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要紙牛,也不要紙馬。”我笑道。
那個小夥子說:“那這位老闆就是在那我林蕭尋開心了?我這裡是扎紙鋪,只賣紙紮的東西。其餘的東西,恐怕就要老闆移步到別的店裡了。”聽了我的話,那年輕人臉色一變,顯然不是很高興。
“別說的這麼絕對嘛,我還沒說是什麼你就拒絕,說不定我說的東西你這裡剛好有呢,到時候你就可以幫我了。”我記得金庸小說裡面,一般的高人都有一些怪癖,眼前這個哥們兒雖然比我看着還要小几歲,但是我可絲毫沒有輕視的心態,說不定這小子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呢。
“呵呵,抱歉,我林蕭只會扎紙,不會做別的,如果沒有什麼想要的就請您移步別的地方吧,我這座小廟容不下您這座大佛。”那個叫林蕭的人顯然不是很高興,直接對我下了逐客令,說完之後就不再看我一眼,任由我在那裡乾坐着。
這時候饒是我臉皮再厚也是坐不住了,既然人家都已經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再賴着不走,就在我準備出門去別家看看的時候,那門外搖椅上的紙人卻是不翼而飛,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椅子,不由得一愣。剛剛那個林蕭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坐着說話啊,他是根本不可能出去把紙人移走的,而且這裡也肯定不會有哪個自找晦氣的小偷來這裡偷紙人吧?就算再傻那人也不可能傻到跟死人搶東西,不過既然沒人能移走那個紙人,那這短短几句話的時間這紙人怎麼可能不翼而飛呢?
難不成這紙人還自己會走不成?我心下疑惑的緊,想要扭頭問個究竟,不過轉身卻發現整個大廳裡面卻已經是空空如也,剛剛擺着的兩排紙人還有角落裡面堆放的紙牛紙馬都莫名的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蹤。
我以爲是自己的眼花了,急忙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然後睜開眼繼續朝着剛剛放東西的地方看去,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原地卻依舊空無一物,根本不是我出了什麼幻覺!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心裡竭斯底裡的怒吼着,根本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剛剛屋子裡還全都是堆放的紙牛紙馬呢,怎麼可能這麼一瞬間就完全不見?還有門口剛剛那個紙人,我剛剛進店的時候還專門摸了摸,絕對就是一直在椅子上放着的,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我心下狐疑,轉身朝着屋子裡面就準備喊一聲林老闆,不過就在我剛要喊出聲的時候,一道異樣的聲音卻從屋子的樓梯處傳來,聽起來好像是咔噠咔噠的木馬聲,而且這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從樓梯口到了門前,我伸着脖子朝屋子裡面張望,但是屋子裡只有一盞昏黃的老式電燈泡,所以看着不是很清晰,不過隱隱約約能看出是個人的輪廓,而且好像還是個女人。我看到有人出來,也顧不上是不是林蕭,張嘴就準備詢問一下到底這紙人一瞬間就莫名消失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料等那道身形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的時候,我卻是看到了無比駭人的一幕,那來人並不是什麼女人,而是一個用紙紮的信女!而且那信女的嘴巴相當的紅,就跟要滴出血一樣,跟我剛剛進門看到的一點兒也不一樣,看的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且伴隨着眼前這個紙人機械性的走動,那咔噠咔噠的聲音也是不斷響起,並且隨着紙人的靠近,這咔噠咔噠的聲音也是離我越來越近。
“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發出一聲驚呼,接着撒腿就想往回跑,不過我的腿卻因爲極度恐懼根本在原地一動不動,就跟陷入泥沼一樣,我用手一摸才發現兩條腿不知什麼時候早就軟了,難怪我用不上力氣。就在我折騰了這一下的功夫,那咔噠咔噠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起來,而且越來越清晰的在我耳邊不斷迴響,我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嗡嗡的響聲,就好像無數道咔噠咔噠聲從我的四面八方響起一樣,伴隨着急促的咔噠咔噠的聲音,那紙人信女已經走到了我的眼前,同時揚起頭把臉對準了我的臉,那白色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大晚上被一個紙人這樣莫名的盯着卻是無比的駭人,特別是一個跟真人差距很大的很動畫性的人物,那信女紙人就這樣跟我面對面的看着,直勾勾的望着我一動不動。
