這混小子想去找洛雲翳報仇呢!”
田甜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張貝貝拉着往外面跑。範軒早已發動了引擎,田甜拍着車玻璃,大聲叫道:“臭流氓,你哪根筋斷路了,這麼衝動!”被衝昏了頭的範軒根本不理田甜的阻攔,將油門踩到底開了出去。張貝貝見情況不妙,立馬跳上車,對田甜喊道:“上車,快點!”田甜一個翻身越進了車內,兩人開着車一路狂追。
此時街道的車流量還是比較大的,張貝貝開着車,雙腳在剎車和油門之間不停的來回轉換,一路左閃右躲,疾馳飛奔。張貝貝的開車技術在組裡那可是拔尖的,副駕駛上的田甜拉着車把手,要不是這樣拉着,自己早不知道被甩出車外幾次了。到了寬闊的馬路上,張貝貝的優勢漸漸表現了出來,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碰到轉彎,還玩了個漂亮的漂移,即使這樣還是離範軒的車有十幾米的距離。如果說在繁華的街道張貝貝不能施展自己的車技,這到了大馬路上,一直猛踩油門速度已經爆表了,怎麼還是追不上範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