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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魔界三(妹妹)

第二十章:魔界三(妹妹)

白千河依舊罵道:“混蛋。”

落修沒敢看她,只見一滴晶瑩的淚水落在了白千河的衣襟上,像是一朵水花般四散開來。他擡起頭就看到白千河滿臉淚痕,無聲哭泣,輕柔的抹去白千河的淚痕,依舊道歉。

藥丸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白千河的一雙眼依舊微紅,魔氣反而更嚴重了,落修一手扶背,一手託膝抱起白千河瘦弱的身子,宛如一隻黑色的夜貓腳尖輕點,消失在了白琉山的山腳下。

還是那間屋子,落修的那間藥房,落修把懷中人小心翼翼的放好在牀榻上,轉身準備去煉藥,身後的人卻拉住了他的手臂:“還要躲我嗎?”

修長的身影爲之一晃轉過身來搖了搖頭道:“不會了,你安心呆着我去弄藥。”

“別去了。”白千河抓緊了他的手臂,繼續道:“你弄來我也不會再吃了。”

落修擡起手臂揉了揉白千河的頭髮笑道:“臭丫頭現在怎麼不聽話了,你的魔氣需要壓制,乖。我取了藥引很快回來,真的不會再躲你了。”

“你以爲我不知道藥引子是什麼嗎!”白千河突然喊道。

本來還微笑着的落修,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凝固了,蒼白的臉色讓人看着心疼。“落修!我不要再吃用你血做成的藥了!”這一句白千河是哭着喊出來的,放在她頭髮間的手迅速的抽了回去,拉了拉衣袖。

“別藏了,在你接下沈紫菱那一掌的時候我就看見了。”白千河聲淚俱下,去抓落修的右手,落修躲開了,又恢復了那明媚的笑:“一點血而已,我都不在乎,你怕什麼?”

可這笑在白千河眼裡卻是刺痛的,淚流滿面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哽咽着:“我不想再有誰爲了我犧牲什麼,也不想再看着誰離我而去了。”白千河跳下牀抱住了落修,臉埋在他的胸前繼續說着:“師父走了,母親沒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離開我。”

落修本想擡起手拍一拍她的後背,可是想到兩年以後不經收回了手,握住白千河的雙肩拉離了自己的胸口,微微低頭看着她說道:“你還有你師哥,白斷笙是個可靠的人,以後他還會陪着你的。”

“落修,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的。”白千河慌了,她一直以爲落修也是喜歡自己的:“師哥,我一直把他當做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落修忍着內心的衝動把她按在牀上:“千,一直以來,我也是把你當做妹妹一般,只想你好。”

“你騙我,那你剛纔爲什麼那樣做?”白千河不敢相信,不喜歡爲什麼還要親吻,在白琉山下,那樣的神情明明就是動了情。

“傻子,你不吃藥,我沒有別的辦法才那樣餵你,至於後面那個吻,對不起。”落修的心在滴血:“千,我是個男人,會有正常的慾望,只是那個時候突然衝動了。”

聽到落修的解釋,白千河感到不可思議,心裡的某個東西碎了一地,就像是那片在自己眼前碎成殘渣的面紗一般,讓她疼到無法呼吸。

落修看着白千河一臉受傷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後悔剛纔說出的話,他不是不喜歡白千河,而是愛到了骨子裡,別說是手腕的一點血了,就連命都可以給她,可是他卻不能承認,因爲他不可能陪着白千河走到最後,也不可能給她該有的幸福。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以來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本來應該崩潰的白千河反而平靜了下來,她坐回了牀上,輕聲道:“落修,幫我個忙吧?”

原本還害怕白千河會受不了,可看現在自己是多慮了,他稍稍放心了依舊溫柔:“你說。”

“你也說了,師哥會照顧我一輩子對吧?”白千河彎眼一笑歪着頭看向落修,宛如一副鄰家少女的模樣,可卻看的落修難受,依舊掛着笑容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幫我找師哥來嗎?我想回白琉山了,他說過想帶我回去。”白千河低下了頭看不出情緒。

“好,但在那之前你乖乖吃藥好嗎?最後一次。”落修想着,既然白斷笙能帶白千河回去,剩下的事,他也不需要過多擔心,只需將眼下其他的事做好便可以了。

白千河從未乖巧的點了點頭,落修仔細看了她的神情沒有異樣,轉身去藥爐練了藥。

不多時一顆藥煉了出來,落修遞給了白千河,白千河接過藥丸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想擡手便吃了進去。落修放了心道:“之後我再煉一些送去白琉山,我先去找白斷笙過來。”

“不必了,師哥自有辦法的,你快去吧。”白千河說的甚是輕鬆,落修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沒有吭聲飛去了白琉山。

白千河目送着走了的落修,直到那一抹黑色的修長身影完全消失不見,她站起身在屋內轉了一圈,點了喉間的穴道,一顆紅色的小丸子從嘴裡吐了出來喃喃道:“謝謝你。”便閃身離去,前往了魔族之地。

而去尋找白斷笙的落修半路上看見許世楊匆匆下山心裡有了些許定論,見到白斷笙之後解釋了一遍,白斷笙倒是有些驚訝師妹怎麼突然願意和他回白琉山,至於中間有的沒的,落修都放在了心裡。

“最近許世楊可有異常?”落修不經意問道。

“自從師父出了事,他並不常在。”白斷笙有點驚訝,怎麼突然問起許世楊,“難道是他?應該不會吧。”白斷笙思索所有有關於許世楊的事,從上山到現在,突然表情怪異:“琉璃池那一次?”

“琉璃池?”落修不解。

“想必千河身上的修爲你應該是知道的。”白斷笙道。

“是。”落修道。

“若真是許世楊,怕是就在千河掉進琉璃池後,他就發覺千河魔性了。”白斷笙隱約記得當時救起白千河的時候,許世楊離他最近,或許白千河身上的傷也被他看到了,繼續說道:“這樣說來,許世楊確實有異常,可我不明白他與千河或者師父會有什麼嫌隙。”

“我在魔界見過他兩次,一次是認識你們之前,一次是認識你們之後,第一次許世楊隱了仙氣不知在與卓鳥說着什麼,距離太遠沒有聽到,也沒有在意,第二次就是你師妹和千河在白琉山下了。”自從知道白楚風中毒以後,他才隱約覺得許世楊這個人有問題,一直着手調查直到那日在魔界看見許世楊鬼鬼祟祟跟着白千河,他一直在暗地觀察,直到沈紫菱的那一掌落下,落修才露了臉。

“等接了千河,我去查。”白斷笙一臉憂愁,白琉山現在真的是支離破碎。

“好。”

剛到屋內,空無一人,不見了白千河的身影,落修此時才明白,找白斷笙只是一個引開他的藉口,都怪他剛纔心慌意亂,失了判斷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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