我被這一幕嚇得牙齒都不停的大顫,整個人都繃直了身子,腿也在不停地哆嗦着,恐懼已經讓我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動了動自己快要發僵的脖子,不料在我動脖子的時候,我面前的那個紙人也開始隨着我有模有樣的學習動了一下脖子,她一動,她脖子的地方就傳出咔噠咔噠的聲音,像極了木馬的聲音,伴隨着聲音的響起,她的脖子終於開始動,不過卻是跟機器人一樣,幅度很小。
我見狀直接晃了晃脖子,就在我晃脖子的同時,我面前的那個信女紙人也跟我做出一樣的動作,因爲這次動作的幅度太大,所以那咔噠咔噠的聲音這時候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速度加快了何止一倍,聽起來就跟敲邊鼓一樣。伴隨着急促的咔噠咔噠聲音的結束,我面前的信女紙人的頭卻扭到了一個正常人根本無法扭到的詭異弧度。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記得恐怖片上當人屏住呼吸的時候都不會被那些惡靈發現。之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着屏住呼吸,然後試着移動自己的身子,這時候我覺得自己的腿好像慢慢恢復了力量,我也重新對這具身體掌握了控制權,努力催促着自己的身子轉過去。這次好像是被我猜中了一樣,我身後咔噠咔噠的聲音這一次卻在沒有像剛纔那樣響起,我心下鬆了一口氣,不過嘴上卻並沒有鬆口,繼續憋着那口氣開始努力指揮着自己的身子向前走。
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腳上就跟綁了幾千斤的石頭一樣,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是
擡不起腿來,我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腳向前挪動了一點點。但是就是這一點點的距離此時卻讓我壓力倍增,我落下的腳此時就跟粘在了地上一樣,移動了這一點點之後便再難存進,更不可能撒腿就跑。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很快將我的衣服打溼了一大片,不過此時我卻不是因爲天氣的炎熱,而是因爲對背後那個信女紙人嚇得流了滿頭的冷汗。
“媽的···怎麼辦···怎麼辦?”
我憋着那口氣,始終不敢呼出來,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整個頭也開始有些眩暈,我知道 這是缺氧的表現,如果再不及時的讓我呼吸新鮮空氣,恐怕過不了三十秒我就撐不住了。想到這兒我不由得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自己遠離這裡,只有跟身後那信女紙人拉開距離我纔敢呼吸。我憋着最後一口氣,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腳上,最後重重的向前挪動,不過由於用力過猛,我的步子非但沒有向前移動,反而自己沒有憋住氣息,一口氣噴了出來。
我暗道一聲遭了,就在這個時候,我身後那個信女紙人忽然跟抽風了一樣,咔噠咔噠的響個不停,就跟上滿了發條而失控的玩具一樣,不停地扭動着自己的身子,最後伸出雙手一把摟住了我,然後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頓時覺得呼吸一窒,之後慢慢的把頭偏向肩膀,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朝着肩膀地方望去,只見那個信女紙人的腦袋此時正倒放在我的肩膀上,看到我在看她,那信女紙人的嘴巴卻是詭異的張開,同時嘴裡發出一連串女人呵呵的笑聲,跟我之前在泰國遇到那個死孕婦的陰靈時的情境一模一樣!
“別走啊····”
那信女紙人的腦袋忽然從我的肩膀上立起來,然後一下子湊到我的面前,跟我眼角對着眼角,整張臉跟我的臉的距離甚至不到五釐米,然後裂開嘴淡淡的說道。
我被這信女紙人完全嚇呆了,不過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覺得胸口一陣發燙,接着那個信女紙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接着身子飛快的向着後面退去,伴隨着她的倒退,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音也是如同爆竹一般噼裡啪啦的接連響起。
我眼前一陣青煙飄起,接着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就出現在了我的肩膀,不是我家的古曼還能是誰?我看到古曼出現心下頓時大喜,想到這次肯定可以安然無恙的走出去了,不料就在古曼出現的同時,那信女紙人卻是一陣顫抖,接着我就聽到接連不斷的咔噠咔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接着那屋子裡還有外面的街道上便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紙人,那些紙人都和之前這個信女紙人差不多,一邊咔噠咔噠的響着,一邊朝我這裡移動,竟然把我包圍起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卻是在我耳邊響起。
“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